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錯,就是周合。
雖然他姓周,秦文若姓秦,但這倆是名副其實的親姐弟,
隻不過秦文若跟了母親的姓,周合跟了父親的姓而已,
至於為什麼,沒人知道。
認出周合的一瞬間,滿臉的怒氣消失的乾乾淨淨,
眼淚,瞬間溢位眼眶,
“你個混小子怎麼捨得回來了?”
“回來也不提前說一聲?”
“十七年了,你就沒跟我們聯絡過一次,我還以為……以為你……”
不好的話,秦文若不說。
但,
眼淚確實是止不住了。
十七年未曾一見的親弟弟,突然出現,
再怎麼強勢的女人,也扛不住這樣的見麵吧。
就這樣,
秦文若抱住周合,哭的稀裡嘩啦。
她這一哭,倒是把周合哭的有點不好意思了,
“行了姐,回家再哭吧,這麼多人呢,讓人笑話。”
笑話?
誰敢笑話?
秦文若猛地一回頭。
凡是眼神所過之處,沒有一個人趕緊把眼神挪到一邊,
連安陽也不例外,
“毅超,你看,今兒天氣還不錯是吧?”
張毅超抬頭,看了看漆黑的天花板,
“哥,咱們在地下停車場呢,哪看著天了?”
啪!
安陽抬手就是一巴掌,
“好麼?”
“嗯!好!萬裡無雲!”
他倆打打鬧鬧,
旁邊四個大漢就像是被施了定身術一樣,
獃獃愣愣地看著周合,
“這……還是咱們老闆麼?”
“誰道了,原來咱老闆也有怕的人啊?”
“你們還真別說,我第一次見老闆被人追著打。”
一點也不怪他們。
周合這些年,在外麵的名號,和閻王是一個級別的,
但凡沾上週合的事,那就必定以人命收場,
十幾年了,無一例外。
可今天,
這個殺人連眼睛都不會眨一下的男人,竟然……被一個女人按在地上爆K,
全程不還手,甚至還笑,
乖乖。
就在所有人都躲避秦文若的眼神時,
“陽啊,你就這麼看著你舅舅被錘?”
是舅舅不假,
但秦文若都沒比安陽大幾歲,他能大到哪去?
“你啊,該!”
“都該讓小姨打死你,讓你帶著你的人嚇唬我,”
“還跟小時候一樣,你啊,真是一點也長不大。”
嘿?
周合大眼瞪小眼,
這怎麼剛一見麵就被小屁孩教育了?
一個咕嚕從地上爬起來,
二話不說,直接走到了安陽身邊,
“你小子……”
隻是,
還沒開始說話,
張毅超不友好的眼神便盯住了他,
而且,
隻要周合動手,他絕對能第一時間反應過來。
隻不過,
這個眼神,被周合捕捉到了,
“好好好,不得了啊,現在身邊都有保護你的人了,”
“哎,不像小時候了,整天追我屁股後麵讓我教你打架。”
哎?
安陽立馬反駁,
“這咱得掰扯清楚,不是我求你的,是你硬教我的好吧?”
行行行,
不管是安陽求的,還是周合硬教的,
隻能說,
安陽在剛入職輔警的時候,
單人麵對A級通緝犯,能毫髮無傷且一秒鐘解決戰鬥,功勞完全就是周合的。
隻不過,
倆人鬥嘴的模樣,被秦文若盡收眼底,
這什麼?
倆人明顯不像是十幾年沒見過麵的吧?
真正十幾年不見,不會一見麵就吵起來,應該像自己這樣才對吧?
於是,
一手一隻耳朵就拎起來了,
“老實交代,你倆是不是一直都有聯絡?”
安陽和周合全都開始齜牙咧嘴,
就連說出來的話都是一模一樣的,
“都在呢,給點麵子。”
要麵子是吧?
“行,給你們留麵子,”
“拎東西,上去說。”
說完,秦文若甩手就走向了電梯。
沒招啊,
安陽和周合隻能狗狗祟祟地拎著一袋又一袋跟了上去,
邊走,倆人還邊嘀咕:
“陽,你瞅瞅她,多少年了,脾氣還是這麼臭。”
“那你可說錯了,小姨已經收斂很多了,你那是沒見她在天放集團的時候。”
“咋的,在天放集團的時候,她吃人啊?”
“嗯,差不多,誰見了不得喊一聲文姐?”
“呦,那不是跟你差不多麼,誰見了不得喊一聲陽哥?”
“監視我?”
“放屁,我這叫暗中保護。”
“你保護個蛋。”
一路走,一路吵,
等進了家門,倆人瞬間閉嘴。
十幾年不見了,
秦文若哪捨得罵啊,
簡單寒暄後,她沉悶的目光,就落到了安陽身上,
“陽陽,說吧,周合是不是你叫回來的?”
安陽沒說話,而是把這個難題甩給了周合,
“是我喊你回來的?”
“不算吧?”
你看,
安陽肩膀一聳,
“這你可聽到了,是他自己要回來的。”
“然後呢?”
秦文若臉上一點開玩笑的意思都沒有,
“他回來,是不是意味著你要對韓家動手了?”
嗨,
“你說這個啊,不早就已經動手了嘛。”
安陽還在不以為然。
可秦文若心裏卻清清楚楚,
安陽,從來都不是一個會冒險的人!
以周合的身份,
想必從他一落地國內,就已經不止被一個部門盯上了,
如果安陽找他回來,是為了對付韓家,
那這裏麵就有一個巨大的風險,
興許不等周合做什麼,人就會被拿下!
可一直到現在,周合一點事都沒有,
說明什麼?
隻能說明安陽早已經安排好了一切!
“你說的動手跟周合動手,是一個概念麼?”
話題越來越沉重。
周合也感覺到了秦文若的擔心,
“姐,不用擔心我,我這不……”
話還沒說完,
秦文若一個眼神,
“我擔心的是你麼?”
我……
你!
這——
行吧,
哪怕是十幾年不見的人了,現在也略顯多餘。
“小姨,”
安陽輕聲一笑,
“十七年了,現在我一天都不想多等了,”
“老登等了我這麼久,估計他也等著急了,”
“韓家,必須死,誰也攔不住我!”
騰!
秦文若起身了,
這一刻,她臉上的嚴肅,已經很難形容!
“安陽,你要明白,你現在不是一個人,你身上穿著製服,你代表的是……”
嗬。
安陽笑了,
目光直直對上秦文若。
手慢慢攤開,
裏麵攥著的,赫然就是他的警號,
“小姨,你放心,”
“我不會對不起身上這身製服,更不會對不起老登的警號。”
旁邊,
周合很合時機地湊進來一句,
“所以,你把我拽回來,就是乾臟活累活的,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