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出於藍勝於藍,
這句話,同樣適用於頂撞領導這方麵啊?
不行了,
無論是任長河,還是身後安陽的這些頂頭上司們,
有一個算一個,
此刻,老臉憋的通紅!
如果不是礙於場合,恐怕他們早就笑到捂肚子了!
當然,
段軍、秦瑞峰和身後的一眾領導們,算是徹底黑臉!
“你你……你怎麼說話呢?”
“安隊,請你注意自己說話的語氣!”
“你到底知不知道現在是在跟誰對話?!”
單從口氣就能聽出來,
這些小嘍嘍已經快被氣瘋了。
但,
領導終歸是領導。
秦瑞峰往前一步,眼睛死死盯住了安陽,
“安隊,大家雖然分工不同,職責不同,但說到底,畢竟都在體製之中,”
“你是非要把事情搞的這麼難堪麼?”
難堪?
安陽輕聲一笑,
“領導,你該不會覺得現在就算難堪吧?”
什麼意思?
難不成……
他還想更過分?
“安陽!”
終於,段軍壓不住心裏的火了。
身處體製這麼多年,
還從來沒人敢這麼不給他麵子!
把他的臉麵踩到地上,終究是要付出代價的!
伸手,
直指安陽的鼻尖!
“信不信,現在我隻需要往上麵打一通電話,”
“你的離職申請,馬上就會下來!”
這不算是氣話,
以段軍的位置,的確可以做到這一點,
隻不過有個前提,
那就是沒有任何人站在安陽這一邊。
可實際上,
一點可能性都沒有。
但,
安陽卻眯著眼睛,輕輕點頭,
“嗯,我信。”
他不僅信了,而且還伸手解開了自己衣領的第一個紐扣,
“其實領導倒也不需要這麼麻煩,”
吧嗒!
第二粒紐扣。
“怎麼說呢,刑偵總隊這個位置吧,事還挺多的,”
“你這麼一說,我還真有點想卸甲歸田了。”
當第三粒,第四粒……
上衣所有的紐扣解開,
安陽將身上的製服,整齊放到了周良朋手裏。
“你……你想幹什麼?”
段軍和秦瑞峰都沒看到安陽的操作,
可他們卻明顯感覺到一種異樣的感覺。
而就在此時,
身後的任長河卻語重心長地說了句,
“二位領導,你們的禍,怕是闖大了。”
禍?
開掉一個人對他們來說,那還不是手到擒來,想乾就乾的事麼?
“嗬……”
秦瑞峰一聲冷笑,
“任總,闖禍這種詞,不適合用在你我之間吧?”
“再說了,刑偵總隊隊長一職,有大把大把的人可以隨時頂上,”
“如果你任總手下沒有,我們也不介意給您推薦幾個。”
這話說的,可以說是信心十足。
在他們看來,
安陽現在主動讓位,不僅是讓他們省了工夫,
更是省了把韓光耀撈出來的步驟。
他現在辭去位置,
段軍後腳就可以直接安排人手頂上,
到時候,
韓光耀出來,就隻需一個點頭,一紙憑證。
僅此而已!
可任長河卻搖了搖頭,
“在京都,也許你們這樣的操作,一點毛病都沒有,”
“但新海……”
後麵的話,任長河沒說完,
而是轉身看了一眼。
現場細心的人都發現了,
剛剛還車來車往的馬路,此刻卻一輛車的影子都看不到了。
原本就是下班節點,
這個時候,路上怎麼可能一輛車都看不到?
如此,
就隻有一個可能了。
“他穿著身上那身製服,整個新海都是安寧的,”
“可一旦他不在這個位置上,新海是什麼樣子的,說不好嘍。”
說話的時候,
任長河沒看段軍和秦瑞峰一樣,
而是一直盯著刑偵總隊前的這條大道盡頭。
可這種不清不楚,含糊其辭的話,
引來的,就隻是段軍和秦瑞峰的不屑,
“行了老任,既然你管不住自己的下屬,我們也不介意幫你管教一下,”
“我們啊,這也是為了你好,”
“如果一直這樣任由安陽胡作非為下去,上麵也少不了你的麻煩,”
“你說是不是?”
就在他們心裏還在美滋滋的時候,
已經脫掉製服的安陽,緩緩走出了刑偵總隊的大門。
一步踏出,
迎著西邊漸沉的夕陽,
“呼……”
安陽抬高雙手,深呼吸,
“好久沒這麼輕鬆過了。”
擺譜!
在段軍和秦瑞峰一群人看來,這完完全全就是在擺譜。
但,
安陽卻自顧自地笑了,
“上次脫去製服,是去執行任務,”
“這次……”
這次?
嗬,
段軍冷笑一聲,
“這次怕是你永遠都……”
嗡!!!
話說到一半,
一道刺耳的發動機咆哮聲,打斷了所有人的思緒。
同時回頭,
所有的眼神,全都和任長河一樣,盯住了馬路的盡頭!
最前麵,同樣是一輛白色牌照的車,
後麵,同樣也是領導專用的依維柯。
這和段軍、秦瑞峰的排場,極其相似。
但,
後麵的車,卻開始大不相同。
黑色商務,黑色越野,黑色虎頭奔,
一輛接著一輛,
一眼根本就看不到車隊的盡頭!
“領導,這……誰這麼大的排場?”
誰?
任長河淡然一笑,
“你不應該問是誰,而應該問是誰們!”
就在段軍和秦瑞峰謹慎的目光下,
第一個下車的人,是李成,
身後,
新海現在所有位置,所有手握重拳的人,無一缺席!
而和李成並駕齊驅的,是二爺!
他身後跟著的,清一色西裝革履的青年!
在他們二人之後,
王潮、豹哥和李茗卿,步伐沉穩,目光如炬!
最後麵,
周水瑤、井研和林浩,
同樣目光凜凜。
這一刻,
整個新海的天,彷彿都被遮住了鋒芒,
天色一點點變的暗沉,偶爾還似乎有雷聲炸響!
“領導,是……李成倒是認識,可旁邊幾位……”
“二爺!李成旁邊那位不就是新海赫赫有名的楊二爺麼?”
“王潮、豹哥……聽說都是亡命徒來著,不……不知道真假啊!”
隻是人到場,
就已經有領導開始慌了。
他們慌的,不是迎麵走來的人,佔了絕對的人數優勢!
也更不會怕了李成和楊二爺的威懾!
他們慌的,
是為何突然之間,黑白兩股勢力就同時到場了!
難道……
就當段軍和秦瑞峰的眼神落到安陽身上的時候,
“陽哥!”
“陽哥!”
“陽哥!”
李成、楊二爺在前,
王潮、豹哥、李茗卿在後,
所有人,齊齊躬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