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白。”
從頭到尾隻不過說了兩句話而已,
可蕭主任額頭上的汗,卻已經像是下雨一樣。
不僅如此,
就連開口回應,身子都開始止不住的抖。
這就是沈經年他父親帶給人的壓迫力!
“嗬嗬。”
沈鴻彥輕輕拍著蕭主任的肩膀,
“那手術的事,就交給您了?”
蕭主任還能說什麼?
隻能點頭,
“好。”
然而,
就在蕭主任轉身進入手術室,關門的瞬間,
“爸爸!”
一個哭的稀裡嘩啦的小女孩,出現在了手術室門口。
“盈盈?”
蕭主任一愣,
可緊接著,小女孩稚嫩的小手便落在了沈鴻彥那雙帶著老繭的手裏!
“盈盈乖,你爸爸現在有重要的手術要做,”
“咱們不打擾他,我陪你坐在這一起等他做完,好不好?”
話全都是軟話,也聽不出一絲戾氣,
但,
當沈鴻彥輕輕撫摸小女孩白嫩的小手時,
眼神,卻一直都在看著手術室裡的蕭主任,
“盈盈這雙手可真漂亮,以後一定要保護好它,好不好?”
“不不不,老沈總,我……”
蕭主任哪受得了這種威脅?
一個箭步就要從手術室裡竄出來。
可惜,
退路被沈鴻彥的人堵的死死的!
“蕭主任,我覺得你還是安心去做手術的好,不要有壓力。”
“小沈總的手能不能接上,就看您的了,”
“接上了,老沈總一定大有嘉獎,可如果接不上,嗬嗬……”
最後這聲冷笑是什麼意思,所有人都明明白白。
隻要沈經年安然無恙從手術室裡出來,
一切安好。
不然,
蕭主任就得想辦法怎麼去接他女兒的手了!
狠!
狠的沒有人性!
跟沈鴻彥相比,沈經年手底下這群人,終究還是太年輕了。
以前,
他們總是聽說,沈鴻彥有多麼兇殘,有多麼暴戾,
今天一見,
果然,
在他麵前,根本沒有任何規則可言!
就在所有人都嚇的不敢說話的時候,
沈鴻彥卻輕輕招了招手,
“小昭,來一下。”
咕咚一聲,
李昭的口水,幾乎是和沈鴻彥的聲音一併出現的。
當了這麼多年的兵,
他從來沒感覺自己的腿像今天這樣重過,
拖都拖不動!
好不容易走到沈鴻彥麵前,李昭立馬一個敬禮,
“老……老沈總,您……您喊我?”
“嗯,”
沈鴻彥輕輕點了點頭,
“經年受傷的時候,你……在場麼?”
“在……在。”
“說說吧,怎麼傷的這麼重?”
“當時是……”
還沒等他開口,
身後,
沈鴻彥的人一個兇狠的眼神瞪過來,
“李昭,別著急開口,想清楚,想仔細,”
“老沈總既然問你,那就是要整個事情的來龍去脈和所有細節,”
“一個字都不能漏掉,明白了麼?”
李昭舔了舔已經開裂的嘴唇,
“是……是!”
視線重新放回到沈鴻彥身上,李昭開始了,
整整十分鐘,
期間,全是李昭自顧自地在說,沒有任何一個人插嘴,
甚至連來往的醫生,都特意放輕了腳步,甚至是繞行。
手術室門口,氣氛緊張到讓人頭皮發麻,
就連蕭主任的女兒,也被嚇的小臉發白,愣是不敢再哭一聲。
“老沈總,事情……大侄就是……就是這樣的。”
直到事情原委和盤托出。
“你的意思是,傷了經年的人,跟那個石磊有關係,是麼?”
李昭愣愣地點點頭,
“我也隻是覺得有可能,要不然……”
沒說完,
沈鴻彥抬頭,眼神滲人!
“有可能?”
話音落地,
身後的人瞬間上前,
毫無徵兆,
啪!
重重一巴掌,直接抽到了李昭臉上!
“這個答案不對,你再想想?”
“我……”
李昭右邊的臉,通紅一片,
可他還要怎麼想?
事實就是如此啊,
沒有任何人能證實,遠距離一槍乾斷沈經年手的人,就是石磊找的啊!
而且,
張君也在現場,
從他和石磊的對話也不難聽得出來,
背後的人,隻是和石磊有關係,但絕對不是石磊找來的啊。
“老沈總,的確……的確隻是有可能!”
這次,
沈鴻彥一個字都沒說。
啪!
又是一巴掌!
“不對,繼續想!”
“五百米,精準無誤地隻傷了小沈總的手,這種人,我覺得不會是石磊這種人物能請來的!”
李昭還是選擇實話實說。
啪!
啪!!
啪!!!
可臉上挨的巴掌,卻也一次比一次重!
甚至最後一下,直接把李昭扇到了牆上,
血順著嘴角往下流!
“不礙事,”
沈鴻彥開口了,
“隻要這個事和那個叫石磊的有關,就夠了。”
說完,
沈鴻彥輕輕一揮手,
“崔克,你去一趟吧,”
“把人帶回部裡。”
哢!
麵前的人,當即敬禮,
“是!”
剛走到走廊盡頭,
沈鴻彥慢慢側過臉來,吩咐了一句:
“請人禮貌一點,上麵盯的緊,動靜別太大。”
禮貌一點,
動靜別太大。
是個人估計都能聽懂沈鴻彥這兩句聽起來就前後矛盾的話吧?
顯然,
他是要對石磊動手了!
“老沈總,讓我也帶人去吧,”
“沒不保護好小沈總,您……請您給我一個戴罪立功的機會!”
李昭是忠心的,
但他這份忠心,在沈鴻彥眼裏,一文不值,
“你去?”
“去丟人現眼麼?”
“如果你能把人請回來,那當初在經年身邊的時候,他就不會受這麼重的傷了,”
“你覺得,我說的有道理麼?”
這聲反問,算是徹底把李昭的臉打爛了!
而且,
“審問”還沒結束,沈鴻彥怎麼可能放他走?
“剛剛你還提到了一個姓周的,”
“這個人,是誰?”
李昭搖搖頭,
“他們也隻是提到了一嘴,具體是誰……還不知道,”
“不過我能看的出來,石磊屈居他之下,”
“京都,能讓石磊都客客氣氣對待的人,少之又少,我覺得不難查到吧?”
京都?
嗬嗬,
沈鴻彥皮笑肉不笑,
凶光攢射的眼睛從李昭身上一掃而過,
“他,絕無可能是京都的人,”
“而且,這一次對經年下手,他也是早有預謀。”
嘶……
怎麼聽這意思,沈鴻彥似乎知道這個姓周的是……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