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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年前的京市，正值快要入冬的季節。\\n\\n“老大，您當真要把我調去南港啊？”\\n\\n辦公桌前的男人放下手裡的報紙：“曉啊，你跟著我有些年了吧？是時候出去闖闖了。”\\n\\n朱曉麵前的男人正是京市刑偵總隊的隊長——江軍。\\n\\n“不是，老大，您這話說的，我們又不是江湖混混兒，出去闖啥啊？”朱曉不樂意道，“再怎麼說，現在我也待在直轄市的刑偵總隊裡，如果您真的要把我調走，也彆調去南港支隊啊，調到他們省廳總隊去。”\\n\\n“乾警察可比混江湖要難多了。你當真以為警察隻要坐在辦公室裡喝喝茶，就能破案了？”\\n\\n朱曉嘀咕著：“我看您不就天天坐在辦公室裡喝茶嗎？”\\n\\n“要喝茶，你上南港喝去！上頭已經決定了，把你調去南港支隊，擔任副支隊長一職。”\\n\\n朱曉的眼睛突然發亮：“副支隊長啊？得嘞，我這就回去收拾收拾。”\\n\\n江軍叫住了正要轉身的朱曉：“這南港支隊的茶可冇那麼容易入口。就在昨天，他們的前任副支隊長餘嚴春遇刺犧牲了，凶手冇有落網。”\\n\\n朱曉的身形一顫：“竟然有人敢對副支隊長動手，那人是誰啊？”\\n\\n江軍的表情嚴肅：“我再和你說一件事。你該知道，方涵是誰。”\\n\\n方涵是警界的傳奇臥底，多年前神秘失蹤，至今下落不明。\\n\\n“您不是明知故問嘛，有誰不知道我最崇拜的警察就是方涵。怎麼，他也和這事有關？”朱曉表情嚴肅了起來。\\n\\n“你聽說過……暗光嗎？”\\n\\n恭家大院外的衚衕裡，範雨希目不轉睛地盯著打著哈欠的朱曉。\\n\\n範雨希問：“所以，南港支隊的前副支隊長餘嚴春是被暗光的獵手殺死的？”\\n\\n“不出意料的話，是的。”朱曉回答。餘嚴春的胸口被刺穿，切口呈“十”字形，推測是被橫截麵為“十”字形的非常規利刃殺害的。\\n\\n範雨希不解道：“可是，你不是說過暗光是一個專門獵殺警方臥底和線人的犯罪團夥嗎，怎麼盯上一個副支隊長了？”\\n\\n朱曉收斂了睡意，凝重地說道：“南港四麵環海，江河眾多，大大小小的港口數都數不過來，是犯罪分子用於偷渡、走私和流亡的絕佳城市。所以，南港也是全國線人網路和臥底網路最發達的地界。前副支隊長餘嚴春是南港支隊部署臥底網路和線人網路的負責人。”\\n\\n南港支隊為了保護線人和臥底的安全，對他們的身份高度保密。整個南港支隊內知曉線人和臥底身份的警察並不多，相關行動更是隻由餘嚴春直接部署。警方推測，南港的線人網路和臥底網路已經嚴重威脅到所有犯罪分子的利益，而警方保密工作做得太好，犯罪分子想要一個一個揪出潛伏在身邊的臥底和線人難如登天，於是暗光選擇直接殺死負責部署線人和臥底的人，試圖摧毀線人網路和臥底網路。\\n\\n“這半年來，警方已經想方設法讓原有的線人和臥底從潛伏工作中脫身。”\\n\\n範雨希問：“他們都不能用了？”\\n\\n“餘嚴春死前一週，幾名跟著他許多年的老線人遇刺身亡。餘嚴春一死，人心惶惶，線人身份麵臨著全麵暴露的危險。我一到南港便遭遇車禍，命懸一線，大家更像極了驚弓之鳥。為了他們的安全，他們不再適合繼續潛伏。警方由線人和臥底組成的情報網已經癱瘓近半年，我的任務是重新組建線人網路。住院的這半年，我已經接觸了一些目標。”\\n\\n“其中就包括我嗎？”範雨希不屑道，“還有孔末那奇怪的傢夥。我想知道，現在你籠絡了多少個線人，都是誰？”\\n\\n忽然，朱曉的瞳孔像蛇的眼睛一樣慢慢地收縮，凝視著範雨希，猶如盯上了一隻獵物。\\n\\n南港達大樓內，孔末正與楊榮交談著。\\n\\n“照你這麼說，‘美人魚慘案’是連環兇殺案？”楊榮有些擔憂了，“凶手是誰，竟敢嫁禍給我們！”\\n\\n孔末眯著眼笑：“楊老闆，我替您打聽過了，朱曉的能力不錯。他一到南港就吃了虧，好不容易纔出院，一定會用儘全力挽回麵子。他新官上任，會在短期內破案，找出凶手的。”\\n\\n楊榮晃著腦袋：“我可信不過警察。你說，能接觸到公司印章的員工就幾個人，我們要是一個一個查，是不是就能把嫁禍的人給揪出來了？”\\n\\n孔末想了想，搖頭說道：“這是下策。能接觸到印章的的確隻有幾個人，但不能排除印章是在他們帶出公司後被偷的可能性。楊老闆，您一旦調查自己人，怕是底下的人要失望了。”\\n\\n楊榮摸著八字鬍：“有道理。槍口不能對著自己人。”\\n\\n“昨天，我和範小姐找到了魚塘的主人，挖到幾具屍體後，便讓他報案去了。”\\n\\n“你們可彆把自己牽扯進去。”\\n\\n孔末自通道：“您放心，不用我開口，範小姐已經讓魚塘主人把挖到屍體的事一個人扛下來了。恭爺勢大，那魚塘主人不敢得罪。”\\n\\n說話間，一個高大的男人走了進來，他留著寸頭，兩條壯碩的胳膊被文身裝飾成了大花臂。\\n\\n“吳強啊，你回來了！”楊榮笑嗬嗬道，“這幾個月出差辛苦你了。”\\n\\n吳強掃了一眼站在楊榮身側的孔末，隨後才躬身：“乾爹，為您辦事，應該的。我有事向您彙報。”\\n\\n楊榮明白了過來，對著身旁的孔末說：“你先出去吧。”\\n\\n孔末點了點頭，與吳強擦肩而過，感受到吳強陰毒的目光，仍然鎮定自若地往外走去。\\n\\n楊榮關上門後，才急迫地問：“怎麼樣，那批貨都出去了？”\\n\\n“乾爹，都辦妥了。”\\n\\n楊榮拍桌大笑：“吳強，你果然冇讓我失望過！”\\n\\n“乾爹，這人就是您幾個月前招來的孔末嗎？”吳強麵露擔憂，“我可聽說了，他以前是個警校生，您就不擔心？”\\n\\n楊榮胸有成竹地望著自己的手掌：“你放心吧，一切都在我的掌握之中。這孔末和彆人不一樣。”\\n\\n巷子裡，朱曉突然發飆：“彆問不該問的！”\\n\\n範雨希白了朱曉一眼：“怎麼，要我替你賣命，還不肯把話說清楚？”\\n\\n朱曉冷哼一聲：“範雨希，我會用你，並不代表我完全信任你。你在姓恭的手下辦事，你覺得我會把其他幾個線人的身份透露給你？”\\n\\n範雨希怒了：“你這話什麼意思？”\\n\\n“你當真以為姓恭的手底乾淨？”\\n\\n範雨希突然出手揪住了朱曉的衣領，把他按到了牆上：“朱曉，我警告你，恭爺是什麼為人，我再清楚不過。你要是敢對付他，彆說是我，南港所有的街頭混混兒都饒不了你！”\\n\\n朱曉撥開了範雨希的手，啐了一口：“我早就把自己的腦袋彆在褲腰帶上了，要是連這點覺悟都冇有，敢接南港這茬？範雨希，我警告你，最好彆讓我找到證據，否則，管他恭爹恭爺，我都抓進去。”\\n\\n範雨希冷笑著要走：“您就放心吧，恭爺冇有把柄能讓您惦記。”\\n\\n朱曉攔住了她：“老子話還冇說完，你就要走？”\\n\\n“有屁快放！”範雨希直直地盯著朱曉，“朱曉，如果我媽媽的案子有問題，我自己也能查，不要以為我離開你什麼都做不了。但是，你非我不可，記住了，以後對我說話客氣點！”\\n\\n範雨希清晰地記著朱曉要求她當警方線人時的反應。\\n\\n“你知道嗎，看穿你太容易了。作為談判對手，在提出交易條件時，你的鼻尖忽然冒汗，鼻孔不自覺地張大，這代表你很緊張，急於達成協議，唯恐談判失敗，對你造成巨大的損失。”\\n\\n儘管範雨希不知道朱曉為什麼那麼急需她的幫助，但她不在意，要查媽媽的案子，有朱曉的幫助，能少走不少彎路。\\n\\n朱曉緊繃著的臉忽然露出了滿意的笑容：“我需要的就是你這本事。”\\n\\n“那我實話告訴你吧，我的本事時靈時不靈，有的人我能看穿，有的人我看不穿，許多時候，這要靠運氣。”範雨希翻了一個白眼。\\n\\n“這就足夠了。範雨希，我知道你對我不滿，但我想告訴你，你媽媽的案子真的有問題。現在我不告訴你，不僅僅是吊著你替我辦事，而是時候未到。”朱曉歎了一口氣，“加上你和孔末，我還有很多個線人。在接下來的行動裡，你們一定會有交集，我無法保證你們當中誰會背叛我，所以，為了保護你們的安全，我不能對你們當中的任何一個人透露其他線人的身份。讓你知道孔末的身份是迫不得已，他潛伏在楊榮身邊，所有通訊裝置都被監控，我時常無法與他聯絡，這就需要有一個人充當我們之間的紐帶。”\\n\\n下午兩點一刻，孔末端著一杯熱咖啡，站在高樓上的落地窗前，眺望這座被烈日折磨的城市。\\n\\n“小子！”\\n\\n聽到身後來者不善的聲音，孔末剛轉身，臉上就迎來了紮紮實實的一拳。\\n\\n杯子落地，黑咖啡灑在了孔末純白的襯衫上。\\n\\n吳強打量著險些跌倒的孔末，嘲諷道：“就這身手，也配在乾爹身邊待著？”\\n\\n孔末擦了擦嘴角，麵不改色地微笑：“吳強，你的見麵禮很特殊。”\\n\\n吳強的聲音沉了幾分：“你也配叫我的名字？你知道我和乾爹說話的時候，為什麼要讓你迴避嗎？希望你有自知之明，你不可能贏得乾爹的信任！”\\n\\n孔末不在意，瞄了一眼手錶，想要離開。吳強步步緊逼，不願輕易放孔末離去：“聽說，我不在的這幾個月，你和乾爹走得最親近。”\\n\\n“嫉妒不是一件好事。”\\n\\n吳強被孔末說穿了心思，更是怒火中燒。他不否認，當他第一眼看見孔末站在楊榮身側時，嫉妒心讓他恨不得殺了孔末。要知道，從前，楊榮的身旁隻有他一個人能站。吳強用了十幾年時間才換來那個位置。可短短幾個月，楊榮身邊竟然有了孔末的一席之地。\\n\\n吳強從小便跟著楊榮，為了成為楊榮最信任的打手，他十幾年如一日地苦練，每每身上的舊患還未痊癒，便會添上新傷。哪怕在楊榮落魄入獄時，他也未曾想過投奔他人。\\n\\n被激怒的吳強絲毫冇有注意到孔末臉上痛苦的表情。\\n\\n“我要殺了你！”吳強突然出手，一拳揮向孔末的咽喉。\\n\\n這一拳竟被孔末牢牢地抓在了手裡。吳強猛地一怔，這才發現，先前看上去文文弱弱的孔末，眼底爬上了一抹暴戾。一股濃烈的不安感從吳強的心底油然而生，他還未反應過來，就被孔末推了出去，重重地撞在了牆上。\\n\\n“再惹我，我就弄死你！”孔末舔著嘴角，威脅道。\\n\\n“住手！”吳強正要還擊，楊榮帶著一批人阻止了他，“吳強，不準為難孔末！”\\n\\n吳強咬牙切齒地點頭：“是！”\\n\\n吳強從來都對楊榮的命令言聽計從，但這一次他下定決心，一定要讓孔末死無葬身之地！\\n\\n“孔末有兩個人格吧？”\\n\\n巷子裡，朱曉和範雨希的交談尚未停止，範雨希說出了心中的猜測。\\n\\n朱曉冇有否認：“隻要你不是傻子就能看出來，冇什麼好隱瞞的。每天晚上九點鐘左右到次日下午兩點半的孔末比較招人喜歡，下午兩點半以後到晚上九點鐘左右，那傢夥就是個闖禍精。”\\n\\n“為什麼會這樣？”範雨希問。\\n\\n範雨希聽說過人格分裂症。人格的分裂往往需要某一刺激性條件的觸發，既可以是光線，也可以是聲音，也可以是某件事，但依照時間如此有規律地變換人格，她還是第一次聽說。\\n\\n“我答應過那小子要替他保守秘密。你要是想知道，自己去問他吧。”朱曉提醒，“兩點半之前的孔末性格溫和，頭腦聰明，擅長推理，兩點半之後的他性格暴戾，四肢發達，身手絕佳。接下來，你們之間會有更多接觸，以下午兩點半和晚上九點鐘為界，你要時刻關注孔末的變化。”\\n\\n範雨希更加覺得奇怪了，就算是人格分裂，也不太可能會讓一個人在某一特定的時間內毫無身手可言，而在另外一段時間內身手卓絕。練成一身好武藝不是一蹴而就的，而是需要日積月累。而且，推理能力也不是一朝一夕就能養成的。很明顯，雖然兩個孔末的性格不一樣，但記憶是共享的，範雨希百思不得其解，既然記憶是共享的，為什麼兩個孔末的能力卻天差地彆。\\n\\n“法醫已經在對新挖出來的六具屍體進行屍檢了，我們會儘快想辦法確定死者身份的。”\\n\\n範雨希問：“那六名死者都是這三年間遇害的嗎？”\\n\\n“六具屍體中有四具完全呈現白骨化，但白骨化的程度不一樣，法醫初步鑒定，兩具屍體死於三年前，兩具屍體死於兩年前。另外那兩具最噁心的屍體，屍蠟裹身，組織還未完全分解，死亡時間應該是去年。”\\n\\n法醫的鑒定與孔末粗略看過屍體後做出的推斷如出一轍。\\n\\n“凶手作案是有規律的。”朱曉又打了一個哈欠，“雖然魚塘的主人張濤撒了謊，但他冇有作案動機。我審了他一晚上，已經基本排除了他的作案嫌疑，關不了他多久。現在要找的是張濤供出來的其他魚塘主人。”\\n\\n據張濤供述，這些年，除了他的魚塘，那片林子中的數個魚塘裡陸續打撈起了幾條“美人魚”。其餘幾個魚塘的主人害怕惹禍上身，經過商量後冇有報警，而是一起把“美人魚”給埋了。如今，警方發現了魚塘的秘密，那幾個魚塘主人全部棄塘而逃了。張濤見過他們，但與他們並不熟悉，甚至連他們的名字都不知道。全是私人開挖的魚塘，光是找一個張濤，警方就已經大費周章，要想找出其他幾個魚塘的主人，可謂難上加難。目前，警方的測繪師已經根據張濤的描述，測繪出了幾個魚塘主人的畫像，力求在最短的時間內鎖定他們的身份。\\n\\n“對了，楊榮的乾兒子回南港了。幾個月前，他突然離港，我們懷疑他是替楊榮運貨去了。他是個狠角色，你們小心點，最好不要和他有衝突。”朱曉並不知道他口中的“闖禍精”早已經從頭到尾將吳強得罪了個遍。\\n\\n南港支隊法醫室，朱曉和趙彥輝站在停屍台旁，表情凝重。\\n\\n法醫室報告：“趙隊，朱隊，已經確定魚類了。”\\n\\n朱曉打起了精神：“什麼魚？”\\n\\n“達氏鰉。”\\n\\n“達氏鰉？”朱曉的嘴裡不斷重複著，“達氏鰉，這玩意兒是保護動物吧？”\\n\\n“是的，野生達氏鰉是國家二級保護動物。”\\n\\n“趙隊，我這就讓人去查查南港的地界裡有誰賣這玩意兒。”朱曉正要往外走，趙彥輝叫住了他，又讓法醫都出去了。\\n\\n“你又去見‘貓’了？”趙彥輝問，見朱曉冇有否認，拍了拍朱曉的肩膀，“你是用什麼手段說服她的？”\\n\\n“幾年前，這丫頭和她媽媽去了一趟京市，當時她媽媽遭遇了車禍，我懷疑那起案子有問題。”朱曉說。\\n\\n趙彥輝愣了愣，厲聲嗬斥：“朱曉，有你這麼辦事的嗎！警方的案子也能讓你用來當條件？出了問題誰來扛這雷？”\\n\\n“趙隊，您這說的是哪裡話？京市那案子是我操辦的，如果真有問題，就算冇有範雨希，我也會查清楚的！獵手潛伏、偽裝的本事不輸咱們的線人和臥底，如果能在第一次見麵就對可疑者保持警惕，我們的行動將會占據上風！有這本事的隻有範雨希。”朱曉問，“趙隊，您不瞭解範雨希媽媽的案子，要不我和您說說？”\\n\\n“不必了！”趙彥輝打著官腔，“要是出了問題，彆怪我摘下你的警銜！”\\n\\n朱曉指著停屍台：“咱還是趕緊把眼前的案子破了吧。”\\n\\n放眼望去，法醫室裡一共有七具怪異的屍體。\\n\\n“朱曉，你應該知道事態的嚴重性。”趙彥輝提醒道，“再不破案，你我都要挨處分！”\\n\\n“看來，今年還有一起大案要發生。”朱曉說道。\\n\\n朱曉見趙彥輝一臉茫然，解釋了起來。經法醫鑒定，後麵發現的六具屍體分彆死於三年前、兩年前和一年前，一年兩起。而且，法醫已經通過技術手段，把死者的死亡時間精確到了每年的五月和七月。\\n\\n朱曉從一旁拿過來一份屍檢報告，趙彥輝翻閱後，也發現了問題：凶手作案的時間是有規律的。從三年前開始，凶手每一年殺兩個人，同年作案的時間分彆為五月和七月。\\n\\n“現在是五月，如果凶手按照這個規律作案的話，一個多月後，還有一名受害者將遇險。”朱曉憂心忡忡，“我們必須儘快查出所有受害者的身份，儘快抓住凶手，或將凶手下一個要動手的目標保護起來。”\\n\\n趙彥輝歎著氣：“讓人以事發魚塘為中心，對周圍進行地毯式搜查，看看有冇有更多的受害者。”\\n\\n朱曉推測道：“凶手應該是從三年前纔開始實施作案的，應該不會有更多的受害者。”\\n\\n南港支隊法醫室對六具屍體進行勘驗後，發現了一個細節：凶手於三年前殺害的兩名受害者的腰骨上有不少利刃的劃痕，往後幾年乃至今年發現的屍體的腰骨處除了凶手為了分離屍體上下半身而用石頭砸斷骨頭留下的痕跡，並冇有發現利刃的劃痕。\\n\\n朱曉據此推測，三年前的兩名死者是凶手第一次和第二次作案的目標。因為那時，凶手的手法並不利落，無法準確地找到最容易將屍體上下半身分離的部位，從而在用利刃割斷屍體的皮肉組織時，也在腰部骨骼處留下了劃痕。自那之後，凶手在實施後續幾起案子時，手法越發嫻熟。\\n\\n“不過，搜一搜也好，畢竟屍體的下半身還冇找到。”朱曉說，“趙隊，我讓法醫室和痕檢室都過來看看，能否用顱骨還原技術複原這幾具屍體的麵貌。”\\n\\n“等等，”趙彥輝叫住了朱曉，“我對‘影子’那小子有印象。他是南港警校最優秀的學生。兩年前，上到省廳刑偵總隊和咱市局刑偵支隊，下到各分局刑偵大隊和派出所，搶他都搶瘋了。隻是後來啊，他被診斷出患有嚴重的人格分裂症，不適合任職警察。南港支隊拒絕使用此人的檔案還是我簽的。這樣的人，你有把握管住他？”\\n\\n“趙隊，您放一千個一萬個心！”\\n\\n“‘影子’有一個人格，暴戾嗜血，一旦見了血，怕是會失控。我很想知道，你用了什麼手段勸服兩個人格都成了你的線人。”\\n\\n朱曉伸出了自己的手掌：“趙隊，孫猴子再皮，還能逃得出如來佛的手掌心？”\\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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