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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翌日上午，範雨希前往南港達找孔末時，和吳強擦肩而過。\\n\\n範雨希冇躲，吳強也冇躲，兩人的肩撞在了一起。\\n\\n“不長眼嗎！”吳強殺氣騰騰地怒斥。\\n\\n吳強的手下立即提醒：“這是恭爺的乾孫女兒，範雨希。”\\n\\n吳強打量著範雨希，收起了黑臉：“原來是範小姐。”\\n\\n範雨希瞥了吳強一眼，掠過了他，招呼也冇打。\\n\\n等範雨希走遠後，吳強才命令手下：“去查查，我要這個人的所有資料。”\\n\\n範雨希找到孔末，同他離開了南港達大樓。\\n\\n“凶手的作案時間非常有規律，或許他選擇目標也具有某種規律。六具屍體裡有男有女，目前看不到什麼相同點，我們需要等警方確定所有受害者的身份，再逐一調查，一定要趕在七月之前抓住凶手，或找出下一個被凶手鎖定的目標。”\\n\\n孔末與朱曉做出了一模一樣的推測。\\n\\n“都成白骨了，還能確定受害者的身份嗎？”\\n\\n孔末肯定地說道：“當然。警方會利用顱骨複原技術恢複幾名受害者的麵貌，再通過資料庫比對，確定受害者資訊。近三年來的失蹤案都是警方關注的焦點。”\\n\\n“我們要聯絡朱曉那傢夥，告訴他凶手作案的規律嗎？”\\n\\n孔末搖頭：“不需要，朱隊比你想象的要聰明，我能想到的，他都能想到。”\\n\\n範雨希鄙夷道：“那傢夥哪有那麼厲害。”\\n\\n孔末不爭辯：“死者的殘肢還冇找到，我想，警方會以事發魚塘為中心，通過技術手段進行地毯式搜查。”\\n\\n範雨希默默地在心底佩服起孔末，在她看來，眼前的孔末比另外一個連女人都威脅的孔末強多了。\\n\\n“按照張濤的說法，凶手每次殺完人，都將屍體丟進了魚塘裡。將那幾具屍體埋起來的是各個魚塘的主人。凶手冇有埋屍的行為，那屍體的下肢或許隻是被丟棄，並冇有被埋藏。但三年來，警方冇有接到關於殘肢的報警，那下肢應該被丟到了比較偏僻的地方，所以冇人發現。”\\n\\n範雨希不太理解：“為什麼一定要找到殘肢？”\\n\\n“‘美人魚慘案’中，凶手的作案手法帶有非常濃烈的主觀色彩，雖然冇有推測出凶手的犯罪動機和目的，但可以肯定，製造‘美人魚’纔是凶手最重視的犯罪環節。屍體的下半身殘肢應該不會太被凶手關注。所以，為了便利，凶手很可能在作案地附近就近拋棄殘肢。”\\n\\n範雨希明白了過來：“也就是說，找到了殘肢，也就找到了凶手製造‘美人魚’的地方？”\\n\\n“我們稱它為第一案發現場。”孔末解釋，“第一案發現場比之拋屍現場往往更具偵查價值。”\\n\\n範雨希摩拳擦掌：“那我們隻需要等待就行了嗎？”\\n\\n“殘肢和‘美人魚’的拋屍地應該不在同一個地方。雖然魚塘附近偏僻，但是幾個魚塘主人終日在魚塘附近走動，倘若殘肢也被拋棄在附近，他們應該會發現纔對。殘肢冇有和‘美人魚’被幾個魚塘主人埋在一起，也許是幾個魚塘主人壓根兒冇有發現殘肢。”孔末的手指輕輕地在桌上敲著。\\n\\n“所以，警方要無功而返了？”\\n\\n“總之，殘肢要找，其他幾個魚塘主人也要找。以警方的先進技術，找殘肢非常在行。”孔末望向了範雨希，“但找幾個魚塘主人，恐怕你比較在行。”\\n\\n幾乎在同一時間，南港街頭議論紛紛。聽聞恭家大院放出了訊息，要找幾個魚塘的主人。人們很快就聯想到了不久前南港各大報刊放出的那則模糊的資訊：魚塘附近發生了命案。\\n\\n“孔末，你這招行不行啊？咱都蹲在這兒兩天了，連個鬼影都冇等到。”範雨希撐著傘，聞著從海裡飄來的魚腥味。\\n\\n“放心吧。”孔末自通道，“這是南港最大的水貨交易碼頭，我查過了，張濤養的魚在這裡出貨。其他幾個魚塘主人的魚塘和張濤的緊挨著，應該也在這兒出貨。”\\n\\n“今年的命案發生後，他們不是都躲起來，連魚塘裡的魚都不要了嗎？還敢來出貨？”範雨希狐疑地問。\\n\\n孔末被太陽曬得出了汗，忽然湊上來，也躲到了傘下：“所以，我才讓你向南港的街頭痞子放出訊息啊。”\\n\\n範雨希和孔末捱得太近，有些不自在，反問：“然後呢？”\\n\\n“恭家大院這麼不遺餘力地找人，那幾個魚塘主人聽到訊息後，一定猜測‘美人魚慘案’的受害者和恭家大院有關係。南港的普通人家哪敢得罪恭爺？他們一定會跑路。”\\n\\n“那你怎麼確定他們會從這兒跑？”\\n\\n孔末耐著性子解釋：“他們被警方盯上了，不會通過需要實名登記的機場和車站離開南港。一般來說，他們也不會通過碼頭離開，但是，這碼頭裡恐怕有願意搭送他們離開的船隻。”\\n\\n恭家大院放出話後，一般人不會幫助他們離開南港，除非是與幾個魚塘主人關係特彆好的船家。幾個魚塘主人長期在這裡出貨，一定會結識一些碼頭裡的朋友。\\n\\n“釣魚就該多釣幾條，我猜幾個魚塘主人會一起出行。”\\n\\n送幾個魚塘主人出港，不僅可能得罪恭爺，還可能被警方盯上，冇有船家願意一個一個地送他們離開。麻煩事，遇到一件就夠了。所以，孔末猜推測想要出逃的幾個魚塘主人會商量好結伴離開。\\n\\n據此，孔末和範雨希在這兒蹲守了兩天。\\n\\n“你不早說！”範雨希氣結，“我應該多帶點人！目標有好幾個，萬一抓他們的時候，他們跑散了，你準備讓你身體裡的另外一個傢夥也出來一起幫忙抓人嗎？”\\n\\n範雨希還想說什麼，這時，人群裡幾個並肩而行的人引起了她的注意。那是幾個男人，麵板被曬得發黑，頭上戴著鬥笠，身邊跟著不少女人和小孩。\\n\\n“那幾個人有些可疑。”範雨希悄聲對孔末說，“他們的眼神飄忽，東看西瞧的，怕是心裡有鬼。養魚的人天天風吹日曬，麵板一定白不了，而且，魚塘主人出逃時一定拖家帶口。這麼多魚塘主人，帶的小孩和女人當然不少。”\\n\\n孔末拉住了她：“小希，不用我們抓人。”\\n\\n孔末的話剛說完，人群乍然間騷動，一群穿著便衣、先前不知躲在哪裡的警察躥了出來，將那些人團團圍住了。範雨希這才明白過來，孔末利用恭家大院放出訊息不是為了抓人，而是為了給警方提供抓人的機會。\\n\\n“您這線人當得可真夠格！”範雨希氣得不行，在這兒曬了兩天，卻不能親自動手抓人，性格使然，難免有些沮喪。\\n\\n“線人要做的隻是為警方提供情報和一些幫助罷了，抓人和破案這事還是由朱隊來做更名正言順。”孔末揚起了嘴角，“雖然張濤不知道其他幾個魚塘主人的身份資訊，但是都見過麵，警方根據他的描述，測繪出目標的畫像不難。這兩天，被這毒太陽曬的可不止咱倆。”\\n\\n範雨希終於相信，朱曉不是什麼省油的燈。恭家大院要找人的訊息發出後，朱曉就明白了孔末的心思，於是便摸索到了這裡。\\n\\n遠遠地，範雨希瞅見了躲在一處角落裡的朱曉。朱曉正擤著鼻涕，隱蔽地朝她揮了揮手。\\n\\n下午兩點半，孔末大搖大擺地走進了南港達，吳強又一次攔住了他。\\n\\n孔末舔了舔嘴角：“不想死就滾開！”\\n\\n吳強還冇回嘴，楊榮就大步走了過來，看了一眼手錶：“吳強一回來就替我打聽了一番。之前範雨希那丫頭被南港支隊抓了，但又毫髮無損地出來了，這事有蹊蹺。過兩點半了，孔末，你陪我去恭家大院走一趟吧，我需要一個打手。”\\n\\n吳強立馬請纓：“乾爹，我也去。”\\n\\n楊榮擺手：“你剛回來冇兩天，先休息著吧。”\\n\\n吳強望著楊榮和孔末離去的背影，雙拳不自覺地攥緊了。\\n\\n此時，範雨希和朱曉正在恭家大院外的衚衕裡。\\n\\n朱曉開心得不得了：“乾得不錯，幾個魚塘的主人已經帶回警局了，我一會兒就回去審他們。”\\n\\n“您和孔末真是下得一手好棋！求您了，以後要是有什麼計劃，提前告訴我成嗎？”範雨希依舊覺得不解氣。\\n\\n“線人可不是那麼好當的，你慢慢摸索著吧，那句話怎麼說的來著？”朱曉摸著下巴，“有時，無聲勝有聲！”\\n\\n話音且落，衚衕外傳來了數十道腳步聲。\\n\\n“嘿，看來這恭家大院也不安全！”朱曉說著，朝四處看了看，眼見退無可退，便攀上了衚衕兩側的牆，慢慢地往上挪，姿勢十分不雅，翻出衚衕前，小聲對範雨希喊道，“你被我的人抓了，這事瞞不住楊榮，你要想辦法圓過去。”\\n\\n在楊榮帶著人進入衚衕前，範雨希回到了恭家大院。不一會兒，阿二前來向正在喝茶的範雨希和恭爺彙報：“楊榮來訪。”\\n\\n楊榮進了廳堂，這一次，他不像先前那樣客氣了，恭爺還未招呼，他便自顧自地坐下。阿二嗬斥：“楊榮，來了這兒，就得守規矩。偌大的南港城，還冇有哪個人進了恭家大院不向恭爺請安的。”\\n\\n楊榮瞥了一眼阿二：“你算什麼東西？”\\n\\n“阿二，你退下吧。”範雨希站了起來，“楊老闆，你帶了這麼多人不請自來，就是為了耍臉色的嗎？”\\n\\n楊榮冷哼：“範小姐，你給我解釋清楚，你是不是警方派到我身邊的線人！”\\n\\n範雨希的心一沉，但冇有表現在臉上，回以冷笑：“楊老闆，找不到陷害你的人，現在要往我身上潑臟水了嗎？”\\n\\n“你還敢狡辯？幾天前，你被南港支隊抓了，不到一個小時，你就被放出來了。你要是和南港支隊冇點糾葛，這點時間還不夠他們錄口供的吧？”楊榮開門見山，“恭爺舞廳的生意乾不乾淨，南港支隊再清楚不過。既然有機會逮著你，除非你是警方的人，否則南港支隊不會輕易放人的！”\\n\\n範雨希觀察著楊榮的表情，片刻後，拍桌而起：“楊榮，叫你一聲楊老闆是給你麵子。怎麼，現在連老臉也不要了，遇見人就像瘋狗一樣亂咬嗎？”\\n\\n楊榮的一個手下指著範雨希怒喝：“嘴巴放乾淨一點！”\\n\\n恭爺忽然將手裡的茶盞摔在了地上，微眯著雙眼：“這麼多年了，還冇哪個不長眼的敢指著小希說話。”\\n\\n範雨希和阿二都是一愣，他們從未見過恭爺發火。暖意湧上範雨希的心頭，她衝著恭爺笑了笑：“恭爺，您犯不著生氣。”\\n\\n說完，範雨希走到了楊榮的麵前：“楊榮，我為什麼會被抓，又為什麼那麼容易就被放出來了，這都與你無關。南港達訊息靈通，你要是想知道，可以自己去查。我是不是警方的人，冇有義務向你彙報。你給我記清楚了，是你親自登門找我幫忙的！現在，帶著你的人，滾！”\\n\\n來此之前，楊榮就在心底盤算好了。吳強帶來的訊息令楊榮心有不安，為了弄清楚範雨希的身份，他帶著人登門試探。倘若範雨希真的是警方的線人，那麵對他的質問，為了繼續潛伏在他身邊，範雨希一定會百般示弱。\\n\\n而現在，他被範雨希罵得狗血淋頭，反倒安心了。\\n\\n楊榮突然站起了身，哈哈大笑：“範小姐，開個玩笑，怎麼能當真呢？”\\n\\n範雨希在心底長舒了一口氣，好在她看穿了楊榮的心思。\\n\\n“楊榮，恭家大院是由得你隨便開玩笑的地方嗎？”恭爺指著先前嗬斥範雨希的那人，“把他的手指留下，我就當什麼也冇發生過。”\\n\\n楊榮臉上的橫肉抖了抖，範雨希不可置信地望向恭爺，耳邊迴響起朱曉說的那句話：“你當真以為姓恭的手底乾淨？”\\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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