葉清寧心裡一,第一個念頭是:
或者需要幫忙?
趕暫停了聽書,摘下耳機,翻下床,快步走到門邊,擰開了門鎖。
愣在門口。
碗裡是滿滿當當、熱氣騰騰的麵條,金黃的炒蛋和翠綠的尖椒均勻地鋪在瑩潤的麵條上,淋著澤油亮的醬鹵,最上麵還點綴著幾粒細小的蔥花。
葉清寧的目從這碗看起來就讓人垂涎滴的麵上移開,落到沈蘊山臉上,眉頭立刻蹙了起來,一火氣夾雜著擔憂直沖頭頂,劈頭蓋臉就是質問:
“你要是因為做飯,胳膊再有個好歹,恢復不好,我豈不是要照顧你一輩子?我可不想!”
“我知道,我知道你不想照顧我,嫌我麻煩。”
“而且,這麵其實是我給……”
“那你也不能這麼任不聽話!醫生的話你不聽,我的話你也不聽。”
“我迫不及待想讓你快點好起來,趕痊癒,我也好早點離開這裡,一天都不想多等了,恨不得立刻搬走。”
越說越激,越說越委屈,彷彿要把這些天積的煩躁、不安、醋意和對自己這份不該有的心的惱恨,全都借著這個機會一腦地傾瀉出來。
沈蘊山臉上的笑容,隨著的話語,一點點淡了下去,最終凝固在角,顯得有些僵和落寞。
他垂下眼睫,再抬起時,臉上重新掛起笑容,但那笑意卻未達眼底,反而著一自嘲和黯然。
“對不起,是我考慮不周,自以為是。我不知道你……這麼不願意照顧我。”
“對不起啊,是我的錯。”
他特意重復了“解”這個詞,讓葉清寧心裡猛地一刺。
“我看你晚上沒怎麼筷子,是不是不喜歡香菇啊?之前吃黃燜,你好像就把香菇都挑出來了。”
他語氣裡滿是自責,一邊說,一邊觀察著葉清寧的表,見震驚、錯愕後,神緩和了些許,又趕補充道:
“不是手搟麵,用的掛麵,可能沒那麼筋道,你試試看合不合口味?要是不喜歡,我再給你做別的。”
葉清寧呆愣愣地站在那裡。
在他說“對不起”的時候,心頭的火氣就已經開始鬆、瓦解;
當他說出“我忘了你不吃香菇”、“是我的錯”時,那點殘餘的怒氣也徹底煙消雲散了。
而最後,聽到他說“我記得你喜歡吃尖椒炒蛋”時,隻覺得心口又酸又麻。
他竟然對自己也這麼上心。
就因為晚上沒怎麼吃東西。
隻是在和欣喜如同水般漫上心頭的瞬間,那悉的、帶著苦的酸也隨之悄然泛起。
好可惜,好憾。
他小心地問:
話一出口,他立刻想起自己剛剛才做的保證,連忙改口,語氣有些慌:
他說著,就要掏手機。
忍不住,角向上彎起,出了從晚飯後到現在,第一個真心的、帶著點不好意思的笑容。
他鬆了一口氣,眼裡也染上了笑意,又問了一遍,語氣輕快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