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敢猜,更不敢問。
隻知道在沈鴻彥這句話說完後,
他身後那些人,立馬走掉了兩個。
此時此刻,李昭明白自己在沈鴻彥眼裏,已經是個罪人,
而且,很有可能是死罪!
和他預想的一模一樣,
等沈鴻彥再次抬眸的時候,給李昭身上貼上了一個碩大的標籤,
“小昭,既然你勝任不了你現在這份工作,那我就給你調個崗位吧,”
“浪山那邊,正好缺一個有經驗的人,”
“你就去那邊吧。”
浪山,
這個地方,凡是有過戎馬生涯經歷的人都知道,
稱之為墳墓,不為過。
長期駐紮在那裏的人,不會超過五個。
高海拔,高風險,高衝突地區,
部裡每年的烈士裏麵,超過半數是那裏出來的。
所以,
沈鴻彥把李昭扔到那,基本就屬於是要他死!
可對此,李昭連掙紮的機會都沒有!
“老沈總,我……”
剛要開口,
李昭的嘴便被人死死捏住,
能聽見骨頭相互之間摩擦,咯吱亂響的那種!
“老沈總沒扒了你身上這層皮,夠給你留情麵了,”
“你還想說什麼?”
“識趣點,乖乖按照老沈總說的去做,好麼?”
根本沒有任何商量的餘地,
說完,
李昭整個人就已經被拽出了走廊。
正巧,
剛剛離開的那兩個人,也在這一時間,重新回到了沈鴻彥身邊,
手裏,還多了一份資料!
“老總,拿到了。”
翻開第一頁,
清晰的照片,規整的名字,
“周合,”
“嗯,看來經年這次受傷,真就不是巧合了。”
沈鴻彥明明在笑,
可這笑聲,卻讓人毛骨悚然!
身邊的人立馬俯身,小聲說道:
“除此之外,還有個發現。”
哦?
沈鴻彥眉頭輕輕一皺,
“說。”
“這個周合,至今還在通緝榜上。”
通緝榜?
“嗬嗬,這就有意思了,”
“一個至今名字還釘在通緝榜上的人,落地國內了,卻沒人動他。”
沈鴻彥已經點出這層意思了,
那他麵前這些人,也就沒什麼不好說的了,
“老總,依我看,這個周合,關係非同小可,”
“按常理,這種罪大惡極的人,一落地,應該就會驚動不少部門,”
“但現在遲遲沒有動靜,我覺得應該是得到了某些人的庇護,”
“就例如……”
就在名字即將脫口而出的時候,
沈鴻彥一擺手,
“不說,也不猜,”
“既然他的名字在通緝榜上,那咱們也有義務幫一下下麵基層的那些單位,”
“這樣,這件事你親自負責,”
“不管你用多少人,用多少桿槍,我隻要這個周合出現在我麵子,”
“有難度麼?”
哢!
一點猶豫都沒有,
一個敬禮,
“保證完成任務!”
說完就走,一點也不拖泥帶水。
滴答滴答……
時間,一分一秒,過的飛快,
手術室裡的燈,也一直都亮著。
門外,
蕭主任的女兒已經筋疲力盡,躺在硬硬的聯椅上沉沉睡去。
但,沈鴻彥沒睡,
這一等,就是三個小時過去了。
……
而此時的新海,
周合和安陽早已酒足飯飽,
尤其是周合,拍拍肚子,
“嗯,還是咱國內的外賣好吃。”
外賣?
是的。
秦文若在廚房忙了整整兩個小時,
端出來的黑暗料理,讓安陽和周合遲遲不敢動筷。
沒辦法,
在秦文若親自嘗試過之後,
一屋子的人,集體表決選擇了外賣。
坐在窗邊,
看著腳下新海繁華的夜景,
周合不得不感慨,
“十七年沒回來,變化太大了。”
眼神雖然看的是外麵,
但秦文若卻輕聲一笑,問道:
“你說的是景色,還是小陽陽?”
“兩者都有吧。”
說句良心話,周合不範二的時候,
渾身上下都散發著一股狠勁兒,讓人看都不敢看一眼的那種。
不過,
這種時候,很少很少。
安陽當然也聽得出來周合的意思,
但他也隻是笑了笑,
“與其關心我變沒變,倒不如擔心擔心你的手下。”
手下?
周合看了看對麵沙發上坐著的四個壯漢,
“他們能吃能喝,能有什麼事?”
嗯,
他們是沒事,
“那京都的呢?”
京都?
“你是說石磊?”
安陽搖晃著杯子裏的紅酒,
藉著燈光,
暗紅的酒層上,多了一些光鮮亮麗!
“不然呢?”
“也對,搞斷了沈公子的手,估計他家裏那頭老畜生已經坐不住了吧?”
說完,
周合直接起身,
賤嗖嗖地湊到秦文若麵前,
“姐,沒吃到您親手做的菜,著實可惜,”
“不過弟弟有要事在身,恕我不能在這陪你和小陽了。”
嗯?
秦文若一愣,
“你要走?”
“嗯呢,今晚到京都。”
京都?
“不是,你亂跑什麼?”
秦文若急了,
倒不是她有私心,而是她太明白周合現在的處境了。
別說京都了,
即便是現在的新海,能保住他出門沒人動手就已經燒高香了!
“周合,你到底有沒有心啊?”
“你以為十七年過去,你之前做的那些事就一筆勾銷了?”
情急之下,秦文若也算是有話直說了,
“我告訴你,到現在為止,你的大名還在通緝榜上呢,”
“出去這哥們,不知道暗處會有多少個部門盯著你,隨時準備把你拿下!”
嘿嘿嘿,
可週合卻壓根不往心裏去,
“姐,有你呢,我怕啥,”
“到了這個位置,有人想抓你弟弟,你還能保不住啊?”
保當然是能保的住,
但關鍵是,
到了京都呢?
秦文若就算位置再硬,還能硬到京都去?
“在這,我能保證沒人動你,但你要是到了京都,我……”
哎?
周合一擺手,
“到了京都,有陽呢。”
陽?
誰?
秦文若詫異的眼神,看向了安陽,
什麼意思?
別告訴我,一個刑偵總隊長,手卻比她還長?
甚至長到京都去了?
不可能!
但轉念一想,
京都除了安陽的大伯之外,貌似還有一個更可怕的存在吧?
難道說……
“陽,你實話跟我說,你是不是……”
沒等她說完,
安陽已經把杯子裏的紅酒盡數倒進了嘴裏,
“我明早到京都的飛機,早點睡吧,小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