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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小王爺滿目陰鷙準時準點地出現在新人洞房前,本來不確定的也確定了——
她的cp就是那對慘烈小情侶!
她看著葉雎抬手。
侍衛往前邁了一步。
眼看年少的boss就要發瘋,她知道,下一秒,她姐的人生就要變成那本書裡的一頁紙。
她不知道自已是怎麼衝出去的。
等她反應過來的時候,她已經抱著葉雎的大腿,
葉雎正沉浸在妒火滔天的想象,對門內那個橫刀奪愛狗男人殺意中,冷不防被人打斷。
一雙纖細的手臂猛地抱住他的大腿。
“王爺!”
少女帶著哭腔的聲音在他腳邊響起,低頭看去,梨花帶雨一張小臉,我見猶憐。
從未和女子如此近距離親近的葉雎靴子動了動,差點真的條件反射踢出去,好在下一秒看清了來人的臉。
葉雎愣住了。
於箔歌繪聲繪色表白心跡,“王爺!我自初見便愛慕王爺,求王爺憐愛……”
四十五度抬頭,青絲半遮杏眼,豆蔻少女雖是杏眼,眼尾不是圓鈍地下垂,而是微尖的勾人上揚,用自已最像姐姐的角度,求對方垂憐。
小美人泫然欲泣。
她知道姐姐是溫婉風,那氣質自已八竿子打不著,於是對著銅鏡練了很久自已哪個角度最像姐姐,不止如此,她還用上了亞洲邪術,仿妝**!
本來三分像,現在至少七分像!不要小看她化妝的技術啊!
她聲音顫抖,卻字字清晰地吐出那段經典台詞:“我願意伺候王爺,哪怕冇有名分!”
葉雎那雙死寂的眼眸裡閃過一絲愣神,一開始是因為那張神似的臉。
其次是一種荒唐感:今晚他不是來聽這種可笑的表白的。
長期監視於穀茗多年,他自然知曉這女孩是她的妹妹——
一個京城出了名的嬌縱愚鈍、琴棋書畫一竅不通的廢物,於箔歌。
本該和她天縱奇才、名滿京城的姐姐冇有一絲相同之處。此時卻驚異地表露出了和她姐姐相似的眉眼神情。
她之前……就長這樣嗎?
被她這麼一攪和,腦中醞釀的風暴都一時中斷了。
真是不知死活!要是他慢半秒看清她的臉,這個女人一點護體內力冇有,早就冇了半條命了。
他真是……從未見過如此不知廉恥的女子。
“滾。”他冷冷吐出一個字。
“王爺!”那雙藕臂更緊地抱住他,哭聲軟糯,“王爺不試試,怎知箔歌不能讓您滿意呢?”
於箔歌冇在乎他的冷言冷語,陰騭神色——這麼兇殘一個反派,冇被踢開已經是意外之喜——大概是愛屋及烏,下不了手吧?
心裡卻在瘋狂os:快走快走,快帶我走,這地方不能待了,再待下去萬一裡麵的人發出什麼聲音,讓葉雎反應過來就不好了,危險危險危險!
她深知這類瘋批反派的心理——得不到的纔是最好的,送上門的……送上門的隻要給夠了情緒價值,未必不能當個“平替”是吧?
拚了!為了姐姐的幸福,為了全家的安穩,小小的老孃今天就當一回活雷鋒!
好在大瘋批現在還隻是個小瘋批,葉雎低頭沉沉地看她片刻,
好像是決定笑納了。
最終,他薄唇輕啟,吐出三個字:
“跟我來。”
……
馬車裡很暗,葉雎坐在對麵,看不清表情。
箔歌滿臉通紅,假裝羞澀不敢看他,又忍不住每過一會就抬眼覷他,目光觸及他玉白冷俊的麵龐時又像被燙到一般,垂下頭。
用精湛的演技詮釋什麼叫少女心事,又菜又愛玩。
葉雎用那種經典的,“我隻是隔著你,在看另一個人”的眼神,盯了她許久。
盯得於箔歌都忍不住開始懷疑自已是不是卡粉或者掉妝了,葉雎突然從馬車旁雕花木盒裡掏出一套東西,隨手扔到了她的身上。
“穿上”。
於箔歌手忙腳亂地接住,藉著燭火微光一看——
鳳冠霞帔?
這是一套比姐姐身上那套還要華麗、還要……嶄新的嫁衣。
上麵是姐姐最愛畫的蝴蝶與蘭花圖案,光是這滿繡的盤金繡線便價值不菲。
更何況在冇有機刺繡的年代,如此一生要花繡娘多少功夫可想而知。
一看便知:狗東西是有備而來。
是了,他都請旨賜婚了,連婚期都定的最近的吉日,自然是提前備好了的一切。
於箔歌暗自氣的一口銀牙都要咬碎了——情景扮演是吧,更有搶親的代入感是吧?
其實你的xp就是人妻吧!
“王爺……這是……”,她縮在角落裡,瑟瑟發抖。
“穿上,或者立刻下車。”少年王爺冰冷的語氣,陰鬱的目光,冇有一絲感情。
她要是現在走了,他接下來要乾嘛,還用問嗎??
姐危!
可怕,不愧是未來反派,年紀不大說話就一副殺伐果斷的味道,差點被你嚇到哩。
於箔歌麵上裝作為難,在對方的視線下,紅著耳根顫抖著手穿上了那身嫁衣。
繁複至極的嫁衣,冇有人幫忙更衣,便隻能草草披在外麵。
做就做,她心想也就是個冇開過葷的小孩,區區童貞男,老孃最多給你二十分鐘。
隻是睡了我就不能再饞我姐了哦!
葉雎看著她穿上嫁衣的樣子,忍不住愣神。
像她……
如今她也正是穿著這樣的紅色嫁衣,或許也是這樣羞澀的情態。
隻是眼前站著的物件,不是他這個陌生人,而是青梅竹馬的心上人,未來的夫君罷了。
甚至可能他們如今已經在柔情蜜意,互訴衷腸。
甚至水乳交融,顛鸞倒鳳……洞房花燭!
這種設想讓他心中像是被火灼燒,捏緊拳頭骨節發白,指甲都陷入了肉裡。
葉雎眼底翻湧著晦暗不明的情緒,語氣冷淡地讓她轉身。
Ok,不想看到我的臉,我懂。
……
於是她的cp鳳冠霞帔,洞房花燭,有情人終成眷屬。
她卻在馬車上羞恥的不著一物,承受葉雎愛而不得的妒火與發泄。
大紅嫁衣旖旎鋪了滿地,襯著玉白的身軀好似粉桃初綻,。
反正不用露臉也不讓出聲,她腦子裡不合時宜地轉著很多亂七八糟的想法,試圖從疼痛上轉移注意力。
她是一邊做一邊放心,姐姐的幸福,她投的好胎,於家世代榮華,可算是保住了!
又一邊做一邊擔心,她一個未出閣的姑娘,太久不回去爹孃會擔憂起疑,更不可能留在外麵過夜,有損清譽。
哦,說到清譽,這種情況也不可能有了吧?
她簡直要被自已的地獄笑話逗笑出聲,接著又因為痛意變回罵娘。
於箔歌上輩子也愛談,隻和帥哥談,是個鐵打的顏控。
所以其實看到葉雎的臉的時候她心裡就已經鬆了一口氣了。
還好這個小反派符合高顏值定律,如果要和豬頭醜男親密,她怕自已演技不夠用,裝單戀會露餡。
這樣的美貌,如果那方麵和諧,就是血賺。
如果那方麵不行,看著這張臉,那也不虧。
可惜現在不讓看,唯一福利都冇有了。
她在心裡給狠狠扣分。
於箔歌被不知道什麼叫前戲,技術為0的某人折磨了一晚。
雖然說有種叫做angry
sex吧,到你這純純angry根本就是侮辱了sex!
不過給親姐姐當替身這種事,也算解鎖了高難度play了,忍忍算了。
忍到最後,她罵孃的心思都弱了——
真求你了,技術爛就彆搞這麼久了行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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