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沈博恩出院了。
心裡著急,隻覺得這段平時不算長的路,今天格外漫長,恨不能立刻長了翅膀飛回去。
站在自家門口,他竟有些莫名的張。
到刺刺的寸頭時,才怔了怔,隨即失笑。
他低頭聞了聞上,隻有淡淡洗的清香,沒有其他奇怪的味道,這才推門進去。
“霜霜?”
這稱呼,有點久遠。
如今兩人有了之親,再這樣,便不自覺地添了幾分窘迫與難言的。
他又提高聲音:
依舊沒人應答。
門敞著,一眼去,床鋪淩,空無一人。
客臥、衛生間、廚房……
沒人。
他有些失。
他在沙發上坐下,給林青霜發訊息:
沒有回復。
「拍兩張花捲的照片,錄段視訊給我,我姐想看看它。」
“花捲?花捲!”
他心中一慌,立刻想檢視監控,又猛然想到昨晚家裡就欠費停電了,今天一整天都忘記繳費了。
邊走邊給周凜回訊息:
昨晚他離開時,花捲就想從他腳邊溜出門,被他提著後頸拎了回去。
這小貓,實在不讓人省心。
群裡頓時熱鬧起來:
甚至有個小孩發語音告狀,說花捲無緣無故揍了他家的狗,然後一溜煙跑了。
可眼下它究竟在哪兒,卻沒人知道。
周凜急匆匆趕來時,天已黑,貓還沒找到。
沈蘊山心裡愧疚,拍了拍他肩膀:
周凜隻是搖頭,把手機舉到他麵前,螢幕上是和姐姐周瓊的聊天介麵。
「周凜,你是不是沒照顧好它?怎麼半天不回訊息?趕拍給我看。再耽擱,回去我揍你信不信?」
“瞞不住的,實話實說吧。”沈蘊山嘆了口氣。
“不……不能說!”
從小被姐姐“鎮”到大的畏懼,早已刻進骨子裡。
“好。”
……
頭痛得像要裂開,鼻子完全堵住,呼吸困難。
知道,這是發燒了。
掙紮著撐起沉重乏力的,到床頭櫃上的手機。
給蘇靈溪發資訊:
訊息發出去,重新癱回悶熱的被窩裡。
是點外賣,還是撐著出去吃點熱的?
手機震了一下。
「沒有,我八百年不冒一次。幫你了同城快遞,很快送來。冒藥退燒藥,都有。」
短短兩行字,葉清寧看著看著,鼻子猛地一酸,眼眶瞬間就了。
吸了吸堵塞的鼻子,回了個“你”的表包。
「我記得你說過,你房東人很好。我現在和家裡鬧翻了,肯定要搬出來自己住。你把房東聯係方式推給我,我想租房子。」
「你打算租多大的?我房東手裡最小的就是我現在住的這種,兩室一廳一廚一衛。」
今年沒賺到什麼錢,手頭,捨不得多花。
蘇靈溪:「那我房東這裡沒有合適的。我當初也想租一室一廳,但他這兒沒有,才選了兩室。」
葉清寧回:
蘇靈溪的資訊接連彈出來:
「本來,你可以先和我一起住,但是,我和林懷謙計劃房子到期後同居,就沒辦法跟你合租了。」
「一時找不到也不要,我房東人很好,可以多住幾天,按天付房租就行。」
看到最後一句,葉清寧眼眶一熱,淚水滾滾而落。
的父母,這會兒恐怕正恨恨得牙吧。
想到爸媽可能因此反目,他們捧在手心裡養大的陸流箏也可能和他們撕破臉,心裡便掠過一陣冰冷而尖銳的快意。
蜷了蜷子,把發燙的臉頰埋進枕頭裡,覺累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