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他不一樣，他冷靜！
“你……”
林野看著那兩個省略號，大概能猜到她此刻的震驚與混亂。他沒有立刻解釋，隻是安靜等著。
又過了幾分鐘，許清然的訊息一條接一條地進來。
許清然：你什麼時候有這個問題的？
許清然：是之前執行任務留下的嗎？
許清然：你現在人怎麼樣？難不難受？
最後那句關切，讓林野指尖蜷縮了一下。
林野：之前受了點刺激，定期複查而已，不影響生活。
他以為這樣說，能讓她稍微安心一點。
卻沒料到，這一句話，反而讓許清然徹底陷入了更深的困惑和沉默。
對話方塊頂端，“對方正在輸入…”的提示反覆出現又消失，最終歸於沉寂。這次沉默的時間更長，長得讓病房裡的空氣都彷彿凝固了，隻有監測儀規律的滴滴聲在耳邊放大。
終於，許清然的訊息再次出現，字裡行間都透著猶豫、掙紮，和一絲不易察覺的恐懼。
許清然：我……我查了一下。我聽說……這個病，是有可能遺傳的。
林野心臟輕輕一縮。
遺傳？他體內流動的是能改寫人類基因圖譜的K32，是無數科學家心血的結晶，是國家最高機密。而她在擔心精神病遺傳。
一種荒誕至極的疲憊感，夾雜著冰冷的孤寂，瞬間淹沒了他。他沒回。
許清然像是終於把藏在心裡的話說了出來，訊息一條接著一條，帶著急於解釋卻又無力改變的慌亂。
許清然：我不是嫌棄你。
許清然：可是我家裡人肯定不會同意的。
許清然：而且以後如果結婚生子……
許清然：林野，我現在真的有點亂。
許清然：我不知道我們還要不要繼續下去。
一字一句，像細小的針，輕輕紮在心上。不致命，卻綿密地疼。
林野望著蒼白的天花板，長長地、緩緩地吸了一口氣，又慢慢吐出。他不怪她。換做任何一個普通人，麵對“遺傳性精神疾病”的可能，這種反應都無可厚非。隻是理智上的理解，並不能消弭情感上那點細密的刺痛。
他手指在螢幕上慢慢移動，打了一行字，又刪掉，再打，再刪。
最後，隻發出去一句很輕、很平靜，聽不出任何情緒的話。
林野：我知道了。
林野：你不用有壓力，慢慢想。
許清然：……
許清然：你別多想，我不是要立刻跟你劃清界限。
許清然：就是太突然了，我一時接受不了。
許清然：你先好好複查，行嗎？
林野閉了閉眼，比先前實驗結束後更深的疲憊排山倒海般湧上來。這一次，不是因為身體的傷痛，而是心裡那片荒蕪的空洞，和那點無處言說的澀。
他輕輕回了一個字。
林野：好。
螢幕暗了下去。
病房裡重新恢復死寂。
隻有監測儀發出微弱而規律的滴滴聲，證明著生命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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