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雖然說的有點直接,
但,事實上……對。
安陽的回答,也的確讓周合啞口無言,
“不然呢?”
嗯!
是這個味兒!
跟他周合,簡直就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幹了!”
啪!
剛說完,周合就把手機拍到了桌子上,
“咱倆這麼久沒見麵了,剛回來,總得送你點禮物,”
“看看這個,還滿意麼?”
手機裡,是一張照片,
確切點說,是一張沈經年抱著手,差點疼斷氣的照片,
“聽說這個人,有心保護韓家,”
“還口口聲聲說要讓人把你交給他來處理,”
“當年我吹牛逼也不敢這麼吹啊。”
安陽看著照片,
看模樣就知道,對這份禮物,還是比較滿意的,
“那你不是應該打爛他的嘴麼?怎麼是手啊?”
嘿嘿,
周合淡淡一笑,
“距離這麼遠,打嘴的話,我怕他死我手裏。”
“死就死唄。”
“那哪行,這個人,必須交給你親手處理。”
哪怕十幾年不見,
他倆,還是一如既往的心照不宣。
不誇張的說,
安陽想做什麼,想韓家怎麼死,
周合已經猜個**不離十了。
隻是,
聊沈經年的生死,就像聊怎麼踩死一隻蟲子,
這種離譜的言論但凡傳出去一丁點,
沒有例外,
所有人都會覺得,這是兩頭瘋子。
可對安陽和周合他倆任意一個人來說,
這就是事實!
更何況,現在是他們兩個!
既然說到這,
那周合的眼神,就不得不放在客廳裡坐著的張毅超身上了,
“小子,話說回來,你現在什麼級別啊,能讓當兵的保護著?”
即便是普通人,也能看出張毅超出身戎馬生涯了,
那一身鋼勁兒,哪是什麼人都能有的。
尤其是身手,
說句不謙虛的話,
周合手底下這幫人,雖然一個個都是不要命的主,
但他們可是實打實地拿命拚出來的,
隨便拎出一個,哪個不是在通緝榜上赫赫有名的?
可這種實戰拚出來的人,在張毅超麵前,竟然吃不到半點便宜,
不是戎馬生涯出來的人就見鬼了!
要說這事,安陽還納悶呢,
“超子,來。”
“陽哥,啥事?”
即便已經坐在安陽家裏了,張毅超的亢奮還是一點沒減。
“是你們安師傅安排你來的吧?”
嘿嘿嘿,
張毅超沒說話,但這傻笑勁兒已經是答案了。
隻是,
“安師傅?”
周合眉頭一緊,
“你說的這位安師傅,該不會是你……”
廚房裏,
叮叮噹噹的忙碌聲中,夾雜著一句:
“不該你問的,別瞎打聽!”
周合偷偷一個白眼,小聲嘀咕著:
“背後還長耳朵。”
說完,他往旁邊一挪,
“超子,快說,你們安師傅是不是就是安陽的大伯?”
這個……
雖然這不算什麼機密,但張毅超對守規矩還是寸步不讓的,
“這個我不能說。”
“哈哈哈。”
還不能說,這不已經說了麼?
周合被張毅超這股傻勁兒徹底整無語了。
不過,看安陽這風輕雲淡的模樣,
周合眨眨眼,
“你也早就知道你那位大伯了吧?”
安陽撇撇嘴,
“這個我不能說。”
可以這麼說,
自從和周合見麵之後,這對活寶就沒讓周圍人的嘴合攏過!
可此時的京都,就沒這麼歡樂了。
尤其是沈經年,
人雖然已經在醫院了,但看完傷口切麵後,
不遠千裡請來的手術專家卻接連搖頭,
“這怕是,不好接了,”
“一是時間過久,第二個,槍傷對傷口的破壞程度太高,再加上在小沈總傷口表麵還提取到了一種毒素,”
“很奇怪,國內資料裡根本沒有這種毒素的記載,”
“可它的作用,似乎就是破壞傷口表麵的凝血程度,而且還會殺傷神經組織,”
“所以,即便是接上了,能不能成活是一回事,能不能動,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專家是真專家,
可難免也蓋不住沈經年手底下這幫人發火!
“你踏馬說什麼?”
一把,扯住了專家的衣領,
“你意思我們小沈總這手指就接不上了是麼?”
“老子告訴你,無論如何,我們小沈總的手,你必須給他保住,這是命令!”
“保不住,老子今天把你們醫院拆了!”
都穿著迷彩服,
聲音又凶又大,誰能不害怕?
“好好好,我……我們儘力行麼?”
不怪他們情緒激動,
實在是因為,看似沈經年隻是傷了一隻手而已,
可實際上,
優勝劣汰的戎馬生涯,但凡是一點小傷,就可能導致你的前途,一片昏暗!
就像老賀一樣,
如果不受傷,他現在的位置,可能比沈經年還要高,
可就是因為腿傷,
現在隻能屈居在檔案室這種閑職位置上。
沈經年呢?
仗著自己老爹,年紀輕輕就到瞭如此的位置,
他的前途,都不能用光明來形容,而是亮如白晝!
可現在,
一雙手,足夠讓他跌落神壇!
“不是儘力,是必須!!!”
吼聲,
整個走廊的人都能聽得清清楚楚。
正當沈經年這些手下一個個激動的情緒不受控製的時候,
“喊什麼?這裏是醫院!”
走廊盡頭,
三五個同樣身著作戰服的人,邁步而來!
氣勢洶洶,
臉更是青黑一片!
而在這些人中間,走著一個個頭不高,但威嚴卻一點不含糊的老頭。
他每走一步,周圍的人便不自覺地後退一步,
尤其是當他抬手,露出眼神的那一刻,
剛剛還咋咋呼呼的沈經年的手下,立馬低頭!
“老……老沈總!”
哢!
一個敬禮。
但,
老頭也隻是輕輕抬手,回了一聲,
“嗯。”
聲音,不急不躁,沉穩的讓人咂舌!
即便自己的兒子此刻就躺在手術室裡,
即便麵臨手指不保!
老頭臉上,依舊看不出任何著急的表情,
這種人,城府深的不可想像!
“蕭主任,這幫孩子沒大沒小,一時著急頂撞您,還希望您別往心裏去。”
孩子!
著急!
這種字眼,明擺著是在告訴眼前的專家,
即便你往心裏去,那不會有任何結果!
誰能聽不出來?
“不會……不會。”
麵對這樣的權勢,哪怕是主任也隻能選擇低頭。
可緊接著,
老頭第二句話就來了!
“您應該明白一隻手,對一個戎馬之人意味著什麼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