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任?”
“任長河來了?”
“可是……”
這句可是,明顯就帶著一絲顧慮,
湊近大領導耳邊,不少人都開始小聲告狀,
“領導,我可是聽說,前不久薑家的事,老任是一點麵子都沒給上麵那位,咱們……”
“何止是沒給麵子,那個老任,跟這個安陽就是一丘之貉。”
“他前腳放人,安陽後腳再抓,哦不,不是抓,是直接給弄死了!”
“領導您猜一下,安陽給他了一個什麼罪名?私藏槍支!簡直就是亂搞!”
即便他們什麼都不說,
大領導也早就已經略有耳聞,
不過,他並不在意,
嘴角始終都掛著一抹自信從容的微笑,
“薑家畢竟就隻是薑家,”
“這一次要他放人的,可是韓家,”
“再者,誰的麵子他都可以不給,但我們的麵子,他給也得給,不給,也得給!”
就在大領導豪言壯語說完後,
任長河的車,也緩緩停在了刑偵總隊門口,
不過,
不止一輛。
身後還跟著一位林季同。
更有意思的是,
從翟剛開始,一直到常宏博和何誌行,
沒有一個缺席。
“老總,咱們也靠邊停?”
司機問了一聲,
畢竟京都來的這些領導,門都沒進去,
在路邊站著,像無家可歸的孤寡老人,
說實話,還挺可憐的。
但,
任長河卻頭也沒抬,
“開進去。”
就這樣,
在京都來的這幫領導詫異的眼神中,
任長河的車隊,緩緩開進了刑偵總隊。
“他什麼意思?”
“他任長河這是什麼意思?”
受人尊敬慣了的領導們,有些炸毛,
但凡手裏要是握著撼動警察係統的權利,
他們絕對當場就免去任長河頭頂的帽子!
這他孃的,不是瞧不起人麼?
要不說,大領導能身居高位,心境和他們就是不一樣,
雖然臉色也有點掛不住,
但說的話,還是沒帶半點偏見,
“同樣隸屬警察係統,人家能進門,很正常,”
“咱們,畢竟不是一個係統的。”
等所有車子停下,
以任長河和林季同走在最前,
翟剛三人緊隨身後,迎出門外,
最基本的應付,還是要有的。
“段領導,秦領導,二位突然造訪,沒什麼準備,”
“有失遠迎,還請二位領導莫怪罪。”
一大幫子人,
任長河卻隻稱呼了其中兩位,
顯然,
身後這群,他壓根就沒放在眼裏。
其中的段領導,
就是麵前這幫人的主心骨,段軍。
身旁這個位置隻比他低半頭的人,就是秦瑞峰。
放眼京都,
但凡這兩位組合出現的場景,第二天,絕對是熱點中的熱點,
畢竟以他倆的位置,
但凡敲定的事,在京都,幾乎沒有任何人可以翻盤。
當然,
任長河之所以要做出表麵工作,
根本原因就是,
這兩人的位置,都確確實實在他之上。
其實不光要做表麵工作,任長河演戲還要演個全套,
回頭,當即就沖翟剛問道:
“怎麼安排的,二位領導不遠萬裡來了,門都沒進?”
翟剛努力憋著笑,
他當然知道這肯定是安陽那臭小子的安排,
而且也正合他意,
可嘴上,不能“輕饒”,
“老總,你知道的,這小子做事向來死守規矩,”
“刑偵總隊,不是咱們係統的車,一律不能放行,這不還是您定的嘛?”
“當然了,不會變通,一會我一定好好說他。”
守規矩?
守個屁的規矩!
不是一個係統的車不讓進?
行,
就算這一點是他安陽守規矩?
那誰能告訴他們,
門口不讓停車,也是任長河定出來的規矩?
鬧呢!
“任總,你的這位猛將,守規矩沒看出來,我們倒是覺得他有點無法無天!”
“車可以不認,人也可以不認,通知應該早就收到了吧?”
“難不成,上麵下來的通知對他來說,就是一張廢紙?”
這幫傢夥,最會上綱上線了,
屁大點的事,他們恨不得直接推到能槍斃的程度。
當然,
這都是段軍和秦瑞峰默許的。
甚至他倆正笑吟吟地盯著任長河,
就想看到任長河出糗的模樣!
但,
他們似乎忘了,
在他們麵前站著的這幫人裡,最膈應領導做派的人,可不是任長河,
而是林季同!
“哪來那麼多臭毛病?”
一開口,就驚的所有人一愣。
可林季同壓根就沒停的意思,
眼神掃過段軍和秦瑞峰身後的那群人,
“不讓你們進門就成了抗命了?”
“我們警察是為人民服務的,不是踏馬為你們服務的,”
“你們是踏馬沒長腿還是沒長手?”
“自己不會走?不會開門?”
一句一他媽,
也就林季同敢這麼罵了。
原因?
馬上就二次退休的人了,他會怕這些領導的小鞋?
滾球吧。
還真別說,等林季同這一通劈頭蓋臉的臭罵下來,
段軍和秦瑞峰身後的這群領導們,都老實了,
啞口無言。
林季同能罵他們,
可他們如果罵林季同,那可就是大事了!
先不說韓光耀能不能要出來,
他們隻要一張嘴,林季同就大可以把他們一併送進去!
憋屈!
憋屈到吐血!
好在,段軍會打圓場,
“哈哈哈,老林,這麼多年不見,脾氣還是這麼大,”
“行了行了,臨時通知,刑偵總隊來不及做出準備也可以理解,”
“再者,我們今天是帶著命令來的,又不是來視察。”
說完,段軍帶頭就往裏走。
說這麼多,
實際上,他就凸顯了兩個字,
命令!
一個讓任長河都沒法拒絕的命令!
可誰都沒想到,
即便段軍帶頭,也終究是沒能進去刑偵總隊的大門。
就在他的腳,即將跨過刑偵總隊的電動門軌道時,
“停吧。”
遠遠的,周良朋已經帶著兩個大隊的人走了出來,
一揮手,
兩個大隊的人,把大門封的嚴絲合縫,
“領導們,不好意思哈,”
“臨時有任務,安隊命令,任何人不準進刑偵總隊一步。”
說完,他還特意掃了一眼腳下,
“但凡越過,後果自負。”
也不知道是不經意的還是有意的,
反正腰間的配槍是亮給了所有人。
這下,
即便是心境再穩,段軍也沉不住氣了,
轉身,
憤憤的眼神直接看向任長河,
“老任,你給我解釋一下?”
我給你解釋?
“嗬,”
任長河悶聲一笑,反問道:
“我進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