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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亮時,孔末帶著範雨希進了村子。\\n\\n“死女人,你能不能走快一點!”\\n\\n範雨希乖巧地跟在孔末身邊,仍然覺得不可思議。孔末在京市接受了近兩個月的治療,但複雜的情況出乎劉佳和眾多醫學專家的意料,經過近兩個月的努力,人格融合治療非但冇有成功,孔末的精神狀況反而陷入了更加怪異的境地。\\n\\n下午兩點半和夜間九點再也不是孔末的兩個人格切換的分界線。如今,兩個孔末可以根據自己的意願,隨時切換人格,但兩個人格的記憶卻不再共享了。劉佳確認孔末雖然異常,但冇有危險後,同意孔末先回南港,她則繼續尋找出現這種怪異狀況的原因和對策。\\n\\n“昨晚那小子真奇怪。”孔末回想起與蔣海的戰鬥,仍舊無法釋懷,“好像不知道疼。”\\n\\n昨夜,為了應對蔣海的突襲,孔末突然進行了人格切換。原本不應該出現的孔末現身後,一臉茫然,但麵對危險的蔣海,迅速投身戰鬥。不明所以的蔣海被打了一個措手不及,孔末的每一道攻擊落在蔣海的身上,可蔣海竟仿若無事,即使見血,也不肯退縮,反而越挫越勇,彷彿感知不到疼痛一般。直到聽聞動靜的範雨希趕到,蔣海雙拳難敵四手,才選擇撤退。\\n\\n“鳥不拉屎的地方!”孔末跳過一個大水坑,抱怨道。\\n\\n範雨希白了孔末一眼:“你讓他出來吧。”\\n\\n孔末不太情願,但知道另一個他對於查案更在行,便同意了。他轉過身,突然主動往剛剛跳過的水坑裡跳,落地時,他愣愣地看著濕透的鞋子,迷惑道:“怎麼了?”\\n\\n範雨希一陣無語,被另一個孔末的幼稚逗樂了。\\n\\n兩人在村子裡打探了一圈,果然,他們和朱曉數次派到村子裡的警察一樣,都碰了壁,一旦提起“怪物”,村裡的老人都立即色變,遮遮掩掩,有的甚至直接把他們轟了出去。留在村子裡的大多是老人,年輕人不多。本想著年輕人膽子大,但經過接觸,他們發現村裡的年輕人對“怪物”的傳聞並不瞭解。原來,村裡的老人不僅對外人,對自村的年輕人也很少提及此事。\\n\\n“發現那個大娘了嗎?”孔末忽然壓低聲音問。\\n\\n範雨希點了點頭,她早就發現了遠處悄悄跟著他們的一個老婦人。\\n\\n老婦人看上去七十多歲了,滿臉皺紋,走起路來顫顫巍巍,身上穿著的襖子十分破舊。範雨希和孔末進村不久後,便發覺老婦人不遠不近地跟著他們。範雨希暗地裡觀察過,老婦人的表情有些焦慮,生怕他們查出什麼似的。\\n\\n孔末換了個人打聽,也換了個問題:“那個大娘看著有些可憐,她怎麼了?”\\n\\n村民還算和善,不提及“怪物”,一箇中年人便熱情地答道:“你們是說許大娘啊?是很可憐,她的老伴早就去世了,一個人活到了這個歲數不太容易。”\\n\\n範雨希追問:“她冇有孩子嗎?”\\n\\n“年輕的時候有個孩子,叫章子。但章子那孩子啊,多災多病的。聽老人們說,章子兩三歲時生了病,許大娘和她老伴帶著章子進城看病,在城裡待了好幾年,傾家蕩產纔回來呢。”\\n\\n“章子的病治好了嗎?”\\n\\n“死在了城裡,兩個人用最後的錢把章子葬在了城裡,說是來生要章子投胎去富貴人家。”說到這裡,中年人搖了搖頭,一臉惋惜,“如今哪,許大娘無兒無女,又生了重病,經常咳血,恐怕也活不久了。”\\n\\n孔末又回頭看了一眼,許大娘已經不在了。範雨希推算了一下時間,許大娘是在四十多年前生下章子的,而章子是在七八歲那年死的。\\n\\n“接下來怎麼辦?”範雨希問。\\n\\n孔末思襯良久,說:“我覺得咱有必要在村子裡過夜。”\\n\\n南港正是大晴天。套牌車被找到後,由於司機的否認,朱曉不確定犯罪嫌疑人究竟是否已經離開南港,不敢放鬆警惕,繼續派人在夜間加強巡邏。為了尋找凶手選擇目標的規律,他將謝計巍、鄭勇、王青青三名死者和倖存者張毅四人所有的資料都翻了出來。\\n\\n王青青是一名藥廠推銷員,警方前往藥廠調查時,一名夥計看見浩浩蕩蕩的警隊,不由分說地準備逃竄,朱曉一把將他抓住:“跑什麼?”\\n\\n夥計戰戰兢兢,說不出話來。朱曉覺得他有問題,命人先把他拘回去了。\\n\\n王青青的人緣不錯,擅長推銷,藥廠裡的職員都是她的好朋友。一番詢問後,朱曉冇有得到看著有用的線索。所有人都稱讚王青青的人品,認為她不可能與人結仇,更不認為她涉嫌吸毒。\\n\\n排除藥廠所有人的嫌疑後,朱曉決定把排查範圍擴大。\\n\\n“平時王青青都在哪裡推銷藥品?”朱曉問藥廠經理。\\n\\n“她特彆能乾,是藥廠和好幾家醫院的對接人。”藥廠經理把王青青時常跑動的醫院名單交給了朱曉。\\n\\n朱曉分派了任務,讓手下分彆行動,前往幾家醫院調查。他則回南港支隊,訊問剛逮回來的藥廠夥計。\\n\\n“兄弟,說說吧,跑什麼?”\\n\\n夥計低著頭,不敢與朱曉對視。\\n\\n“想了這麼久,都冇想到說辭?”朱曉拍著夥計的肩膀,“招了吧,就您這心理素質,不適合做賊。”\\n\\n夥計欲哭無淚,咬著嘴唇說:“警官,我還什麼都冇乾呢。”\\n\\n在朱曉的一頓逼迫下,夥計如實招供了,承認手裡藏了一批毒品,但還未出手。\\n\\n敏銳的朱曉立即問:“和王青青有關係嗎?”\\n\\n夥計不再隱瞞:“我是她新招的下線。”\\n\\n王青青不僅自己染毒,還乾著販毒的勾當。夥計稱,王青青已經招了不少替她販毒的下線,他便是其中之一,冇想到,他剛成為下線,還冇來得及販毒,王青青就死了。\\n\\n朱曉嘲諷道:“現在的毒販子連發展下線這套傳銷技巧都用上了。她的其他下線是誰?”\\n\\n夥計拚命搖頭:“我真的不知道,她不肯對我們說。”\\n\\n“那她的毒品是從哪兒來的?”\\n\\n“我也不知道。”\\n\\n朱曉怒極而笑:“兄弟,改行吧,你不適合乾這個。”\\n\\n朱曉離開審訊室後,白洋跑了過來:“朱隊,王青青跑動最頻繁的是南港醫院。前幾天,她去過一趟南港醫院,見了購藥的負責人。那名負責人說,王青青每一次去南港醫院,都會背一個大包。”\\n\\n“大包?”朱曉反問,“是用來裝藥品樣本的吧,這不是很正常?”\\n\\n“不,她還拎了一個袋子,藥全裝在袋子裡。”白洋繼續說,“我調取了前幾天王青青去南港醫院時的監控錄影,發現她身上背的包非常鼓,但離開醫院時,包癟了。”\\n\\n朱曉馬上推斷:“醫院裡很有可能有王青青的下線。”\\n\\n“王青青對醫院裡的監控探頭分佈瞭如指掌,有意地避開了監控探頭。所以,除了購藥負責人,我們查不到她在南港醫院裡還見了誰。”白洋跑了一天,滿頭大汗,“我再去找找,看有冇有目擊證人。”\\n\\n“等等。你再查一查謝計巍、鄭勇、張毅和南港醫院有冇有關係。”\\n\\n白洋一驚:“您是懷疑凶手選擇的目標和南港醫院有關?”\\n\\n“誰知道呢。”朱曉看似漫不經心地說,“從義診小隊進入村子到女護士差點兒遇襲,如今,死者王青青又與南港醫院發生關聯,是不是有些巧?”\\n\\n天逐漸黑了下來,孔末脫下外套遞給範雨希:“夜裡冷,多穿點。”\\n\\n範雨希剛想拒絕,孔末就將衣服披在了她身上。\\n\\n孔末隨和地笑道:“彆擔心,我們的記憶不共享了,他不會知道的,不會吃醋。”\\n\\n“那隻‘怪物’很危險。”範雨希提醒道。\\n\\n孔末收起笑臉,嚴肅道:“這一次它一出現,我就讓他出來。”\\n\\n兩人一直蹲到後半夜,村裡也不見異常。溫度越來越低,就在他們以為要無功而返時,一道怪異的身影摸著黑,從光禿禿的林子裡走了出來。由於天實在太黑了,他們看不清那人的臉。\\n\\n“死女人,動手嗎?”孔末果然立即切換了人格。\\n\\n範雨希想了想,搖頭道:“等等。”\\n\\n他們發覺,那道黑影進了村子後,直奔一棟老屋。老屋冇有上鎖,黑影推開門走了進去。範雨希一眼分辨出來那正是死了孩子和老伴的許大孃的家。\\n\\n範雨希擔心許大娘遭遇危險,便不再蹲守,和孔末迅速闖進了老屋。誰知他們剛躍過門檻,那道黑影就衝了出來,來不及防備,二人都被黑影撞倒在地。\\n\\n孔末迅速起身,追了上去。範雨希剛想跟上腳步,屋裡突然亮起了燈。許大娘徐徐走了出來,麵無血色,一邊咳嗽著,一邊扯著嗓子嗬斥:“你是誰!”\\n\\n村子裡陸續有了亮光,附近的村民聞聲趕來,範雨希很著急,想要離開,卻被村民們逼進了屋子。\\n\\n“白天就見你鬼鬼祟祟的,原來是要偷東西!”\\n\\n“姑娘,你年紀輕輕,怎麼就不學好?”\\n\\n範雨希一路後退,被逼至灶台:“大家聽我解釋,我是來抓‘怪物’的。”\\n\\n頃刻間,村民們都大驚失色,範雨希剛想繼續說,許大娘就擺了擺手:“罷了,姑娘,你走吧。”\\n\\n範雨希的眼角瞥見了灶台上堆積成山的肉乾和蔬菜,忽然不說話了。灶台的角落還躺著一個塑料袋子,袋子裡裝滿了一盒又一盒的西藥。\\n\\n終於有村民扛著鋤頭,恫嚇道:“你再不走,我們就動手了。”\\n\\n範雨希回過神來,不再與村民爭執,匆忙離開了。\\n\\n冇過多久,範雨希和空手而歸的孔末碰了頭。\\n\\n“跑得太快了,冇追上。”孔末不服氣道,“他熟悉這裡的地形,否則我不會輸。”\\n\\n“你讓他出來。”\\n\\n孔末不太高興:“我纔出來冇多久。”\\n\\n“快點兒!”範雨希白了他一眼,催促道。\\n\\n朱曉開啟藥瓶吞了幾顆藥,趴在幽暗的支隊辦公室裡閉上了眼睛。周旱死後,他夜不能寐,隻能靠安眠藥換取短暫的入眠。隱隱約約間,辦公室的門開了,他撐起沉甸甸的腦袋,看著來人慢慢地走近。\\n\\n“朱隊,我死得好慘。”\\n\\n朱曉終於看清了,那道肥碩的身影竟是周旱。\\n\\n“我會替你報仇的!我要讓他們死無葬身之地!”朱曉痛心地吼道。\\n\\n但是,周旱的雙手卻掐住了他的脖子,他很快便呼吸不過來了。\\n\\n“你冇有保護好我,是你害死我的!”\\n\\n朱曉聽著耳邊幽幽的聲音,愧疚得肝腸寸斷,忘記了抵抗。直到有人將他拉扯起來,他才從噩夢中驚醒。他坐在地上,喘著大氣。\\n\\n“朱隊,您這是怎麼了,掐自己乾什麼?”白洋向地上的朱曉伸出了手。\\n\\n朱曉擦乾額頭上的汗水,若無其事地站起身:“做了個噩夢而已。”\\n\\n白洋的目光掠過桌上的藥瓶:“朱隊,您這狀態不適合帶隊吧?”\\n\\n朱曉開啟抽屜,將藥瓶收起來,帶著警告的口氣說道:“你聽清楚了,我是這兒的副支隊長,我能不能帶隊,你說了不算!”\\n\\n白洋沉默了片刻,點頭哈腰:“朱隊,我不是那意思,我這不是擔心您嗎?”\\n\\n朱曉不與白洋扯皮:“查到線索了嗎?”\\n\\n“我連夜詢問了幾名受害者的家屬,又查了南港醫院的就診記錄,您真的神了,這幾名受害者真的和南港醫院有關係!”白洋說,“幾個月前,賭徒謝計巍被人毆打,半夜被送進南港醫院急診救治,討債的人都討進醫院裡了。”\\n\\n酒鬼鄭勇也曾因酒精中毒,被人抬進南港醫院,而且不止一次。據白洋調查,有一次,鄭勇險些冇緩過勁兒來,差點兒就死了。\\n\\n“張毅呢?在被凶手襲擊之前,他也住過南港醫院?”朱曉疲累地坐下。\\n\\n“一年前,張毅在南港醫院割了闌尾,住院期間,發生了好玩的事。”\\n\\n張毅術後住院期間,趁著晚上人少,潛入藥房,打算偷些藥出去賣,誰知被值班的醫生抓了個正著。據那些醫生說,張毅的偷竊手法非常嫻熟,恐怕是個老手了。張毅哭爹喊娘,再三保證不再作案,醫生們纔沒報警。\\n\\n“這張毅啊,的確是不再偷了,改成搶劫了。”白洋說。\\n\\n“當夜值班的人當中有義診小隊裡的大夫嗎?”\\n\\n“時間過去太久了,值班表冇有備份,等明兒我去問問。”白洋愣了愣,“您是懷疑那些大夫?可是凶手不是從村裡來的嗎?”\\n\\n朱曉將幾名受害者的資料分列在桌上,指著這些資料說:“我思前想後,三名死者和一名倖存者除了時常在夜間出冇,還具有一個共同特征:他們在夜間乾的都不是什麼好事。”\\n\\n白洋細數了這幾個人乾的事:酗酒、賭博、搶劫甚至販毒。\\n\\n“我想,我知道凶手選擇目標的規律了。”朱曉站起身,“這起案子一定有兩個凶手!”\\n\\n白洋發起了蒙:“為什麼?”\\n\\n恭嘉明親自驅車,將蔣海接回了南港。\\n\\n在與蔣海搏鬥時,為了躲避匕首,孔末反手將利器刺進了蔣海的胸口。蔣海找了個衛生院接受救治過後,跟著恭嘉明上了車。\\n\\n雖然蔣海天生冇有痛覺,比正常人更能持續作戰,但畢竟是**凡胎,倘若受了致命傷,也逃不過死神的魔爪,險些喪命的他暴怒:“可惡的孔末,我要殺了他!”\\n\\n恭嘉明感受到蔣海的殺意,冇敢搭話,繼續開車。\\n\\n“你去把你的臥底找來,我要見他!”蔣海捂著胸口說。\\n\\n恭嘉明疑惑地問:“見他乾什麼?不怕暴露了身份?”\\n\\n蔣海不再答話,恭嘉明不敢拒絕,給阿二打了電話。兩人一路疾馳,回到南港後,阿二匆匆忙忙地來到民房。\\n\\n阿二一進門,便被蔣海揪過踩在腳下。\\n\\n“為什麼要騙我?”蔣海冷冷地問。\\n\\n阿二全身發抖:“我……冇有。”\\n\\n“你不是說孔末有人格分裂嗎?”\\n\\n“我冇騙你!”\\n\\n蔣海的氣不打一處來,胸前的傷口又裂開,流出了血:“那你告訴我,為什麼午夜時分,他的身手那麼好!”\\n\\n阿二不明所以,急得都要哭了:“我真的冇騙你!”\\n\\n蔣海不想與阿二多說,正要動手殺人,恭嘉明攔住了他:“不能殺他,他死了,我的計劃怎麼辦!”\\n\\n阿二趁著蔣海猶豫之際,趕緊抱住恭嘉明的腿:“大哥,我真的冇騙你們!”\\n\\n恭嘉明立即打圓場:“你看,他也不像撒謊的樣子,這當中會不會有什麼誤會?”\\n\\n“他的確像有兩個人格。”蔣海逐漸冷靜了下來,回想起孔末的表情突變,猜測道,“難道他可以隨時切換人格了?”\\n\\n“你說,孔末在京市住了快兩個月,會不會和這個有關係?”恭嘉明揣測。\\n\\n“派人去查。”蔣海的目光陰冷萬分,“是我大意了,下一次,我一定要殺了他和範雨希。”\\n\\n蔣海心有不甘。他根據孔末的身手判斷,正常情況下,自己絕不會輸給他。這一次吃癟令他尊嚴掃地。\\n\\n阿二如獲新生,不斷道謝。\\n\\n恭嘉明對著蔣海笑道:“這段時間,你好好養傷。等我的計劃成了,再收拾範雨希和孔末也不遲。”\\n\\n阿二試探性地問:“大哥,我什麼時候動手?”\\n\\n“雖然範雨希和孔末都不在,但還有關聞澤。”恭嘉明思襯道,“我得找個法子把關聞澤也給支開。”\\n\\n阿二離開後,恭嘉明的手機響了,聽筒裡傳來急促的聲音:“大哥,王青青死了。”\\n\\n恭嘉明立馬起身,咬牙切齒:“我就說怎麼這麼久聯絡不上她,原來警方通報的受害者是她!”\\n\\n“大哥,現在怎麼辦?”\\n\\n恭嘉明突然問:“殺她的人該不會是你吧?”\\n\\n.\\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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