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護士不假,
但,腳上那雙高跟鞋,著實紮眼,
細看,內搭似乎還是一條嗨絲。
一眼看過去,就知道這護士有問題,
可在沈經年看來,再正常不過,
甚至,他還輕蔑一笑,
“我知道你是什麼想法,我也不管你是誰安排的來的,”
“現在,我隻想治好我的手,其餘亂七八糟的東西,我勸你收起那個心思。”
嗯?
眼前的“護士”一愣,
“我什麼意思?你該不會是想著我是特意來勾搭你的吧?”
很直接,
直接點明瞭沈經年的想法。
“不是麼?”
沈經年反問道:
“估計從我進你們醫院開始,你就已經打聽好我是誰了吧?”
“年紀輕輕的小姑娘,想走捷徑也不是不行,”
“但總該有點自知之明,不是麼?”
嗬。
“護士”笑了,
是那種完全無語的笑,
“都說小沈總是個自戀狂,今天一看,好像還真是有點大病啊。”
說完,護士附身來到沈經年身旁,
“好吧,我承認了,在你進手術室的時候,我就已經知道你是誰了,”
“不過你放心,我不是來勾搭你的,”
“我隻是來讓你生不如死的哦。”
嗯?
生不如死!
這四個字一吐,沈經年神色瞬間緊張,
甚至已經做好了回擊的準備,
“小林!王晨!”
護士回頭,指了指門口,
“你是在叫門口那兩個守衛麼?”
不然呢?
這種時候,沈經年還能喊誰?
下一秒,
門口的兩個守衛就進來了,
隻不過,是橫著進來的,確切點說是被人扛著進來的。
三五個粗壯莽漢,接連走進房間,
最後麵,則是閑庭信步的石磊,
“又見麵了,小沈總?”
看到石磊,沈經年的怒火,瞬間噴湧!
自己的手就是跟他第一次見麵的時候被打斷的,
現在,他竟然還敢出現在自己病房裏!
“不錯!”
“你很不錯,膽子夠大!”
石磊擺擺手,
“小沈總說笑了,其實我不光膽子大的。”
哦?
這話說完,“護士”可就兩眼放光,不停往石磊下半區打量了,
“小哥哥,還有哪大?”
“我可以參觀一下麼?”
換個人,興許早就跑路了,
但石磊卻紅著臉,趕緊打斷道:
“敏姐,您高抬貴手,來之前,周大哥交代過我了。”
是的,
這位穿著明顯不合格的護士,就是敏姐!
其實自打那天下車之後,她就一直都在瞭解沈經年去了哪家醫院。
一聽到周合的名字,
敏姐調戲的念頭,一下就沒了,
“行吧,老闆這個人真是的,亂交代什麼嘛。”
這倆人一唱一和,完全就是沒把沈經年放在眼裏。
如果是之前,
如果有人敢這麼晾著自己,沈經年一定爆炸,
但現在,
他沒有,他也不敢。
原因很簡單,
能悄無聲息解決掉他病房門口的兩個守衛,
顯而易見,石磊身邊的人,都不普通!
再者,
第一次見麵,自己的手就被狙擊槍穿了個稀巴爛,
這次,誰能保證暗處沒有人正瞄準自己的腦袋?
“石磊,說說吧,安陽到底給了你什麼條件?”
“我給你雙倍,哦不,給你三倍!”
“隻要你答應,我這隻手,還有今天的事,我一概不會追究,如何?”
條件的確很誘人,
最起碼,在京都,有了沈經年這層關係後,石磊算是如虎添翼。
但,
他在乎這個麼?
往前兩步,石磊那張似笑非笑的臉,幾乎貼到了沈經年眼前,
“小沈總,你和你爹都好牛啊,”
“你說不追究你我之間的事,而你爹的人,甩了我一巴掌,”
“怎麼?京都姓沈了?”
甩了一巴掌?
沈經年眉頭一緊,
他好像知道石磊為什麼會出現在這了!
“誰?”
“你開口,我處理,”
“我保證讓你滿意!”
不是沈經年慫,
而是他現在真的沒有任何辦法!
落到石磊手裏是什麼下場,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
如果落在旁邊這個敏姐手裏,自己就算死不了也得脫層皮!
所以,他在斡旋,在拖延!
隻要牆上的鐘錶走到十二點,守衛輪班的時候,就一定會發現不對勁!
而距離十二點,
隻差三分鐘了!
雖然沈經年已經在極力掩飾自己的眼神了,
可還是沒能逃過敏姐的眼睛,
“小沈總是在等人來換班麼?”
沈經年不說話,
因為他現在絕對不能暴露自己真實的想法。
可惜,
敏姐也壓根沒等他的回答,
手裏的醫用托盤往床尾一放,
“不說話,那咱們就開始嘍?”
沈經年瞧了一眼,
敏姐不光是著裝不專業,就連醫療器械的準備,也不專業,
整個托盤裏,除了一把剪刀之外,哪還有別的東西?
“你……你要幹什麼?!”
沈經年心裏已經開始發怵了。
一步從床上站了起來,
“救命!”
“救命!!!”
這是醫院,
他有一萬種方法製造動靜!
但,
石磊也不阻攔,就這麼任由他喊叫。
很奇怪,
像醫院這種地方,最忌諱的就是大聲喧嘩,
可現在,
無論沈經年怎麼喊叫,門口卻始終不見進來一人!
“人呢?”
“人都踏馬死哪去了?”
“醫生?”
“護士?!”
此時此刻,真就應了那句話,
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
折騰了足足兩分鐘後,
石磊撓了撓耳朵,
“小沈總,喊夠了麼?”
“夠了,就別耽誤敏姐給您手術,您看可以麼?”
說完,
石磊身後的莽漢全都沖了上去,
說真的,
沈經年雖然是戎馬生涯出身的人,
但,平日裏的訓練,他幾乎沒怎麼參加過,
別人都是身板硬的要命,他卻瘦骨嶙峋,感覺風一吹就會倒的那種!
別說五個莽漢了,
單單一個拎他就像拎小雞崽一樣,
“放開我!”
“你們踏馬的放開我!”
“我是沈經年,你們……你們想清楚後果是什麼?!”
“別……不要!”
“啊——啊!!!”
奈何,求饒是沒什麼用的,
敏姐手裏握著的剪刀,已經豁開了沈經年包紮縫合好的傷口!
鮮血,瞬間湧出!
四根手指,鑲嵌著八根外骨架固定,
可剪刀,卻偏偏架在了斷裂處!
“可能會有點疼,小沈總這麼能嚎,肯定能忍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