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凜一副言又止的樣子。
“爸,我陪周凜出去走走。”
“不……不用……”周凜連忙擺手,耳都紅了,聲音越來越小,“我不……真……真的不……”
“走吧,附近有家烤魚不錯,你肯定沒吃過。”
“這家乾凈,放心。”
一出病房,他立刻拽住沈蘊山的胳膊,眼睛亮晶晶的,手指因為激而微微發抖,語無倫次地道:
“?”沈蘊山愣了一秒,隨即反應過來,笑著問道,“給你寫書那姑娘?”
沈蘊山笑著捶了下他的肩膀:
周凜興的表一滯,肩膀耷拉下來,失落地搖頭:
“那住址呢?工作單位呢?知道嗎?”
“還能找到嗎?”
“不……不能。”
沈蘊山拍拍他的肩膀安:
周凜眼睛倏地一亮,抬起頭來:
一提新書,沈蘊山就忍不住嘆氣,意難平道:
“不……不能。”周凜認真搖頭,表嚴肅得像在討論什麼學問題,“死……死了就是死了。我寫的是懸……懸疑,不是玄……玄幻。”
“新書什麼時候開?都完結一個多月了,你不開新書,我都沒法和‘聽風’吵架了。”
但凡有人批評,哪怕隻是提個小小的建議,必定像護崽的母一樣沖上去跟人對線,言辭犀利,寸步不讓。
他喜歡挑刺、喜歡討論節的合理,因此了“聽風”的重點攻擊物件。
每次催更新書,“聽風”都是蹦躂得最歡的。
可這次,周凜完結都一個多月了,“聽風”卻像人間蒸發了一樣。
這太反常了。
……
很累。
腦袋也昏昏沉沉的,太突突地跳著疼。
胃裡一陣陣泛著惡心,裡也有淡淡的苦味。
鬼一樣。
卻輾轉反側,怎麼也睡不著。
男人強悍健碩的,壯滾燙的胳膊,把抱得那麼,掙都掙不開。
或許會死在床上。
哭,求饒,卻惹得那人更加兇悍野蠻。
了痠疼的腰,皺著眉,心中忐忑不安。
萬一阻斷藥吃晚了,沒阻斷功怎麼辦?
無數個“萬一”在腦海裡盤旋,恐懼如水一樣席捲而來。
點開應用商店,重新下載了那個許久沒用的小說APP。
都來自“山止川行”,是在沒登入的這一個多月裡斷斷續續發來的。
瞬間來了神,惡心和頭痛都忘了,手指翻飛,一句接一句地懟了回去。
幾乎是把這一個多月積的所有委屈、憤怒、不甘,全都傾瀉在文字裡。
了口氣,又點進唯一關注的那個作者主頁。
靜靜地看了一會兒,目在那個悉的筆名上停留了很久,最後取消了關注。
「謝謝你這些年當我的出氣筒。」
係統提示七天後正式生效。
其實並不看小說。
二十歲剛剛認識他時,為了找共同話題,才下載了這個APP,著頭皮把那個作者的書全看了一遍。
偏偏有個“山止川行”,專跟作對,誇他就罵,總在的評論下麵唱反調。
過去幾年,每當被宋知遠敷衍、被父母責備、被陸流箏挑釁,就會跑來這個角落,和“山止川行”爭吵一番。
這個人,就是的緒垃圾桶。
有來有往,古怪又默契。
算是給倆人這段關係畫了個句號吧。
現在,把這四個人都從生活裡踢出去了。
注銷,退出,解除安裝APP。
毫不留。
葉清寧拉高被子,把自己裹。
這一次,很快沉了睡夢中。📖 本章閲讀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