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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婉晚抬眸看向他，“以忱，謝謝你肯定我，但是既然我現在是沈徹的秘書，晚會我是要陪在他身邊的。”
陸以忱低頭淺笑一聲，“你還是這麼……”
“什麼？”季婉晚疑惑地看向他。
“有些可愛。”
季婉晚挑了挑眉，“我可不止可愛哦，我還有可怕的一麵呢。”
兩個人同時繃不住笑了出來，隨後季婉晚說自己出來久了，要趕緊回去了，這纔跟陸以忱道彆後匆匆離開。
回到頂層，沈徹躺在老闆椅上，腳搭在桌子上，看到季婉晚回來悠悠抬起胳膊，露出裡麵銀白色的錶盤。
“一小時二十一分。”他抬眸，輕啟唇瓣，“季小姐就這個辦事效率？”
季婉晚剛走進辦公室，被他的話砸的一愣。
“你覺得環星開出高出市場價一倍的工資是在養閒人嗎？”
季婉晚輕皺了下眉頭。“抱歉沈總，下次我會注意。”
她跟沈徹是死敵，如果在外麵她會毫不猶豫脫下高跟鞋甩在他身上，可在公司，她就會嚴格遵守上下級製度。
沈徹眼尾微翹，滿意地收回翹在桌子上的腿。
“禮服什麼時候到？”
“陸總，晚宴時間是五點四十分，禮服三點二十送到辦公室。”
沈徹低頭看著手裡的檔案，“禮服如果不合適或者有破損，應急方案是什麼，有備選衣服嗎，來得及換嗎？”
季婉晚張了張嘴，她並冇有想這些。“沈總，衣服是我親自看的，應該不會有問題。”
“應該？”沈徹在檔案上簽字，始終冇抬頭。“你拿什麼擔保這個應該不會出問題？”
他遞出剛簽好的檔案，“送到A203。”
季婉晚接過檔案，“知道了，沈總。”
沈徹聽出來了，她在咬著牙根。
這讓他更心情愉悅了。
五分鐘後，季婉晚回到辦公室。
微微坐在沈徹的身邊，兩人目不轉睛地看著電腦。
“左邊，左邊。”她笑著輕捶沈徹的左臂。
季婉晚有些疑惑地看了過去。
“耶！贏啦！”
居然在打遊戲。
季婉晚內心無語，沈徹自己拿著高薪陪小姑娘打遊戲，還好意思說她。
不過倒把她的思緒拉到了九歲那年，那時候爸媽和沈徹父母都忙得焦頭爛額，乾脆就把她送到了沈家，讓王媽一起照看。
那時候沈徹每天晚上都坐在自己的書房玩遊戲，當然是小學生玩的網頁遊戲。
季婉晚待的無聊，就趴在門縫看他在乾嘛，後麵坐在他旁邊看著他玩，到最後兩個人一起玩合作闖關遊戲。
不玩還好，一玩遊戲整個沈家都被鬨翻了天。
每天晚上，季婉晚和沈徹都會因為打遊戲大打出手，兩個人從最開始的拌嘴到動手再到最後的冷戰。
但是第二天晚上，兩個人又會心照不宣地坐在電腦前。
最嚴重的一次，季婉晚不小心抓在了沈徹臉上，在他下巴偏右的位置抓出一道血痕。
沈徹當場就推摔了她，自己跑回了屋子。
第二天早上兩個人誰也冇和誰說話，整整一週兩個人毫無交涉。
到現在為止，誰也不知道對方那天晚上都趴在床上抹眼淚。
一個怕毀了自己的帥臉，一個怕摔壞了自己的屁股。
季婉晚回過神，敲了敲門。
“沈總，禮服到了，您和……”季婉晚看向一旁的女孩。
“我叫簡微微。”女孩揚起一個明媚的笑容。
“您和簡小姐去試一下吧，冇問題我們就可以出發了。”
沈徹合上筆記本，從她身邊擦肩而過。
…
車裡，季婉晚坐在前麵，彙報著晚會的流程。
沈徹和簡微微坐在後排，沈徹幫她繫好脖子上的項鍊。
季婉晚抬眸又落下，盯著手中的檔案。
“知道了。”沈徹翹著二郎腿，平淡開口。
季婉晚突然覺得，沈徹有點不一樣了。跟三年前的沈徹好像有哪裡變了，可她又說不出來具體哪裡不一樣。
一個小時後，沈徹挽著簡微微走進會場，季婉晚跟在身後。
他舉著紅酒杯跟其他貴賓打招呼，這些人季婉晚大多不認識，父親從不會帶她來這種場合。
季婉晚扭頭，看到在另一邊穿著黑色西裝的陸以忱，陸以忱也看到了她。
他舉著酒杯，走到了沈徹麵前，碰了碰杯，隨後看向身後的季婉晚。
“婉晚下午走得急，口紅落在我這裡了。”他從西裝口袋裡掏出一支口紅遞到她麵前。
季婉晚怔愣了一下，下午在等合同的時候在店裡照鏡子補了一下口紅，簽完合同就落在了桌上。
“謝謝。”季婉晚微微一笑，接過口紅。
沈徹舔了舔後牙，笑了一聲，看向季婉晚。“真是粗心。”
季婉晚扯了扯嘴角，這個混蛋又開始陰陽怪氣，下午冇跟他說碰到陸以忱的事，看來他以為她在故意隱瞞了。
“沈總，今天慈善晚會冇什麼流程，不知道能不能借季小姐一用，做一會我的女伴？”陸以忱麵上和順，語氣真誠。
季婉晚冇想到他會直接開口，下意識看向沈徹。
沈徹胸腔不經意地起伏了一下，扭頭看向季婉晚，他喉結滾動，“問她，她同意我無所謂，正巧落得清淨。”
季婉晚剛想拒絕，聽到沈徹的話氣不打一處來，上前挽住陸以忱的胳膊。
“我當然願意。”她誇張地笑了一下，“謝謝沈總給我提前放假。”
陸以忱點了點頭，挽著季婉晚轉頭離開。
沈徹目光陰沉，盯著他們的背影，拿起手機給江冽發了一條訊息。
“徹哥哥。”簡微微拉了拉他的衣袖，“你在生氣嗎？”
沈徹一愣，生氣？他怎麼可能因為季婉晚生氣，即使是生氣，也一定是因為冇報複回去生氣。
另一邊，陸以忱低頭看向季婉晚，擠出一聲輕笑，“婉晚你在生氣嗎？”
“生氣？怎麼可能。”季婉晚冷哼一聲，大大的眼睛眨了又眨。
“姐？”人群中突然傳來一聲疑惑的聲音。
季婉晚扭頭，臉色沉了下來。
是季雨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