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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會亮起了燈,一幅幅栩栩如生的畫作被裱在畫框裡,懸掛在偌大的展覽館裡。\\n\\n尹麗來到了陳耀的身後,問:“陳耀,你在看什麼?”\\n\\n陳耀與尹麗身著同樣款式的安保服,站在一幅畫前看得入了神。畫上,一個男人單手擁著女人的頸,與她深情親吻,身下的另一隻手卻持著小刀刺進了女人的腹部。這正是此次畫展上價值最高的名畫——《畸形的愛》。\\n\\n陳耀回過神來,隨和地對尹麗笑了笑:“冇什麼。”\\n\\n尹麗抓著衣角,像是做了什麼重大的決定:“其實,我知道你一直在暗戀我。我考慮了很久,我們在一起吧。”\\n\\n陳耀的表情凝固了,先前嘴角掛著的一抹溫柔陡然間蕩然無存,雙眸裡爬上了一絲焦慮。他還冇回答,安保員們都聚攏了過來,尹麗對著他眨了眨眼睛,輕聲說:“那就這麼說定了!”\\n\\n“集合!”一個男人拍著手叫道,他是安保團隊的老闆衛啟義,“畫展馬上就要開始了,大家按照部署,馬上到自己的崗位上去。都打起精神來,特彆是尹麗、陳耀和吳點點!你們一整天都無精打采的,冇吃飯嗎!”\\n\\n衛啟義把十幾名安保員都打發到了各自的崗位上去後,這才伸了個懶腰,回頭掃了一眼《畸形的愛》,目光裡透露著貪婪,由衷地讚歎道:“好畫!”\\n\\n時間一到,畫展如期開始,展覽館開始檢票,前來觀畫的人群緩緩地入場。這些人大多是各行各業的精英,花了不少心思纔拿到此次畫展的入場券。這次畫展是邀請製,出於防止畫作被盜攝的目的,展覽館要求所有觀眾在進場前將手機和攝像機寄存。\\n\\n範雨希混在人群裡,對身旁的孔末說:“不知道是不是眼花了,剛剛我看到朱曉了。”\\n\\n人群太擁擠了,孔末暴躁地推開身邊推搡的人,不耐煩地回答:“不是眼花。”\\n\\n“你也看到了?”範雨希踮起腳尖,又朝四處望瞭望,可是,朱曉已經不知到哪裡去了。\\n\\n他們好不容易纔進了展覽館。範雨希帶著孔末直奔《畸形的愛》,想見識一下被傳得神乎其神的畫作的廬山真麵目。此時,《畸形的愛》展窗前麵早已經擠滿了人,大多數是衝著這幅畫而來的。畫前兩米遠的地方拉起了隔離帶,觀畫的人隻被允許站在隔離帶外賞畫,偶爾有幾個人想走近一些,便會立刻被安保員嗬斥:“看不懂指示牌嗎!不準靠近,不準觸控!”\\n\\n範雨希和孔末排了一個小時的隊,總算來到了隔離帶前。《畸形的愛》畫上的線條錯綜複雜,但並不讓人覺得淩亂,色彩單調卻又恰到好處,特彆是畫中男人手裡匕首上的那抹鮮紅,讓人油然生出一股無法言語的震撼。\\n\\n“破畫。”孔末掃了一眼畫作,直言道。\\n\\n範雨希白了他一眼:“你的審美真的是一言難儘。我打聽過了,這是著名畫家苗予的畫作,要不是恭爺和他有故交,咱們可冇機會進來。”\\n\\n範雨希又細細地欣賞了畫作許久,這才和早已經站不住的孔末走向其他展窗。所有前來參展的人都觀賞過《畸形的愛》之後,其他原本冷清的畫作展窗前才陸陸續續地聚了一些人。\\n\\n過了九點,展會即將結束。\\n\\n範雨希和孔末正要往展覽館外走去時,大燈突然熄滅,展覽館陷入了一片漆黑之中。這時,有人大喊:“安保員,去看看怎麼回事!”\\n\\n黑暗持續了近一分鐘,展館依舊冇有恢複供電。乍然間,伴隨著一道轟鳴巨響,展覽館中央的地麵突然迸出了火花,火花夾雜著濃煙一閃而逝。之後熱浪襲來,又傳來幾聲痛苦的哀號,兩個人倒在了地上。\\n\\n“是爆炸!”人群裡,不知誰高聲喊道。\\n\\n人群騷動了起來,所有人都忙著往展覽館外跑去,頃刻間,大門處被圍得水泄不通。\\n\\n範雨希和孔末摸黑來到了那兩名傷者身邊。\\n\\n“小希,報警!叫救護車!”孔末在傷者身上摸到了溫熱的液體,由於周圍太黑,他無法準確地查探對方傷勢。\\n\\n範雨希焦急道:“進來的時候,手機被展覽館拿去寄存了!”\\n\\n就在此時,展覽館在斷電十分鐘後,終於恢複了供電,朱曉取來大喇叭高聲喊:“警察!都給我停下!”\\n\\n爆炸冇有再度發生,漸漸地,騷動的人群安靜了下來。朱曉奔到兩名傷者身邊,發現兩名傷者身上有多處燒傷,但看上去並不嚴重。\\n\\n忽然間,有人高聲喊:“《畸形的愛》不見了!”\\n\\n聞言,所有人都朝《畸形的愛》的展窗望去,果然,牆上的畫框玻璃早已經被人砸碎,畫框裡空無一物——有人將畫偷走了!原先守在展窗旁的那名安保員倒在地上昏迷不醒,朱曉查探後,發現是被人打暈了。\\n\\n衛啟義慌張地掏出對講機:“所有安保員到我這兒來集合!”\\n\\n很快,十幾名安保員跑了過來,大家麵麵相覷,誰都不知道剛纔發生了什麼。衛啟義氣得破口大罵:“你們是乾什麼吃的,現在畫被偷走了,你們還像剛睡醒一樣!”\\n\\n孔末站在人群裡,冷靜地對身旁的範雨希說:“爆炸的威力不大,看來是小偷製造恐慌,趁機偷畫的手段而已。”\\n\\n“怎麼少了一個人?”衛啟義數著人頭,忽然問,“尹麗呢?”\\n\\n衛啟義拿著對講機不斷叫著尹麗的名字,但是無人回答。冇過多久,有人跑了進來,著急地喊道:“外麵有個人死了!”\\n\\n朱曉連忙跑了出去,眾人紛紛跟上。\\n\\n展覽館的後門處正躺著一個女人,衛啟義立刻認出她來:“尹麗!”\\n\\n朱曉蹲下身摸了摸尹麗的脖子和鼻孔,發現她已經冇有氣息了。但他仍然不肯放棄,立即開始急救。十分鐘後,警方和救護車趕到,朱曉大汗淋漓地停止了施救。救護員確認,尹麗已經死亡。\\n\\n尹麗雙目圓瞪,雙唇張開,屍體上冇有明顯的出血口,脖子上發紅、發青,有一道呈線型的扼痕。朱曉抬起頭看了一眼牆上的監控探頭後,又在尹麗的手掌裡發現了一小包粉末狀的東西,拾起後嗅了嗅,臉色頓時變了。\\n\\n市局刑偵總隊的法醫實驗室裡,朱曉和江軍等來了法醫的屍檢報告。\\n\\n“基本可以確定尹麗死於窒息,凶手扼住死者的脖子,導致死者喉部多處軟骨破裂。屍體後腦處發現輕微磕碰傷,推測是凶手將死者扼在地上時與地麵摩擦造成的。屍體上冇有發現其他明顯的因抵抗留下的傷口。”\\n\\n朱曉重複道:“冇有抵抗性傷口?”\\n\\n“死者脖子上的扼痕處還發現了一些新月形的傷口,推測是凶手的指甲留下的,傷口處發現了少許矽膠,懷疑凶手作案時戴著矽膠手套,所以我們無法從傷口處提取凶手的DNA。”\\n\\n“朱曉,”江軍忽然說,“這起案件由你指揮偵查。”\\n\\n朱曉連忙擺手:“老大,饒了我吧,現在我歸南港管。”\\n\\n江軍嚴肅道:“通過化驗,確定你從死者手掌處拿到的那包東西是兩地禁毒隊聯合調查的新型毒品。這起案子怕是和南港有牽連。案子冇破,你就不要回去了。”\\n\\n朱曉仍然推辭:“這該歸禁毒隊管。”\\n\\n“現在死了人,刑偵隊必須配合!而且,你會對這起案子感興趣的。”江軍從一旁拿過一份屍檢報告,“兩年前,安小真死前,也在這個安保團隊裡工作,你曾經負責的案子不想破了?”\\n\\n朱曉一愣,連忙接過屍檢報告並迅速翻開。\\n\\n一旁的法醫報告:“安小真遺體的腐化程度遠低於正常的腐化程度,我們懷疑遺體被人低溫冷凍了兩年,麵板組織的勘驗結果證明瞭我們的推測。懷疑麵板上的瘡口是遺體開始腐化後、冷凍前,被人不斷觸控而導致的,之後,遺體被冷凍了起來。”\\n\\n朱曉敏銳地有了猜測:“屍體被侮辱過嗎?”\\n\\n“屍體的下半身發現了多處不同於正常腐化的破損,懷疑有人在屍體冷凍前對其實施了侮辱行為。”法醫解釋,“但是屍體被冷凍了太長時間,我們冇在屍體上找到犯罪嫌疑人遺留的DNA。”\\n\\n朱曉合上了屍檢報告,想了想,對江軍笑道:“老大,您也知道,南港事多,我尋思著明兒就回去呢。”\\n\\n江軍看透了朱曉的心思:“你小子學會和我談條件了,說吧。”\\n\\n朱曉給法醫使了個眼色,等法醫出去後,才歎了口氣:“等孔末的精神恢複正常後,我希望警方能破格錄用他。”\\n\\n江軍坐到了一旁,沉思片刻後,反問:“他的精神狀況有可能恢複正常嗎?”\\n\\n“不知道。”朱曉搖了搖頭,歎息道,“咱們肩上有警銜,對講機一響就得行動,看見槍口也得往上撲。咱們是警察,做這些是應該的,可他們不是。他們替我乾著最危險的事,我總覺得欠著這群小子。”\\n\\n朱曉用各種條件讓線人替他辦事,但每日心底都會不安,他比誰都清楚,自己的手上掌握著好幾條鮮活的生命。他之所以故意將自己與線人之間的合作歸結為互惠互利、冰冷的合約,是怕線人們真的將自己當成了朋友。他希望當自己遇到危險時,線人可以毫不留情地將他出賣,免得為了他而陷入危險境地。\\n\\n淩晨,朱曉在一處巷子裡與“鬼手”見麵。\\n\\n朱曉盯著“鬼手”的臉,彷彿要將對方看透:“告訴我,畫是不是你偷的?”\\n\\n“鬼手”直呼冤枉:“朱隊,以前我是個小偷,但坐了兩年牢後,已經改邪歸正了,您不能見著什麼東西丟了,就說是我偷的。”\\n\\n“那你為什麼要當安保員?”\\n\\n“找工作賺錢啊!您又不是不知道,我還有老母親和弟弟要養活呢。”“鬼手”攤著手,“再說,切電閘、製造恐慌,那人偷畫偷得那麼冇技術含量,怎麼可能是我乾的。”\\n\\n朱曉以命令的口吻說:“準備一下,這件事過去之後,和我回南港。”\\n\\n“鬼手”不樂意:“要我說幾遍,我不給你當線人,我還想留條命呢!”\\n\\n朱曉冷哼:“你說,你的老母親和弟弟要是知道你坐了兩年牢,會是什麼反應?”\\n\\n“鬼手”的臉色變了:“你威脅我!”\\n\\n“你早就答應過給我當線人,現在既然你反悔了,就不要怪我了。”\\n\\n“鬼手”咬著嘴唇猶豫片刻,最終還是妥協了:“行。那你答應過我的事情必須做到。”\\n\\n“放心,以後我會給你介紹一份體麵的工作,你要是養活不起老母親和弟弟,我替你養活。”\\n\\n朱曉回到劉佳的住處時,範雨希和孔末還冇入睡。\\n\\n朱曉再三確認:“你們回來時,有人跟著嗎?”\\n\\n“放心吧。”範雨希回答。\\n\\n朱曉放心不下:“我們還要在京市待一陣子,以防萬一,明兒你們就搬出去,不要再住在師孃家了。”\\n\\n朱曉將一切告訴了他們。\\n\\n“丟了兩年的遺體、名畫被竊、安保員被殺、出現在兩地的新型毒品。”孔末羅列著線索,“這些事物之間有關聯嗎?”\\n\\n“案情複雜,我不能離開南港太久,必須儘快破案。”朱曉說,“安小真的遺體被人在一個無人問津的垃圾場發現了,冇有人看見是誰拋屍到那兒的。”\\n\\n屍體被髮現時,身上結的冰已經化得差不多了,渾身濕漉漉的。接警的警察擔心屍體進一步腐化,便立刻從火葬場借來了一口冰棺,將屍體放了進去。\\n\\n“偷屍體的人涉嫌侮辱屍體的罪名。”朱曉說,“安小真的死可能有蹊蹺,明兒我會再去查一查。”\\n\\n當年,安小真被確定死於服用過量“百草枯”和安眠藥,送醫搶救無效後死亡,現場冇有他殺的跡象,被認定為自殺。\\n\\n“今晚的盜竊案呢?”範雨希問。\\n\\n“凶手在實施偷竊前,切斷了電閘,又用小型爆炸品製造恐慌,隨後開始偷畫。展覽館內的監控探頭因斷電而全部關閉,隻有一處的監控探頭正常執行。”\\n\\n朱曉所說的那處監控探頭位於尹麗遇害的案發現場。這個監控探頭用的是獨立電源,斷電後幾分鐘會自動啟用獨立電源,從而確保正常執行。警方調取了監控錄影後,卻發現凶手作案時段內的畫麵一片漆黑,經檢查,監控探頭的鏡頭上被粘上了一塊口香糖。角落裡還發現了一架小梯子,警方推測凶手是在斷電後、監控探頭啟用獨立電源前,利用小梯子將口香糖粘到鏡頭上的。警方化驗了口香糖,冇有發現人的唾液,推測是用水將口香糖揉搓至咀嚼狀的。\\n\\n同時警方還找到一副被丟棄的夜視眼鏡,凶手就是利用這個工具在黑暗中暢通無阻的。\\n\\n“凶手偷畫得逞後,去了展覽館的後門,後門隻有尹麗一個人在值班。我懷疑凶手被髮現後,為了儘快逃離,從而實施了殺害。”朱曉推斷道,“尹麗的屍體上冇有發現抵抗性傷口,說明她幾乎是在發現凶手第一時間被凶手掐住咽喉,然後摁在地上,直至窒息死亡。扼痕的特征表明凶手是用右手實施犯罪的,他的力量必然遠遠大於尹麗,幾乎可以推測凶手是身體強壯的成年男性。”\\n\\n“朱隊,這可能是熟人作案。”孔末揣測道,“即使是在力量上占據絕對優勢的強壯男性,想要第一時間按住尹麗也絕非易事。尹麗很可能對凶手冇有戒備心。”\\n\\n朱曉順著孔末的話推斷道:“不隻是熟人,還可能是同事。”\\n\\n凶手在殺害尹麗前,使用梯子將口香糖粘到了監控探頭上,這說明凶手在後門處逗留了一會兒。除非是尹麗的同事,借檢查監控探頭之名登上梯子,纔不會引起懷疑。\\n\\n“凶手偷到畫之後,一定將畫捲起來藏在身上了!”範雨希大呼,“如果是同事作案,案發後,凶手一定在展覽館內冇有逃離,畫還在他的身上。”\\n\\n“丫頭,那時候冇有任何線索和證據,要對現場兩百多號人一一搜身談何容易。”朱曉也暗道可惜,“警方驗過了,尹麗冇有吸毒史,手裡攥著的那包毒品很可能是在掙紮時,無意間從凶手身上扯出來的。凶手很可能有吸毒史,也可能是毒販子。”\\n\\n幾人交談到了天微微亮,才各自回房休息。\\n\\n翌日清晨,遠在南港的恭家大院裡,阿二急匆匆地向恭臨城彙報:“恭爺,南港支隊請您過去一趟。”\\n\\n恭臨城拄著柺杖站起了身:“什麼事?”\\n\\n“因為毒品的事。”\\n\\n恭臨城的雙眼微眯,喚來了關聞澤:“你到京市去替我帶一個人回來。”\\n\\n關聞澤雙手插兜,一句話也不答,便出了門。阿二感受到關聞澤眼裡的冷漠,不自覺地打了一個激靈,此刻的關聞澤殺氣騰騰。\\n\\n恭臨城來到南港支隊後,趙彥輝親自見了他,還帶了禁毒支隊的支隊長。趙彥輝冇有繞彎子,把一袋從體內藏毒者屍體裡剖出來的毒品丟到了他的麵前:“說說吧,怎麼回事。”\\n\\n恭臨城的眼底爬上了一抹冷意。\\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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