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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晨三點鐘,朱曉在一個早已打烊的小酒館外等候許久,終於等來了“鬼手”吳點點。\\n\\n“朱隊,大半夜把我叫出來是有任務嗎?”吳點點將長髮紮成了馬尾,揉著惺忪的睡眼問。\\n\\n“此次的目標名叫井婭,人稱‘毒姐’,女性,三十五歲,經營了一家酒館,我要你潛入酒館查探詳細訊息。”朱曉言簡意賅,“目標很可能是暗光成員,擅長用蛇毒。目標經營的酒館采取的是會員製,隻有會員能進入。”\\n\\n“朱隊,這一個月以來,我東奔西走,幫你執行了不少任務,也算是任勞任怨了,您不能把我往火坑裡推啊!”吳點點打起了退堂鼓,指著酒館方向,“如果這酒館的女老闆真的是暗光的獵手,那麼酒館內一定設了防,我這小偷小摸的把戲能逃脫那麼多電子眼?”\\n\\n“楊榮指認了井婭,但我擔心他蒙我,你必須進去查探一番。”\\n\\n吳點點仍舊不肯答應:“你帶幾個警察進去搜不就完事了?”\\n\\n“冇有證據的情況下硬闖,隻會打草驚蛇!”朱曉把吳點點往前推,往她手裡硬塞了一對入耳式通訊器和針孔攝像頭,“你放心,‘蜘蛛’會隨時配合你。一旦出了問題,趕緊撤,警方會保住你。”\\n\\n吳點點不情願地將通訊器塞進耳朵裡,將針孔攝像頭係在胸前,繞過酒館,來到了後門處。通訊器裡傳來了周旱的聲音:“我黑進了酒館的網路,酒館內外一共有近十處連線酒館內網的監控探頭,我已經向監控裝置傳輸了虛假畫麵,你大膽進去,不會被探頭髮現的。”\\n\\n吳點點四處看了看,從身上掏出了開鎖裝置,一陣鼓搗,輕聲說:“你小子可彆坑我。”\\n\\n“你還不放心我的技術嗎?”周旱自通道,“這家酒館的確很可疑,光是連線內網的報警器就有十來個,一般酒館出於防盜角度,是不會安裝這麼多報警器的。我已經遠端關閉聯網的報警器了,但是你要小心,我猜測酒館內一定還有冇有聯網的報警器。”\\n\\n“能找到冇有聯網的報警器位置嗎?”\\n\\n“都說冇有聯網了,我怎麼找得到。”周旱調侃,“話說,你不是自稱神偷嗎,區區幾個報警器就能把你難住了?”\\n\\n“打起精神!彆瞎聊!”朱曉聽著二人的交談,透過通訊器罵道,“今兒要是出了差錯,有你倆好果子吃!”\\n\\n吳點點和周旱立即閉上了嘴。\\n\\n忽然,朱曉發現了一道朝著酒館走去的身影,但那道身影似乎察覺到了什麼,馬上轉身便走。\\n\\n“你們小心點,我離開一趟。”朱曉關閉了通訊器,朝著那道身影追去。\\n\\n對方跑得很快,朱曉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勉強將對方逼進一處牆角。他打量著對方,沉聲叫出了對方的名字:“關聞澤!”\\n\\n關聞澤站在街燈下,影子被光束拉得狹長,就如他們初次見麵時的場景一樣。\\n\\n“你為什麼會在這裡?”朱曉質問。\\n\\n關聞澤閉口不答,冷漠地凝視朱曉。\\n\\n“你到底是什麼人?”朱曉十分警惕,冇敢靠得太近。儘管知道關聞澤不可能會回答,但他還是問出了一直困擾自己的問題。\\n\\n地下網曝光關聞澤是位居榜首的獵手。現在,向地下網提供獵手名單的犯罪嫌疑人已死,儲存獵手名單的硬碟也已消失,警方無從查證地下網曝光的資訊是真是假。若說是真,當初他為什麼要幫助朱曉,防止孔末暴露?若說是假,他的經曆和行蹤太過神秘,十分可疑。\\n\\n關聞澤往朱曉的身後掃了一眼:“她很危險,不宜冒進。”\\n\\n朱曉一怔:“你出現在這兒,究竟是與她碰頭,還是來提醒我的?”\\n\\n關聞澤不再回答,轉身離去。朱曉正要追去,一道若有若無的警報聲傳來,他辨彆出了聲源的方向,正是小酒館!\\n\\n清晨,街道上隻有零星的幾個行人。朱曉一夜未眠,來到了安全屋。\\n\\n“朱隊,我看了幾遍針孔攝像頭傳輸回來的畫麵,‘鬼手’是不小心踩中了地上的陷阱而觸發了報警器。”周旱指著螢幕說。\\n\\n螢幕裡,夜視鏡頭下的酒館顯得陰森詭異。吳點點順利地開啟酒館後門後,踮著腳尖踏了進去。酒館一共兩層,一層由各個包間組成,表麵看上去十分正常,但遍佈的報警器透露著酒館的不同尋常。吳點點不愧是神偷出身,輕易地辨彆出了幾個不易察覺的報警器,併成功避開。但是,就在吳點點即將踏上酒館二層時,卻徑直踩中了被安置在台階上的報警器。\\n\\n警報響起後,吳點點迅速撤離。\\n\\n“從今兒起,你除了要替我監控井婭和她的酒館,也要監控我的每一個線人。”朱曉說。\\n\\n周旱神通廣大,早就通過技術手段獲悉除了“聲音”以外每一個線人的身份。\\n\\n周旱愣了愣:“朱隊,您這是懷疑誰呢?”\\n\\n朱曉嚴肅道:“那麼多警報器都被她發現了,卻在台階上出了岔子,她本不該犯這麼低階的錯誤。”\\n\\n朱曉想起昨夜行動後質問吳點點的場景,吳點點萬分抱歉,解釋近期忙著打工,實在太困了,這纔出了差錯。\\n\\n“朱隊,有句古話,用人不疑,疑人不用。”周旱勸道,“既然您用了‘鬼手’,就應該絕對信任她。”\\n\\n“我不能絕對信任任何人,包括你。”朱曉直言,“我的手上握著不止一個人的命,一旦你們當中有人反水,一群人都將遭殃。也正因為如此,我纔不讓你們知曉彼此的身份。”\\n\\n此次行動,除了朱曉和周旱,隻有吳點點知曉。但是,關聞澤在昨夜突然現身,這令他不得不懷疑吳點點和周旱當中有人走漏了訊息。他更是想起了範雨希曾經的告誡:“我不信任吳點點。我觀察過她,總覺得她不單純。”\\n\\n周旱歎了口氣,從身上掏出幾根筷子遞給朱曉:“一根筷子容易折斷,但是一捆筷子折不斷。如果一個團隊冇有信任,那麼遲早要散。”\\n\\n“你電影看多了吧?這麼老套?”朱曉接過筷子,揚起嘴角,用力一折,愣是冇折斷。\\n\\n“傻了吧?這些筷子裡都鑄了鐵,你的力氣再大也折不斷!”周旱捧著肚子大笑,“這是我為大家準備的禮物,等哪天你願意讓我們這些線人碰麵了,我就每人送一根。”\\n\\n“無聊!記住我的話!”朱曉把筷子還給周旱,瞪了他一眼,離開了安全屋。\\n\\n周旱盯著手裡的金屬筷,搖著頭歎了口氣:“也不問問我這些筷子的作用。”\\n\\n被南港支隊壓下來的“怪物”傳聞因昨夜的命案,又一次在南港醫院裡發酵,一夜之間傳遍了南港。\\n\\n白洋跑進了朱曉的辦公室:“朱隊,外邊都傳瘋了,各大媒體搶著要采訪昨夜的命案。”\\n\\n“讓這些媒體該報道的報道,不該報道的彆報道!”朱曉輕輕敲了敲發疼的腦袋,“案子進展得怎麼樣了?”\\n\\n“屍體臉上被摳下來的肉屑找全了,被摳下來的眼珠子和咬下來的耳朵也都在垃圾堆裡找到了。法醫從死者的傷口上提取到了凶手的唾液殘留,經過DNA鑒定,是個人。”\\n\\n朱曉哭笑不得:“當然是個人,怎麼著,真以為是隻怪物?”\\n\\n白洋撓著頭:“我們比對了DNA資料庫,冇有從資料庫裡鎖定犯罪嫌疑人的身份。”\\n\\n“昨兒你不是去見姓丁的大夫了嗎?”\\n\\n“他的情況不太好。”白洋答道。\\n\\n丁景強休整了一個月,身體完全恢複了,但對於村子裡發生的事隻字不提。白洋一追問,他便嚇得麵色發青,情緒失常。無奈之下,白洋隻好又去接觸了他的同事們。\\n\\n一個月前,丁景強被送回醫院接受救治,但直到最後,南港醫院也冇能查清他出現怪異症狀的原因。南港醫院並未在他身上發現先前推測的毒素,排除了他中毒的可能性,將發燒原因歸結為傷口發炎。可大夥兒都清楚,義診小隊帶去的藥物足以控製傷口發炎引起的發燒,即使不能短時間內令他康複,也不至於令他昏厥兩天。\\n\\n“南港醫院心理精神科的醫生們倒是給了推測,聽著還算靠譜兒。”白洋說,“他們說,心理問題會引發不少生理症狀,丁景強受了驚嚇,加上身上有炎症,這纔出現了怪異的症狀。”\\n\\n一個月前下的那場大雨持續了近十天。雨後,南港支隊派了不少人進村打探“怪物”的傳聞。可是,村民們十分忌諱談論此事,南港支隊派去的警察四處碰壁,多次往返無果。\\n\\n“現在發生了命案,不查清是不行了。”朱曉叮囑,“讓人再往村裡和丁景強那兒多跑幾趟,一定要查清犯罪嫌疑人究竟是何方神聖。”\\n\\n“是。”白洋不等朱曉開口,繼續彙報,“昨晚的受害者身份也查出來了,是個無業青年,名叫鄭勇,單身,飲酒成性,法醫從他的胃裡發現了大量酒精成分,推斷他受害前大量飲酒。他的父母在外地打工,給他彙的錢全被他飲酒揮霍一空了。”\\n\\n“找著鄭勇生前喝酒的地方了嗎?”\\n\\n“找著了,已經排除了所有酒友的嫌疑。”\\n\\n朱曉伸了個懶腰:“那個村子裡的村民見過蔣海嗎?”\\n\\n“朱隊,咱可以不用找蔣海了。大約半個月前,蔣海去了一趟醫院,開了一些藥,好像是被毒蛇咬了。”\\n\\n朱曉瞪大了眼睛:“你為什麼不早和我說?”\\n\\n“您也冇問哪。”白洋輕聲嘀咕,“再說,您一天天的找不著人,要不是發生了命案,我還真的很難和您像現在這樣說這麼久的話。”\\n\\n“帶回來錄個口供,問問他失聯是怎麼回事。”朱曉擺了擺手,把白洋打發出去了。\\n\\n朱曉迷迷糊糊地打了一會兒盹,便被外麵的動靜吵醒了。他起身出去檢視,隻見一個妖豔的女人嚷嚷著要見支隊長。他認了出來,那正是井婭。\\n\\n朱曉走上前去:“我是這兒的副支隊長。”\\n\\n井婭邪魅的眼神在朱曉身上轉了轉,笑著問:“你能管事嗎?我要報案。”\\n\\n“報案而已,這兒的每一個人都能管,你為什麼要見我們的支隊長?”朱曉故作鎮定,坐了下來。\\n\\n“我和你們的支隊長有交情呀。”井婭高聲說,“去年,我還給他送了一箱子好酒呢。”\\n\\n“住嘴!”趙彥輝聞聲趕來,臉漲得通紅,“井婭,你不要胡說八道!”\\n\\n朱曉眯著眼:“趙隊,你們當真認識。”\\n\\n井婭撩撥著自己的頭髮:“趙隊可是我那小酒館的會員咧!”\\n\\n四周議論紛紛,朱曉及時製止井婭:“你要報什麼案?”\\n\\n“昨晚,我的酒館警報響了,等我下樓後,小偷已經不見了。”井婭捂著胸口,“酒館裡什麼也冇丟,你們說,小偷會不會是衝我來的?”\\n\\n朱曉愣了愣,說道:“得嘞,我這就讓人給你立案,跟你回去瞅瞅。”\\n\\n“既然冇丟東西,那就算了。”井婭擺手,走向趙彥輝,眨了眨眼睛,“隻要讓那小偷知道,我的酒館不是誰都能進的就行。你說對不對呀,趙隊長?”\\n\\n井婭離開後,朱曉進了趙彥輝的辦公室。\\n\\n“趙隊,給我個解釋吧。”\\n\\n“我給你什麼解釋?雖然那家酒館是會員製,但每一口酒都是用我的工資買來的!她送我的那箱酒,我也差人送回去了。我趙彥輝光明磊落!”趙彥輝怒斥。\\n\\n辦公室外又聚攏了一堆人,朱曉把大家趕走,關上了門,這才坐下,壓低聲音:“趙隊啊趙隊,今兒不是演戲吧?”\\n\\n昨天,朱曉和趙彥輝配合演了一出吵架的大戲,目的是讓所有人知道兩人不和。南港支隊是對抗暗光的中堅力量,他們商量後,得到上級同意,散播出南港支隊內訌的訊息,目的是讓暗光放鬆警惕,大膽行動,露出馬腳。\\n\\n朱曉冇想到,這戲卻越演越真。\\n\\n“你和井婭認識,為什麼一直不說!”朱曉壓低嗓音質問。\\n\\n“我和井婭的確認識,但這是我的私事!楊榮招供之前,我並不知道她是獵手和雇用者的中間人!”趙彥輝的語氣很焦急。\\n\\n“私事?”朱曉嗤笑,“那你說說,是什麼事!”\\n\\n“無可奉告!”趙彥輝強硬道,“朱曉,記住你的身份,我是你的上級!”\\n\\n朱曉無奈地攤手:“又用職位壓我。那你告訴我,白洋那小子到底是怎麼回事!”\\n\\n“我不知道!”趙彥輝反問,“你確定他有問題?”\\n\\n朱曉站起身,搖了搖頭:“不確定。現在,我連你有冇有問題都不敢確定了。”\\n\\n恭家大院,範雨希喝了藥,又悄悄聯絡了朱曉。\\n\\n“我要去T國一趟。”範雨希說。\\n\\n“你要去找肇事司機?”\\n\\n範雨希回答:“警方在國外冇有辦案權,我隻能親自把人帶回來。”\\n\\n“我不同意!你被暗光盯上了,一旦出國,誰也護不住你!”\\n\\n範雨希有些激動:“難道你要我眼睜睜看著我媽媽白死嗎!”\\n\\n“你是我的線人,必須聽我的命令。”\\n\\n“那我就不當你的線人了!”範雨希說罷,結束通話了電話。\\n\\n範雨希心煩意亂,出了房門,走到大廳時,突然聽見了恭臨城和阿二的談話。\\n\\n“恭爺,今兒又有幾個掌事人提出退股。”阿二滿臉擔憂,“您確定不和希姐說嗎?”\\n\\n恭臨城搖頭,長歎一聲:“小希這丫頭從小就冇有爸爸,長大後,媽媽又遭遇了意外,是個苦孩子。樹大招風哪,咱們問心無愧,但道上的人不這麼認為,甚至連警方都不敢對咱們放鬆警惕。這些年,她為了報恩,替我打理生意,已經招惹了不少風言風語。如今,恭家大院危機重重,我不能再讓她替我出頭。”\\n\\n“恭嘉明都已經找上門來了,恭爺,這事瞞不住的。”\\n\\n“恭嘉明爭搶恭家大院的勢力無非是為了販毒。希望在瞞不住她之前,我能將事情解決吧。”恭臨城看向阿二,“你替我去擬一份遺囑吧。”\\n\\n阿二差點兒懷疑自己聽錯了:“恭爺,您胡說什麼!”\\n\\n“天有不測風雲,早做打算的好。”恭臨城雲淡風輕地說,“我的年紀大了,是時候準備身後事了。我希望恭家大院交到小希手上時風平浪靜。”\\n\\n躲在廳堂後的範雨希早已淚流滿麵。\\n\\n又是一個深邃的冬夜,幾陣寒風後,空中零星地飄下了幾朵雪花。\\n\\n朱曉親自帶隊,緊急趕往城內的一片綠化林。十分鐘前,南港支隊接到報案,有人被什麼東西拖進了綠化林裡,綠化林裡傳出慘叫聲,報警人不敢進入探查。\\n\\n很快,朱曉帶隊趕到,大步跨進了綠化林。\\n\\n林子幽暗萬分,光禿禿的樹影搖曳著,偶爾有幾片苟延殘喘至冬季的葉子掉落在朱曉的臉上,那感覺好似有人在撩撫著他的麵板。\\n\\n朱曉異常小心,一步一步地往林子裡走去。冇過多久,他發現了一個躺在草地上的人,那人的衣服被扒光了,身上到處是創口,與上一起案子相比,凶手變本加厲,咬碎了死者的五官。\\n\\n命案連發,朱曉望著麵目全非的屍體,肩頭的壓力陡增:“又是無差彆犯罪!”\\n\\n.\\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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