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刻,所有人都明白了沈鴻彥的意思,
“老總,你說吧,怎麼處理?”
“對,這件事必須處理,如若不然,以後整個京都都不知道該姓什麼了!”
“他安家安分了這麼多年,現在終於是要冒頭了!”
“當初我就說該把他們都處理掉,現在好了,成禍患了吧?”
禍患?
“嗬。”
沈鴻彥一聲冷笑,
“怎麼?這就能稱之為禍患了?”
“笑話,”
“一個小小的安家,能掀起多大的風浪?”
這不僅是輕視,同時也是沈鴻彥的傲慢!
也難怪,
在京都這麼多年,什麼樣的大風大浪他沒見識過,
可最後呢?
穩坐泰山之巔的,還不是他老沈家?
這次,在沈鴻彥看來,結局也是一樣的!
所有人都憤憤發表著自己的看法,
唯獨角落位置的沙發上,那位之前就曾出現在沈鴻彥辦公室裡的人,一言不發。
“老鄭,又不說話?”
沈鴻彥笑嘻嘻地看著他。
能看得出來,
沈鴻彥似乎最看重的就是他的想法。
而周圍其他人,臉上也沒有任何嫉妒的神色,
甚至可以說,也很恭敬,
“老鄭,每次一有事情你總是不吱聲,這次可不一樣了,火都燒到咱們眉毛上了。”
“大夥都知道,老總最欣賞的人就是你,每次都要聽聽你的主意,你就快說唄。”
“老鄭就喜歡搞賣關子這一套,急死個人。”
調侃聲中,
“老鄭”緩緩起身,
“火燒眉毛倒是不至於,我還是之前那句話,”
“在沒搞清楚安陽背後那位大人物是誰之前,最好不要輕舉妄動。”
大人物?
能有多大?
“誰啊?老鄭,你說的那位大人物,不會就是鄒立凱吧?”
“鄒立凱?我覺得不太可能,他可是從來不問亂七八糟的事。”
“鄒立凱位置雖然高,但身份也敏感,這種人,最怕的就是惹上不必要的麻煩,依我看,不準!”
這些人把各自的猜測都說了個**不離十。
最後,是沈鴻彥平平淡淡的一聲笑,
“無論是不是鄒立凱,重要麼?”
“不重要。”
“如果不是,那老鄒同誌就還能穩穩坐個幾年辦公室,然後安穩退休,”
“可如果是的話,那他也就不能怪我了。”
明明位置比鄒立凱矮了一截,
可沈鴻彥還是這麼說了,
顯然,
他的關係,已經蔓延到了比鄒立凱位置還高的人那裏!
可結果,
“老鄭”卻悶聲搖頭,
“我覺得吧,你們都想的太簡單了,”
“安陽背後的人如果真是鄒立凱,那咱們都該慶幸,畢竟還有辦法可以解決,”
“可如果不是,那咱們啊,就該真的擔心了,”
“畢竟,能讓鄒立凱親自下來走動,並且還護著安陽的人,你們大致想想,有幾位?”
嘶……
這話,還真就讓所有人都沉默了。
連手指頭都不用掰,
能指揮動鄒立凱,還能讓他沒有任何抱怨,甚至還得樂嗬嗬執行的,
總共就三位!
而這三位,每一位都不是他沈鴻彥輕描淡寫一句話可以搞定的!
尤其是那個女人!
思來想去,
最終,沈鴻彥還是嘴角一斜,
“這就簡單了,”
“既能讓京都的人知道知道,京都還沒有變天,又可以找出安陽背後那個人,”
“辦法,就隻有一個。”
說到這,沈鴻彥就停了,
至於是什麼辦法,書房裏所有人都是心領神會的。
也就在這群人碰麵後的三個小時,
望朝閣樓下,
方圓五公裡之內,一輛車都開不進去了!
別說車了,
路上連個行人都已經看不見!
每個路口,每個拐角,都是便裝站崗的人!
樓上,
安陽就坐在窗邊,
樓下的情況,看得清清楚楚,
安陽是淡定的令人髮指,
可身邊的豹哥,火氣一下就竄起來了!
“這老小子跟咱玩什麼?囚禁啊?”
身後,
王潮心平氣和道:
“人家一沒封鎖酒店,二沒派人守著咱們門口,怎麼能說囚禁呢。”
這可不是王潮替別人說話,
而是把沈鴻彥的真實用意全都說出來了。
不過,
看著王潮這淡定的模樣,
豹哥一眼就覺察到了不對勁,
“老王,你老實交代,陽哥是不是有啥秘密任務交給你了?”
哎?
王潮一攤手,
“這可真沒有。”
“真沒有你還那麼淡定?”
“陽哥不也一樣淡定麼?”
嘿?
豹哥就納悶了,
按理說,安陽壓根就不是受氣的性格,
但凡有人跟他賽臉,他絕對是得把那人的臉打爛才對啊,
今兒是怎麼了?
“陽哥?”
終究是直腸子,豹哥直接蹲在了安陽身邊,
“別人都騎頭上了,不削他?”
隻見安陽懶懶地側過臉,看著豹哥的頭問道:
“哪呢?”
“你頭上這也沒人啊?”
豹哥急了,
“不是,我說的是這個意思嘛。”
“哪個意思?”
“就是……就是……哎呀!”
嘴笨脾氣又爆的人,要被氣死了。
可原地轉了一圈後,
豹哥突然就發現了一個秘密!
“哎?是不是少了個人啊?”
這話一說,所有人都笑了,
“不得了不得了,豹哥竟然學會觀察細節了。”
玩笑歸玩笑,
少的這個人,也不是別人,就是石磊。
此時,
安陽也笑嘻嘻地說道:
“那一巴掌可不是白挨的,”
“總得找個地方,讓他出出氣啊。”
誰曾想,
安陽剛說完這話,
旁邊正努力乾遊戲的周合一抬頭,
“嗯,是,出氣,”
“你讓石磊這小子去啊,說不定他不光能把手指頭給你帶回來,”
“順便還能把腦袋給你帶回來一個。”
手指頭?
腦袋?
什麼亂七八糟的,豹哥表示壓根聽不懂。
不過沒事,
安陽懂,
“腦袋就腦袋唄,正好我也沒給京都地頭蛇準備什麼見麵禮。”
……
醫院。
住院部五樓,單人病房。
普普通通的病房,可如果門外搭配上兩個站崗的人,就顯得沒那麼普通了!
尤其是房間裏還有一個一言不合就發火的人,
“進來進來進來!”
“你們是死人麼?我讓你們去給我找的止痛藥呢?!”
手指頭是接上了,
但這疼,誰能忍得了?
沈經年已經兩天兩夜沒睡著了,眼睛黢黑一片,
“你倆是不是他媽的聾了?”
正喊著呢,
“來了!”
吱嘎一聲,病房的門被推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