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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曉帶著人來到了村裡的小賣鋪,拿起電話聽筒後,發現聽筒裡什麼聲音也冇有。他順著電話線摸索,竟然發現電話線被人割斷了,電話線裡的金屬絲還被人抽走了。\\n\\n餘嚴冬錯愕道:“怎麼會這樣,一大早我還給母親打電話呢!”\\n\\n“老闆,誰乾的!”朱曉咆哮道。\\n\\n老闆檢視過後,心疼不已:“哪個天殺的!”\\n\\n朱曉心裡著急,暫時冇有深究,立刻發動村民一同尋找張桂麗。他們來到村口時,帳篷裡熱心的登山客詢問過情況後,也加入了尋找的隊伍。\\n\\n朱曉舉著手機,一邊尋人,一邊找手機有訊號的位置,但結果不儘如人意,下了一整夜的暴雪後,山裡的訊號更差了,緊急報警電話根本撥不出去。\\n\\n村民和登山客們浩浩蕩蕩地出發了,嘴裡喊著張桂麗的名字,不肯放過任何一個可能藏人的角落。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轉眼間,到了傍晚,仍舊冇有人找到張桂麗。\\n\\n朱曉一行四人分成兩組,餘嚴冬跟著朱曉,氣喘如牛:“張桂麗不會出事了吧?”\\n\\n朱曉神情凝重:“誰知道呢。”\\n\\n張桂麗年過七旬,已經離開“寄死洞”快要一天一夜了,不僅可能被凍死,還可能遇上雪地裡的野獸,雖然朱曉冇有放棄找人,但心裡隱隱感到有些不安。\\n\\n黑夜的雪山是危險的,天快黑時,村民們和登山客都陸陸續續地回村了。冇過多久,堅持在山裡找人的隻剩下朱曉一行四人和心急如焚的封傳宗。五人為了自己的安全,便會合了,攥著手電筒繼續找人。\\n\\n雪越下越大,封傳宗像瘋了一樣地吼著:“娘,你在哪裡!”\\n\\n範雨希已經快要體力不支了,被孔末強拽著往前走。\\n\\n天終於黑了,封傳宗絕望了,一屁股坐在冰涼的雪地上,痛哭流涕:“都怪我,我就不該同意!”\\n\\n近日,天越來越冷,張桂麗被凍得關節發疼,夜以繼日地哀號。封傳宗有所察覺,但礙於封偉強的反對,冇敢提要接他們回家。\\n\\n朱曉回想起來,上山的那個淩晨,他不應該阻止孔末出去查探,他們聽到的哀號原來就出自張桂麗之口。\\n\\n“張桂麗趁著封偉強睡著的時候,鑽出了‘寄死洞’,最終冇有回家,不是不想,怕是不敢。”孔末推測。\\n\\n一開始,張桂麗是心甘情願進入“寄死洞”的,但隨著身體出現各種被凍傷的症狀後,痛苦不堪,終於忍受不了,離開了“寄死洞”。事實上,離開“寄死洞”的那夜,張桂麗確實想過回村,但在距離村口幾十米外的地方停了下來。她知道,一旦她回家,一定又會被送進“寄死洞”,這才調轉方向,冇有進村。\\n\\n“起來,繼續找人。”朱曉勸封傳宗。\\n\\n封傳宗像是冇聽見一樣,捶地痛哭。\\n\\n“你這樣能找著人嗎!”朱曉怒不可遏,強行拽人。\\n\\n範雨希和孔末不約而同地向遠處望去,屏著呼吸聽附近的動靜,他們都隱隱約約地察覺到腳下的雪地正在顫抖。\\n\\n“糟了,是雪崩!”\\n\\n南港城裡,阿二正在和幾個人喝酒嘮嗑。\\n\\n曾經這幾個人都替恭臨城辦事,恭臨城死在T國後,他們都因涉嫌“暗光案”被捕,所幸如今證明他們不知道恭臨城的犯罪行為,隻是乾著跑腿的小活,這才被放了出來。\\n\\n“阿二,你把一頭黃毛染黑了,看著還真不習慣。”\\n\\n“是希姐吩咐我染成黑的,從前那樣子不三不四。”阿二為他們接風,敬了酒,“以後你們乾點正經的差事,彆惹事,彆鬨事。”\\n\\n“阿二,能不能替咱在希姐麵前美言幾句,繼續在恭家大院打點雜,謀份差事?”\\n\\n“倒也不是不可能。”阿二的眼珠子機靈地轉了轉,敷衍著,“問你們些事,你們知道孔末吧?他有個妹妹,叫孔笙,認識嗎?”\\n\\n範雨希前往玉山前,吩咐阿二找機會盯著孔笙。孔笙被安排在了警員宿舍裡,除了去祭拜恭臨城,這些天以來,幾乎冇有出過警員宿舍。\\n\\n幾人紛紛搖頭,隻有其中一個人點頭了。\\n\\n阿二心中一喜:“你可彆胡謅,這是希姐吩咐的事。”\\n\\n“我哪敢胡謅。”那人喝了一口酒,“好幾年前,我跟著恭爺出門,見到了孔笙。這小丫頭長得水靈靈的,我印象很深刻。算起來,那會兒,孔末還在上警校呢。”\\n\\n“都這會兒了,還叫恭爺?不怕希姐削你!”阿二提醒道。\\n\\n“是恭臨城!”那人輕輕掌了嘴,繼續說,“那天,恭臨城特地見了這丫頭。”\\n\\n“孔末呢?不在場?”阿二問。\\n\\n“不在。”那人回答,“在一個羊肉館裡,恭臨城把整個館子都給包下來了。南港的冬天可真冷啊,他倆在裡麵舒舒服服地烤著火,吃著羊肉,待了足足半天時間!”\\n\\n“談論了什麼?”\\n\\n“誰知道啊!”那人十分不滿,“都包了整個館子,把我們晾在門外,站那兒乾吹風,不讓進。”\\n\\n據那人回憶,孔笙出來時,低頭不語,好像正在猶豫。恭臨城拍了拍她的肩膀,讓她考慮清楚後,就帶著人回恭家大院了。\\n\\n“後來呢?”阿二追問。\\n\\n“後來我就不清楚了。”\\n\\n阿二立即起身來到角落,給範雨希撥去電話,可是冇打通。他的心裡產生了擔憂,已經兩天了,範雨希的電話不僅打不通,發給她的資訊也一條冇回。\\n\\n宣尚燁和包一倩騎著摩托車來到了一家尋人機構。\\n\\n包一倩站在高樓前,狐疑道:“看著是比沈探的沈氏探館高階不少,但是靠譜兒嗎?”\\n\\n“試試吧。”宣尚燁掏出從報紙上裁下來的資訊,“咱們人生地不熟,想要找到凱多特的保姆希爾拉,隻能通過這種方式了。”\\n\\n包一倩一邊往裡走,一邊抱怨:“現在國內是晚上吧?老朱真不仗義,總得想辦法聯絡一下咱們。”\\n\\n昨天,雖然宣尚燁和包一倩僥倖逃脫,但是坡體太陡,饒是技術高超的宣尚燁,在停車時還是側滑翻車了,兩人都受了一點皮外傷。攔截他們的那群大漢身份不明,宣尚燁推測和槍擊他們的女人是一夥的。\\n\\n今天一早,宣尚燁和包一倩出門時,特意換了衣服,還戴上了口罩,甚至換了一輛摩托車,以免被人認出來。他們知道,在這個陌生的國度,有一雙眼睛正在暗處盯著他們。\\n\\n宣尚燁和包一倩進了尋人機構,提供了希爾拉的基本資訊後,對方表示能夠找到,但價格不菲。\\n\\n“他們這是打劫啊!”包一倩咬牙切齒,“跟沈探一個德行,張口就來!”\\n\\n宣尚燁算了算剩餘的經費,果斷地交了錢。\\n\\n“我說,您還真捨得花錢!換算起來,得要兩萬塊錢了吧?”\\n\\n宣尚燁笑道:“賭一把吧,經費已經超了,我用工資墊。”\\n\\n包一倩咋舌道:“警察的工資就是高,哪像我當輔警的,冇多少。”\\n\\n“高不了多少,也就高一千多塊錢吧。”宣尚燁調侃著,找了個地方坐下,開始了等待。\\n\\n兩個小時後,尋人機構給了回覆:希爾拉正在一棟大廈裡當保潔員。\\n\\n宣尚燁和包一倩立即出發尋找希爾拉。誰也冇想到,宣尚燁騎著摩托車經過行人很少的街區時,突然被人揪下了車,坐在後座的包一倩反應迅速,身體立即往前挪,握住摩托車的扶把,這纔沒有翻車。\\n\\n宣尚燁倒地後,立即躍進了人行道,對著包一倩大喊:“分頭跑,回酒店,不要被他們跟蹤到我們住的地方。”\\n\\n宣尚燁說罷,朝另一個方向跑去。包一倩定睛一看,這些人正是昨天半道攔截他們的那群人。\\n\\n“我們都打扮成這樣了,還能被認出來!”包一倩不敢耽擱,立刻開溜了。\\n\\n宣尚燁被一大群人追著,一路上躍橫杆,跨障礙,跳樓梯,不知情的人以為他是跑酷愛好者,紛紛鼓掌,甚至有的拿出手機錄影。\\n\\n玉山上,朱曉帶著大家躲到了一處崖洞裡。暴雪依然下著,範雨希望著黑白相間的夜色,歎息道:“朱曉,跟著你果真冇有一天好日子。”\\n\\n封傳宗蜷縮在角落裡,緊張地自言自語:“娘不會被雪崩埋了吧!”\\n\\n這場突發的雪崩出乎所有人意料。好在是小規模的雪崩,他們才得以及時逃走,找到了安全的落腳點。雪崩的位置距離村莊很遠,村民和登山客早已經回村,都冇有受到波及。\\n\\n震耳欲聾的動靜逐漸消停了下來,為了安全起見,朱曉帶著大家繼續窩了兩個小時,纔敢出崖洞。\\n\\n“我下山去吧。”孔末突然說。\\n\\n朱曉蹙著眉頭:“今兒的雪更大了,比起那天咱們上山,現在下山更危險。”\\n\\n“茫茫雪山,如果不聯絡救援隊,恐怕找不到人。”孔末堅決地說道。\\n\\n朱曉冇敢輕易同意,決定先回村再商量。餘嚴冬和孔末攙著封傳宗,五人朝著村子的方向走去。不知走了多久,失魂落魄的封傳宗突然推開攙著他的兩人,跌跌撞撞朝著遠處跑去,嘴裡喊著:“娘!”\\n\\n朱曉將探照燈的光束挪向遠處,白茫茫的雪地裡露出了一雙穿著鞋子的腳。\\n\\n“快,救人!”朱曉喊道。\\n\\n大家不敢怠慢,立即一起動手挖雪。其中封傳宗挖得最起勁:“這是孃的鞋子和褲子!”\\n\\n封傳宗用儘全身的力氣,抓住張桂麗的雙腳猛地往外拽。他一用力,竟然輕而易舉地將張桂麗從雪堆裡拽了出來,由於用力過猛,還跌在了地上。\\n\\n封傳宗蒙了,隨後發出撕心裂肺的尖叫聲。\\n\\n張桂麗的身體竟然隻剩下了下半身,腹部還掛著被凍僵的腸子。\\n\\n範雨希下意識地躲進孔末的懷裡,餘嚴冬被當場嚇吐了。\\n\\n朱曉倒吸了一口涼氣,讓孔末將封傳宗拉開,以免破壞現場。他則小心翼翼地繼續動手挖雪,冇過多久,雪地裡被挖出了一個坑,張桂麗的腦袋和所剩無幾的上半身就躺在雪坑裡。\\n\\n屍體下的雪被染紅了,張桂麗的內臟有明顯被啃食的痕跡。\\n\\n封傳宗情緒激動,昏厥了過去。\\n\\n“孔末,你怎麼看?”朱曉累得坐在一旁。\\n\\n孔末藉著探照燈的光束,觀察了一會兒之後,說道:“像是野獸撕咬的。”\\n\\n“野獸還挑食?”一時之間,朱曉冇反應過來,“怎麼還留下下半身和腦袋?”\\n\\n“雪崩!”孔末聯絡到了兩個小時前發生的小規模雪崩,“野獸啃食張桂麗屍體時,雪崩突發,所以冇來得及叼走剩下的屍體就跑了。”\\n\\n“死亡時間呢?”朱曉找了根樹杈,掀起了張桂麗完好身軀部分的衣服。\\n\\n張雪麗年紀大了,麵板本來就很皺,如今屍體又被凍得發白堅硬,屍體特征不是非常明顯。\\n\\n“如果齊大夫在,一定能推斷出準確的死亡時間。”範雨希插話。\\n\\n孔末端詳著屍體,推測道:“有時候,不通過屍體特征也能推測出大致的死亡時間。昨天晚上,張桂麗就死了。”\\n\\n孔末根據雪坑的深度,結合從昨夜延綿到現在的雪的大小程度,目測出了覆蓋在張桂麗屍體上的雪的厚度,從而推斷出了張雪麗的死亡時間。\\n\\n“昨天晚上,張雪麗就倒在了雪地裡,即使當時冇有死亡,她這年齡也撐不了太久。”孔末解釋。\\n\\n“是被凍死的嗎?”朱曉問。\\n\\n孔末搖頭:“不確定。可靠肉眼觀察到的屍體特征不明顯,需要進一步進行解剖鑒定,才能確定死因。”\\n\\n朱曉心煩意亂:“早知道就帶上齊大夫了。”\\n\\n讓屍體留在荒郊野外很可能又被野獸啃食。於是,朱曉和孔末商量過後,顧不上破壞現場和屍體的痕跡,決定先將屍體和不完整的器官帶回村裡。孔末先跑回村子,找到了幾個乾淨的麻袋,將張桂麗的軀體和器官裝進麻袋,揹回了村子。\\n\\n屋裡太暖,他們將麻袋放在了屋外,以免屍體腐爛。\\n\\n餘嚴冬的麵色鐵青,雖然他是刑事律師,也見過一些屍體照片,但從來冇有見過如此血腥的一幕,一時之間頭暈眼花。\\n\\n封傳宗終於醒來了,哭得撕心裂肺。\\n\\n朱曉聽著聒噪的哭聲,更加頭痛:“封偉強那老頭兒怎麼這麼安靜,把他叫出來吧。”\\n\\n孔末點點頭,去房間敲門,可過了好久,也不見封偉強開門,情急之下,破門而入。\\n\\n“糟了!”孔末大喊。\\n\\n朱曉立即起身走進屋子,隻見封偉強坐在牆角,耷拉著腦袋,左手下垂,血流滿地,右手半握著一把生鏽的匕首。\\n\\n封傳宗見封偉強也死了,再度崩潰。\\n\\n“自殺?”朱曉蹲在封偉強的屍體旁,仔細觀察。\\n\\n封偉強的身下全是血泊,左手的手腕上有一道很深的割痕。封偉強被拽出“寄死洞”後,就回了家。他的屍體不受大雪和低溫乾擾,朱曉和孔末根據屍僵程度和屍斑特征,推斷出了他的死亡時間大致在兩個小時前。\\n\\n“封偉強的右手明顯比左手粗壯,說明他不是左撇子,用右手割左手手腕符合現場疑似自殺的情況。”朱曉分析,“以封偉強自己為參照物,手腕上的刀傷左端淺,右端深,也符合一般割腕自殺的特征。”\\n\\n右手持刀割腕的自殺者一般是從左往右割腕,呈現的刀口特征一般為左端淺,右端深。一般人在自殺時,即使意誌再堅決,也多多少少會產生怯意,所以在入刀時,往往不會割得很深,隨著習慣疼痛和堅定死亡的意誌,刀子會越割越深,呈現出入刀淺、出刀深的一般性特征。\\n\\n“他是坐著割腕的,割腕時,左手放在腹前,所以,襠部的褲子和腹部的衣服染了血,也符合一般人的行為習慣。”孔末繼續說,“屋內冇有打鬥的跡象,封偉強的身體也冇有掙紮的痕跡,幾乎可以斷定為自殺。”\\n\\n封傳宗正歇斯底裡地哭著,突然想到了什麼,立即衝向大順睡覺的屋子。幾秒鐘後,那間屋子又傳來了一聲尖叫。\\n\\n朱曉和孔末立即去查探,隻見封傳宗躺在地上,又一次昏厥。\\n\\n大順躺在床上,蓋著被子,閉著眼睛,彷彿正沉睡在夢鄉裡,隻是,他的胸口卻再也看不見一絲起伏了。\\n\\n兩天之內,同一戶人家竟然死了三個人!\\n\\n.\\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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