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紀,稱呼他老頭,一點問題沒有,
但如果看精氣神,
他甚至超過在場的有些年輕人。
穿的是唐裝沒錯,
但這一身,無論是衣角還是領口袖口都嚴絲合縫,
不難看得出來,
這一身,是純手工,而且是大師級的定製款。
黑色短髮中夾雜著幾道白絲,
暗藏滄桑的臉上,卻找不出一絲褶皺。
也正是他的出現,
讓在場所有驚慌失措的人像是瞬間有了主心骨,
“爸。”
“爸。”
有兩人起身,
一個一身名貴西裝,另一個襯衫在內,行政夾克在外。
韓正,
韓立文。
這就是韓家的長子和次子。
看著裝打扮就不難看出,韓正從商,韓立文從政,
而且,位置都高的離譜。
如果非要拿出來做個比較,
那韓正,就是京都的蕭君山,
整個京都的商圈,所有的話題幾乎全都避不開韓正。
而韓立文,
他的位置怎麼說呢,
整個京都,就隻有一個人敢跟他叫板,
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不為過。
但,京都沒人不知道,
韓家老爺子之下,有三個兒子。
這不,
唐裝老頭的眼神,已經盯在了韓正和韓立文中間的人,
“老二,是沒看到我,還是沒聽到我?”
語氣中,一點埋怨都沒有,
就隻是一句冰冰冷冷的詢問。
如果不是韓正踢了一腳的提醒,
坐在中間的的男人,還真就不一定會起身,
“有事您早點說吧,我還有事。”
很潦草的一句問候,沒有絲毫感情可言。
而且,
相對於韓正和韓立文,坐在正中間的韓城穿的就隨便很多很多。
不是名牌,
也沒有任何質量。
上身是一件起球的毛衫,外麵裹著一個綠色大衣,
下身是膝蓋磨到變色的黑色長褲。
無論怎麼看,
韓城都跟周圍坐著的韓家人格格不入,
但他的位置,卻是整個韓家晚輩之中最紮眼的那個!
“十七年了吧?”
“你十七年沒踏進韓家一步,”
“應該知道為什麼今天叫你來吧?”
唐裝老頭入座,
早就已經沏好的茶,被他直接推到了一邊,
眼裏,隻剩下冰冷。
韓城沒出聲,
伸手裹了裹大衣的領角,
“當初是你讓我離開韓家的,”
“我今天能來,也算是最後一次堂前盡孝,希望您老人家別怪罪。”
你!
雖說五年過去,
可父子見麵還是這般刀槍相對,水火不容!
看得出來,唐裝老頭很生氣,
可嘴角間還是帶著一抹淡淡的冷笑,
“有韓正和立文,即便是盡孝也用不著你,”
“之所以今天這種場合我讓人去請你,是因為光耀。”
對,
就在提到韓光耀之後,
整個韓家晚輩,算是徹底炸開了鍋!
“爸,我聽說光耀從咱家賬戶上劃走了一大筆錢,是……是去做什麼了?”
“光耀是很優秀,這個我們也承認,但他做事太武斷了,壓根就不跟咱們商量。”
“跟你們商量?我真是笑了,你們懂經濟和還是懂政?跟你們商量的著麼?”
“哎?他三嬸,這話你說的就不對了吧?再怎麼著,我們也是韓家的一員吧?”
“啊對對對,一員,拿錢的時候喜笑顏開,現在光耀往外撥點錢,你就要興師問罪了?”
應該聽得出來吧?
現在開口的,全都是韓家的婦輩,
老爺們,沒一個吱聲的。
當然,
主座上的老頭,一言不發,
就任由她們發揮,
直到所有人都意識到了不對勁,自己選擇閉嘴。
“都說完了?”
老頭抬起頭,
犀利的目光,掃視全場,
“那就讓我這個老頭子說兩句?”
哪有敢反對的?
畢竟,
韓豫章這三個字,就是韓家的主心骨!
抬手,
將一直站在宅院門口的人,輕輕喚到跟前後,
韓豫章輕聲問道:
“光耀從賬麵劃走了多少錢?”
不問不要緊,
這一問,跟前站著的人渾身都開始發抖,
“老爺子,老闆他劃……劃走了六百個!”
六百?!
這個數字一露,下麵又炸了!
“多少?六百個?天吶,光耀這是要幹什麼?”
“當家的,你倒是說句話啊,沒聽到光耀從賬麵拿走了六百億麼?”
“六百億!這這這……光耀是遇到什麼事了麼?”
聽得出來,
六百億對韓家來說,也算是一筆不小的支出。
但,
韓豫章臉上卻沒有半點錯愕,
就隻是輕輕抬眸,
目光來來回回打量身邊站著的人,
“六百億,這事,我為什麼會不知道?”
咯噔!
超級明顯,
身邊的人,身子不受控製的一抖,
“老爺子,老闆他……他不讓我跟您說啊!”
哦,
韓豫章淡淡點頭,
“他不讓你跟我說,你就可以不跟我說了,是麼?”
“不不不,老爺子,我……我也是……”
是想解釋來著,
不過可惜,
韓豫章壓根就沒給他這個機會,
“擎忱吶。”
哢的一聲,
門外,
一個魁梧的壯漢應聲而入,
一個字都沒說,
單手,直接掐住了韓豫章身邊這人的喉嚨!
“老爺子,您說。”
“帶下去吧,不聽話的人,沒用了。”
“是。”
就這樣,
剛剛還瑟瑟發抖的人,被擎忱像拎垃圾袋一樣,拽出了韓家祖宅。
“忱哥!”
“你……你饒我一次,我真是……真是迫不得已的!”
“老闆他不讓……不讓我告訴老爺子,是……是老闆威脅我的!”
“啊……啊!!!”
簡單的求饒聲後,變成了慘絕人寰的叫聲!
甚至,
所有人都還能聽到鮮血從咽喉裡噴出來的聲音!
等擎忱再回到所有人麵前的時候,
頭髮上,臉上,
甚至連胸前的衣服,都被鮮血塗成了猩紅!
“老爺子,搞定了。”
韓豫章麵無表情地點點頭,
“好。”
然後,
他的眼神,再次掃過全場,
“我覺得呢,這件事大家可以稍安勿躁,”
“光耀是我親手選出來的,我相信他不會亂來。”
說完,
韓豫章的餘光,從韓城身上劃過,
“他啊,從小就優秀,”
“跟他父親不一樣。”
是的,
韓城就是韓光耀的父親,
而這,
也是韓城五年不進韓家,
可隻要進了韓家,坐的位置永遠都在最中間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