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無此人麼?
“嗬嗬。”
對於這個答案,鄧和平選擇了一笑了之。
如果這件事裏麵沒有鄒立凱的參與,查無此人,的確是有可能的,
但,
隻要他參與了,
那結果,就絕對不可能是這四個字。
可既然他現在這麼說了,那就隻有一個可能了,
這個周合,是個絕對至關重要的人!
雖然心裏猜的很明白,
但鄧和平很懂一個道理,領導不說的事,必有不說的原因,
即便自己較真問到底,也絕對不可能得到真相,
索性,
鄧和平點點頭,
“好吧。”
可就在鄧和平這話說完後,
嗡嗡嗡,
鄒立凱兜裡的手機輕輕震動。
領導的電話,雖然不是什麼天大的秘密,
但鄒立凱這個位置的人,能知道他手機號的,寥寥幾人,
能跟他通話的,不用想都知道是什麼位置。
“喂,老程,有事麼?”
接起來的時候,鄒立凱還是比較淡定的,
但,
“你說什麼?”
“確定麼?”
當鄒立凱神色一緊的時候,
旁邊,老賀和鄧和平都跟著緊張了起來。
“他現在人在哪?”
“新海?”
“他跑新海去幹什麼?”
“好,我知道了,”
“讓你的人把這小子給我盯死,別讓他再給我捅大簍子了!”
匆匆結束通話電話後,鄒立凱直接起身,
“行了,我有點事要處理,不跟你倆鬧了,”
“飯不吃了,你們自己吃吧。”
說著,鄒立凱就往外走,
出去門口的時候,他一回頭,
“等張君回來,立馬讓他去找我報到,”
“對了,安陽的檔案我也帶走了。”
鄧和平和老賀愣愣地站在門口,
“哎,是!”
“老總您放心吧。”
目送鄒立凱走出視野範圍後,
老賀靠在門框上,摸著下巴說道:
“不對,不對啊。”
“什麼不對?”
“老總不對唄,走的太著急了,出事了?”
“嗨,能出什麼事啊,老總每天不都這麼忙麼?”
鄧和平不以為然,
但老賀卻眯著眼睛,神秘兮兮地說道:
“剛剛你沒聽到麼?新海。”
新海?
“新海又咋了?”
還咋了?
老賀給了他一個白眼,
“平時你的鬼點子比誰都多,怎麼關鍵時候就掉鏈子呢?”
“你說新海咋了?”
“老安那個侄子,你剛剛看的那份檔案,安陽不就是新海的麼?”
鄧和平倒著茶的手斷了頓,
“好像是哈,”
“不過,新海那麼大,你咋就能知道老總剛剛那個電話和安陽有關的?”
這個就不好解釋了,
直覺,
一個立下過赫赫戰功的閑散老兵的直覺!
“我猜的。”
“那你猜猜我現在餓不餓?”
“滾!”
“就知道罵人,真沒素質。”
吵吵鬧鬧的聲音,伴隨著夕陽,漸漸西沉。
……
新海,刑偵總隊。
下班的安陽已經美滋滋地坐在了車裏,
但,
就在啟動的時候,
噠噠噠,
周良朋的手,輕輕敲在了車窗上,
“這就走啊?”
安陽皺了皺眉,
“咋了,還有吩咐,周隊?”
嘿嘿嘿……
周良朋樂嗬嗬地一笑,
“別說,好懷念你喊周隊的日子,”
“不過安隊,有正事。”
說著話,安陽指了指身後的大樓,
“那個韓老闆你打算怎麼處理,”
“我覺得再關下去,撐不過兩天了。”
嗯,
安陽點點頭,
“是個問題哈,”
“那要不現在就宰了?”
周良朋搖搖頭,
“不過年不過節的就宰豬,不合適吧?”
“也是,要不明兒送韓老闆回家吧。”
回家?
周良朋悶聲一笑,
“你送,還是我們送?”
轟!
發動機咆哮,
安陽給了周良朋一個淡淡的微笑,
“這麼大的老闆,當然得我親自送了,”
“明兒見。”
嗖,
說完就跑,一分鐘的班都不能多上。
隻不過路上,還要接上一位大美女,
“小姨,今兒怎麼有空請我吃飯的?”
是美女不假,
但美女身上那套製服,卻讓人不敢對她有任何想法,
關鍵肩章還閃的刺眼,
隻不過,此時的秦文若,略顯忙碌,
一邊往安陽車裏塞著一袋又一袋,一邊嘀咕道:
“是我沒空還是你沒空?”
“給你辦公室打了十幾遍電話了,人也沒見著,”
“一個刑偵總隊的隊長,比我還忙?”
嘿嘿,
安陽撓著腦袋傻樂,
“最近事情有點多。”
事情多?
秦文若看都沒看他一眼,直接問道:
“韓光耀麼?”
就這點訊息,怎麼可能瞞得過秦文若?
“嗯,”
安陽點點頭,
“明天送他回家。”
咯噔。
也不知道是秦文若手痠了,還是什麼,
袋子裏裝的水果,撒了一後備箱,
“明天,你要去……京都?”
“嗯呢。”
“你……準備好了?”
吧嗒,
在秦文若問出這句話的時候,安陽點了一根煙,
“小姨,我已經準備了十七年了,”
看似平靜的背後,
安陽眼睛裏湧現出來的,卻是一股滔天的殺意!
“讓他們多活一天,我都覺得對不起我爸。”
嘭,
扣上後備箱的門,秦文若低身坐進了車裏。
一把,拽過安陽嘴裏的煙,撚滅,
“戒了吧,對身體不好,”
“回家,今天我親自下廚,讓你嘗嘗,”
“讓你小時候不吃我做的飯,還說死難吃。”
多大的人了,記仇?
哎。
安陽笑了笑,一把方向調轉車頭。
一路夕陽美景,輕柔的風,
兩個人,誰都沒有再說話,直到車子開到了小區的地下停車場。
“幫我拿……”
秦文若剛要拉開車門下車,
吧嗒一聲,
安陽卻把車門鎖死了,
眼睛笑眯眯地盯著窗外,
安靜,
安靜的沒有一絲絲聲音,
“小姨,我覺得今天的停車場有點不對勁哎。”
不對勁?
什麼不對勁的,
安靜是安靜了點,但也算正常吧?
可身為警察的敏感,還是讓秦文若立馬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
就在她眼神往外瞥的時候,
一個黑漆漆的槍口,也慢慢伸到了窗戶上,
噠噠噠,
聲音,清脆又駭人!
“帥哥美女,我們老闆找,可以下來聊聊麼?”
秦文若的第一反應便是手往後腰摸,
可惜,
因為今天親手準備食材,配槍在辦公室的抽屜裡。
當眼神掃到安陽身上的時候,
安陽已經打下車窗,笑嗬嗬地問道:
“能不下去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