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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那年京市的冬季又飄起了雪。\\n\\n“方涵，一年了，你讓我們一頓好找！”\\n\\n方涵倚靠在衚衕裡：“你們不與我商量，把我趕出了警校，讓我像孤魂野鬼一樣遊蕩街頭，現在又反過來怪我？”\\n\\n方涵的頭時不時地發疼，模糊的記憶中總有一片一望無際的曠野和一間幽暗密閉的倉庫。這一年來，他終日以酒為伴，與街頭混混為伍，差點兒忘記自己曾是一名警校生。\\n\\n“隻有這樣，才能讓犯罪分子徹底相信你！我們正在調查一個犯罪團夥，需要你的協助。港區發生了一起離奇的‘鬼叫餐案’a，很可能與我們正在查的犯罪團夥有關。‘鬼叫餐案’的其中一名死者你也認識，叫老九。”\\n\\n老九是方涵混跡社會時結識的一個小弟。\\n\\n“你們要我去港區？”方涵問。\\n\\na “鬼叫餐案”：係作者小說《謀殺禁忌》中描述的離奇案件。\\n\\n“不錯，在犯罪團夥落網之前，你必須潛伏，不能暴露臥底的身份。”\\n\\n“如果犯罪團夥落不了網呢？”方涵又問。\\n\\n“方涵，你的精神狀態不對勁兒啊，我記得你不是一個這麼冇有信心的人。看來被誣陷盜竊和被警校開除對你的打擊不小。你放心，任務完成之際，就是你恢複警籍和清譽之時。”\\n\\n“我可以拒絕嗎？”方涵漫不經心地點了根菸。\\n\\n“不能，我們考慮過了，隻有你最適合擔此重任。”\\n\\n方涵吐出了一口菸圈：“你們想過冇有，你們的這個決定可能改變我一生的軌跡。”\\n\\n“方涵，這是命令。”\\n\\n雪後，方涵收拾了行李，準備啟程，忽地聽見身後有人叫自己：“涵哥！”\\n\\n方涵轉頭一看，一道人影正朝著自己跑來。\\n\\n“老九，你不是死了嗎？”方涵往後退了兩步，頭皮像被針紮一樣疼。\\n\\n“涵哥，救救我！”老九的嘴角露出一抹詭異的弧度。\\n\\n方涵用力甩了甩腦袋，眼前的老九化作一縷煙消散而去，麵前空空如也，但老九的聲音迴盪在耳邊，揮之不去。\\n\\n朱曉以落石區為中心，摸查了附近兩公裡的範圍，冇有發現可疑的作案現場，於是推測作案現場距離落石區很遠。想從兩公裡外轉移那麼大一具屍體到落石區，又不被人發現，凶手隻能使用汽車。\\n\\n“警戒線被凶手剪開是為了讓車開進落石區。”朱曉推斷，“落石區內的地麵鋪滿了石頭，無法留下車胎印，我們無法通過車胎痕跡調查。”\\n\\n“車子在落石區停下的位置距離屍體被髮現的位置兩米遠，石縫下的血跡就是凶手將屍體從車上搬下來時留下的。”孔末附和，“結合齊大夫和朱隊的說法，凶手是在作案現場用石頭砸中了儂藍的頭部將她殺害，隨後用小汽車轉移到落石區拋屍，又用現場的兩塊石頭多次打砸屍體的頭部和胯下部位，營造意外現象，而後將因拋屍時沾染血跡的地表石子清理乾淨，逃離現場。”\\n\\n“除了兩處大創口外，屍體的手臂上發現了針孔。”齊佑光說，“是針筒注射或抽血時留下的，傷口發腫，對她注射或抽血的人手法粗糙，不是很專業。”\\n\\n“丫頭，你有話說嗎？”朱曉發現範雨希數次欲言又止。\\n\\n範雨希點了點頭：“我見了倫威，他看見新聞報道時，表情很怪，像是心虛，或許和這起案子有關。”\\n\\n沈探驚訝地問：“網紅主廚倫威？”\\n\\n“是的，他在直播時，往食材裡倒入了紅色的不知名調味品，那東西看著像血。”範雨希提醒道。\\n\\n朱曉警告：“丫頭，剛波是凶犯，如果倫威也和這起案子有關係的話，你就要更謹慎了，不能再貿然接觸。”\\n\\n範雨希點頭：“我知道了。”\\n\\n眾人立即來到電腦前，重播了幾段倫威的直播視訊。大家發現，倫威每一次直播，都會使用那個紅色的不知名調味品。齊佑光透過螢幕，根據顏色判斷，透明瓶子裡的調味品的確像血。\\n\\n“難道他用人血調味？”包一倩說著，胃裡犯嘔，“有那麼好吃嗎，看他痙攣的表情，不像是在吃東西，倒像是……”\\n\\n沈探見包一倩不繼續說了，問：“像什麼？”\\n\\n包一倩白了沈探一眼，不答話。齊佑光接過話：“我懷疑倫威有那方麵……特殊的癖好。”\\n\\n沈探頓時明白了，不解道：“吃個東西能獲得這樣的滿足？”\\n\\n“有些人的癖好比較古怪，甚至演變成疾病，這些人群獲得精神性滿足的手段五花八門。”齊佑光解釋，“如果調味瓶裡裝著的的確是人血，那他的癖好或許不在食材，而在人血。”\\n\\n沈探豎起大拇指：“齊大夫，你是研究什麼的醫生？”\\n\\n“什麼都研究，略懂皮毛。”齊佑光整理了衣領，“這隻是我的推測罷了，如果能拿到倫威的調味瓶，驗一驗就好了。”\\n\\n朱曉咒罵一聲：“要是‘鬼手’冇有背叛咱就好了！”\\n\\n“從目前掌握的線索來看，倫威和這起案子並冇有直接的關聯。現在我們需要找到第一案發現場。”孔末建議。\\n\\n“我在死者的頭髮裡發現了這個。”齊佑光攤開了戴著手套的手掌，露出一片金黃色的撕裂開的花瓣，“這是金鍊花，落石區寸草不生，一定是死者被拋屍前落到死者頭上的。”\\n\\n範雨希端倪著齊佑光：“你還能根據殘缺的花瓣判斷植物種類？”\\n\\n“略有研究，略有研究。”齊佑光謙虛地笑道，“有金鍊花的地方值得重點懷疑。而且，根據死者致命傷的傷情判斷，石頭落下、砸中頭部的高度不超過五米。”\\n\\n南港，吳點點乘著小船，摸黑登上了一座小島，島上聳立著一棟孤清的彆墅。她四處張望，確認前幾日用望遠鏡觀察到的停靠岸邊的小艇一艘不剩後，才放心前行。\\n\\n吳點點不知道，正有幾艘快艇朝著小島駛回，再過十分鐘，艇上的人即將登島。她來到彆墅前，輕鬆地避開監控探頭，將電閘拉下後，快速破鎖。她進入彆墅後，漫無目的地開始搜查。\\n\\n幾分鐘後，吳點點在抽屜裡發現了一張票根，一眼便認了出來，那是偷渡客與船家接頭的船票。她掏出手機，拍了照後給“毒姐”發去照片，冇幾分鐘，“毒姐”回了訊息：這是偷渡前往T國的船票。\\n\\n吳點點將票根放回抽屜，準備撤離，就在她登船之際，一把匕首飛旋而來，直直地刺進了她的胸口。她悶哼一聲，跪倒在地上，驚恐地望向自己聚攏而來的人群。這是她第一次見到方涵。\\n\\n方涵揚著嘴角，走到了吳點點麵前，眼都不眨地將匕首拔了出來，將她踢倒在地上：“‘天叔’待你不怎麼樣，竟然放心讓你一個人來送死。”\\n\\n吳點點捂著胸口，卻無法阻止鮮血溢位。\\n\\n“說出‘天叔’的身份，我饒你不死。”方涵一腳踏在了吳點點身上。\\n\\n吳點點咬著牙：“殺了我吧！”\\n\\n方涵冷哼一聲，揮揮手。他的手下不明所以：“丟進海裡嗎？”\\n\\n“替她止血，送給‘毒姐’。”\\n\\n“老大，這麼輕易就放了，不再逼問一下？”\\n\\n“算了，我大概能猜到‘天叔’是誰。”方涵踏過昏厥的吳點點，頭也不回地走了。\\n\\n時隔多日，朱曉終於又一次聯絡了恭臨城，恭臨城派人查探訊號源，卻發現朱曉對手機做了嚴密的定位保護，無法破解。\\n\\n“你們去哪兒了？”恭臨城佯裝擔憂，“小希怎麼樣了？”\\n\\n“放心吧。最近有關於暗光的新情報嗎？”朱曉問，“吳點點透露過，他們的老大，人稱‘天叔’。”\\n\\n恭臨城歎了一口氣：“小澤已經不願意為我提供情報了。我真的不知道派小澤臥底暗光是對是錯。”\\n\\n“你和暗光有什麼深仇大恨，現在可以告訴我了嗎？”朱曉又一次問出困擾自己許久的疑問。\\n\\n“等你們回來吧。”恭臨城又一次敷衍著朱曉，“你們注意安全。”\\n\\n“放心吧，有孔末在。”\\n\\n恭臨城試探道：“小希成了你的線人，孔末也成了你的線人，你究竟還有多少線人？”\\n\\n“彆問不該問的了，替我死盯著井婭。”\\n\\n“你的手機處理過了，隻能撥出，不能撥進，要是有特殊情況，我要怎麼找你？”\\n\\n朱曉想了想：“也對。我給你一個號碼，有急事就往這兒撥吧。”\\n\\n朱曉剛要報出沈氏探館的座機號碼，手機突然振動了幾下，收到了一條資訊。他看了一眼螢幕，瞬間驚得滿頭大汗，匆忙結束通話了電話。\\n\\n朱曉等了這麼久，終於等來了姍姍來遲的報警資訊。金屬筷內的報警裝置自動發來的地理位置竟是恭家大院！\\n\\n“喂？”恭臨城發現通訊中斷了，擔憂地歎了口氣，心神不寧，總覺得將有大事發生。他不知道，被他隨手放在抽屜裡的金屬筷在多日未接觸到**後，暴露了位置。\\n\\n就在此時，阿二敲門走了進來：“恭爺，外頭有個戴口罩的女人說聯絡不上您，讓您去一趟。”\\n\\n恭臨城立時猜出了對方的身份。他與朱曉通話，井婭無法聯絡他，所以親自前來了。他披上外套後，在無人的衚衕裡與井婭見麵。\\n\\n“你的膽子不小，有人跟蹤嗎？”恭臨城問。\\n\\n“您放心。”井婭喘著粗氣，“吳點點被方涵傷了，差點兒搶救不過來。我不敢確定方涵是不是逼問出了您的身份。”\\n\\n“無須在意。早在幾個月前，方涵就該懷疑我了。”恭臨城說。\\n\\n獵手榜的名單被黑客竊取是恭臨城也冇有料到的意外，關聞澤的身份曝光後，隻要方涵不傻，就會懷疑到關聞澤長大的恭家大院頭上，隻是尚不能百分之百確定罷了。恭臨城能以“聲音”的身份暫時騙過警方，卻無法騙過方涵。\\n\\n井婭驚懼道：“需要多派點人保護您嗎？”\\n\\n“不必，想傷我冇那麼容易。”恭臨城泰然處之，“吳點點有什麼發現嗎？”\\n\\n“她發現了一張前往T國的偷渡票，冇發現票麵，隻發現了票根。”\\n\\n恭臨城撫著白鬚，推斷道：“難道王雅卓去了T國？”\\n\\n“她去T國乾什麼？”\\n\\n恭臨城的雙眼微眯：“我找孟蕭這麼多年都冇有找到，早該想到他離境了。王雅卓這時去T國，莫不是發現了孟蕭的下落！”\\n\\n“我準備準備，儘快派人趕往T國查探！”\\n\\n京市市局刑偵總隊內，江軍正在與人通話：“這群小子冇給你惹禍吧？”\\n\\n“暫時冇有。我給你做了個順水人情。”若朱曉等人在此，一定會驚訝，因為這道收起了偽裝、變得前所未有嚴肅的聲音竟是沈探的，“昨天，清萬發生了一起案子，可能與倫威有關係，你們讓我查的剛波恰好是倫威父母撿來的孩子。我故意讓範雨希看了一段視訊。”\\n\\n“這哪是在給我做人情，是在幫朱曉，範雨希是他的人。”\\n\\n“但朱曉是你的徒弟。”沈探說。\\n\\n“那我還是李教授的徒弟呢！”江軍歎了一口氣，“你出去很多年了，什麼時候回來？恐怕李教授和沈諾也想見你。”\\n\\n“這些年，我在東南亞建了不少人脈，如果有偷渡的犯罪分子來到這兒，我也能第一時間向你們彙報，也算是為警界做貢獻了。”沈探說，“這裡也有不少華人，他們需要幫助。我早就適應了這裡的生活，不打算回去了。”\\n\\n江軍惋惜道：“你離職後，警方嚴密地保護你的檔案，知道你的人不多了。可惜了，你當初可是和李教授並駕齊驅的人哪。”\\n\\n“虛名而已。”沈探豁然一笑，“我會找合適的時機將王雅卓的行蹤透露給朱曉。你們準備收網咖。”\\n\\n清晨的第一道光灑進了沈氏探館的窗子，沈探起了個大早，打著哈欠問坐在探館內發愣的朱曉：“紅血絲都快溢位來了，一夜冇睡？”\\n\\n範雨希恰好也起了床，朱曉看見他，立即避開了目光。沈探伸了一個懶腰，開張去了。敏銳的範雨希問：“你有話對我說？”\\n\\n朱曉支支吾吾，最後擠了幾個字出來：“這段時間，暫時不要聯絡恭家大院。”\\n\\n“你早就叮囑過了，為什麼又交代一次？”範雨希一眼看穿朱曉有事瞞著她。\\n\\n朱曉終於明白周旱死時，為什麼用手機快捷鍵給範雨希的匿名號碼撥電話，那根本不是無意和隨便按出的，而是在提醒他們：殺他的人和範雨希有關係。朱曉見範雨希為範巧菁的案子操碎了心，不忍心再告訴她恭臨城的端倪，以免她崩潰。\\n\\n朱曉擺了擺手：“也冇什麼，先去查案子吧，如果儂藍的死真的和倫威有關係，抓了倫威，正好可以套出剛波的下落。”\\n\\n範雨希想到剛波，不再多說什麼，一頭紮進了查案裡。\\n\\n眾人接二連三起床後，以落石區為中心，分頭在方圓五公裡的範圍內尋找種植有金鍊花的地方，隻有沈探蹺著腿，躺在探館內歇息。\\n\\n孔末還順帶調查了倫威的經曆。\\n\\n倫威原本是一家小餐館的廚師，後來無意間接觸到了網路，當起了網路主播。冇想到，他憑藉稀奇古怪的烹飪方法和誇張至極的吃相，短時間內聲名鵲起，被網民稱作“什麼都敢吃的”的主播。嚐到甜頭的他通過社交賬號挑選粉絲，公開征集各類食材。不少網民為了尋求刺激，經常向他提供諸如蟑螂、泥鰍等常人難以下嚥的食材，冇想到他照單全收，至此，他一躍成為難以撼動的“直播之王”。\\n\\n今年倫威三十五歲，在五年前娶了當地富豪的女兒馬蒂，那時他還未成名。網路上傳聞，倫威並不喜歡馬蒂，娶馬蒂隻是為了償還家中欠下的钜款。但是倫威公開反駁，斥責這是子虛烏有，馬蒂也公開表示他們的家庭生活十分和諧。\\n\\n孔末通過走訪目擊證人，得知儂藍死亡的前三天去過倫威的餐廳。\\n\\n傍晚，眾人在沈氏探館內會合。\\n\\n“沈探，您能向儂藍的家屬要一下她的社交賬號嗎，我們需要確認一件事。”朱曉說，“我們查了倫威挑選粉絲的方式，發現他以保護粉絲**為由，不會公開被抽中粉絲的賬號，隻會私信聯絡對方。”\\n\\n沈探丟了一張名片過來，樂嗬嗬地一屁股坐回電腦前去了。\\n\\n朱曉打了儂藍家屬的電話，冇過一會兒，儂藍的手機被送了過來。他立即開啟手機，登入社交軟體。儂藍的社交賬號頭像用的是自己的照片，她長得白淨又性感，可以說是萬裡挑一的漂亮姑娘。他滑動螢幕，發現了一條私信，私信是一個經社交軟體平台認證的名人賬號發來的，正是倫威。\\n\\n果然，正如眾人猜測的那般，儂藍是被倫威抽中的幸運粉絲。從私信的交談中可以看出，儂藍是倫威的忠實粉絲。雙方在對話中約定了見麵的時間和地點，可以確定，儂藍赴約了，倫威也光明正大地見了她。\\n\\n“這是目前已知的儂藍與倫威之間的唯一關聯。”朱曉當即決定，“得想辦法探一探倫威。”\\n\\n“落石區方圓五公裡內隻發現了三處大麵積種植金鍊花的樹林和草地，我整理了照片。”齊佑光將幾張照片遞給了大家。\\n\\n孔末掃了一眼照片後，說：“去樹林看看。”\\n\\n.\\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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