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我在精神病院複查
林野剛從劇痛裡緩過來，渾身還虛得發顫。
孫老站在病床邊，看著他蒼白卻依舊挺直的眉眼，緊繃了大半天的神色終於緩和了些，語氣放得極輕：“你現在先在這裡安心修養一段時間，別想別的。過兩天我們再給你做一次全麵檢查，看看各項指標穩不穩，確認K32是不是真的徹底穩住了。”
說完，他轉頭看向一旁的李院長，聲音恢復了幾分沉穩：“老李，接下來的住院手續、保密檔案，就交給你了。記住，級別照舊，全程加密。”
“放心吧，孫老。”李院長鄭重點頭，“我親自辦，不會出半點紕漏。”
幾人話音剛落，實驗室角落那台紅色專線座機突然尖銳地響了起來。
那特殊的鈴聲，讓在場所有人下意識繃緊了神經……這部電話，從來隻接最高階別的指令。
趙司令上前一步，伸手抓起聽筒，聲音沉穩有力：“喂，這裡是421實驗室。”
聽筒那邊不知說了一句什麼，趙司令原本嚴肅的臉上瞬間掠過一絲動容，立刻挺直腰板，語氣也恭敬了數倍：“老首長！”
他簡單聽了兩句，便快速彙報道：“報告首長，K32注射實驗剛剛結束……過程兇險，但很成功，林野同誌撐過來了，各項生命指標正在恢復穩定！”
“是！明白！”
趙司令應了一聲，隨即將話筒輕輕捂住，側身走到病床邊，小心翼翼地把電話遞到林野耳邊，壓低聲音：“林野，是總部老首長的電話，親自打過來的。”
林野微微一怔，強撐著精神，調整了一下呼吸，聲音還有些虛弱，卻依舊清晰：“首長好。”
電話那頭立刻傳來一道蒼老卻中氣十足的聲音，帶著明顯的欣慰與關切：“小林，恭喜你，也辛苦你了。剛才趙司令都跟我說了，過程九死一生，你能扛下來，不容易。”
“為國擔當，分內之事。”林野輕聲回答。
“別跟我講這些官話。這兒就咱爺倆。”老首長輕輕嘆了口氣，語氣裡滿是心疼，“我知道你這兩年是怎麼熬過來的。被叛徒暗算，強行注射變異病毒，生不如死，換做旁人，早就垮了。你不僅撐住了，還願意當這第一個、也是唯一一個臨床試驗者……你是國家的功臣。”
林野喉結微動，輕聲道：“沒有國家和各位首長、專家不放棄我，我早就不在了。這條命，本就是撿回來的。”
“傻孩子。”老首長聲音柔和了幾分，“命是你自己咬牙扛下來的。我今天打這個電話，不為別的，就兩件事。第一，代表總部，向你表示慰問和祝賀；第二，命令你……接下來什麼都不要想，什麼任務都不要接，專心養病。”
林野下意識要開口，老首長卻先一步打斷：“我知道你性子硬，想立刻歸隊。但你記住，你現在不隻是你自己，你身上帶著K32，帶著整個基因研究的希望，帶著以後無數可能被病毒傷害的人的希望。你必須好好活著，健健康康地活著。”
“是，首長。”林野鄭重應聲。
“實驗室那邊我已經打過招呼了，最好的醫療資源、最好的藥品、最好的看護，全部優先給你。”老首長繼續叮囑，“有任何不舒服、任何需求，直接跟孫老他們提，也可以直接打這部專線找我，不要硬扛。”
“明白。”
“你這孩子，從小就懂事。”老首長語氣裡帶著幾分感慨，“當年你剛入伍的時候我就看出來了，是塊好鋼。隻是沒想到，這塊鋼，要受這麼多烈火淬鍊。”
林野沉默片刻，輕聲道：“鋼不煉，不成器。人不磨，不堪用。”
“說得好。”老首長笑了一聲，又很快嚴肅起來，“但記住，再硬的鋼，也有個度。不準逞強，不準透支自己。你的任務，現在隻有一個……好好修養，把身體養好。”
“是！”林野聲音微微提高，“保證完成任務！”
老首長聽得滿意，語氣也輕鬆了些：“好，好好休息。等你身體穩定了，我親自去421看你。到時候，咱們當麵聊。”
“謝謝首長關心。”
“嗯，先這樣，掛了。”
“首長再見。”
聽筒裡傳來忙音，林野才輕輕將電話還給趙司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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