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不過,
韓城也並非韓豫章嘴裏的那樣。
他不優秀麼?
不然。
韓家最早能在京都站穩腳跟,其實就是韓城的功勞,
隻不過,
韓城從不會把韓家的利益,建立在踐踏別人,甚至拿別人命來換!
十七年前,
這個矛盾經歷了一次前所未有的爭吵,
最後的結果就是……
韓城離家!
“對,我沒有您孫子優秀,”
“但我這些年睡覺睡的踏實,你們呢?”
“睡的踏實麼?”
刷一下,
韓豫章的臉色,瞬間大變!
“老二,說什麼呢你!”
幸好,有韓正從中勸和,
“都這麼多年過去了,怎麼還沒完沒了的呢,”
“爸好不容易喊你來,你就不能少說兩句?”
一邊,
韓立文摘下眼鏡,搖頭一笑,
無論是臉色還是眼色,
他都一萬個瞧不上韓城,
“二哥,不就是一條人命嘛,”
“十七年都過去了,他可能連骨頭都找不到了,你怎麼還抓著不放呢?”
“就不想想,你堅持的那些東西,有用麼?”
“咱們韓家蒸蒸日上,可你呢,還在衚衕口擺攤,”
“這不就說明你的那套東西,毫無價值麼?”
毫無價值?
“嗬……”
韓城冷笑一聲,
“那我請問,今天韓家人整整齊齊,又是為什麼?”
“韓家遇到了前所未有的困境了,不是麼?”
你!
一根筋!
純純一根筋!
不勸了,就韓城這個不撞南牆不回頭的牛勁,誰勸也沒用。
最後,
還得是韓豫章出來收場,
“困境?笑話!”
“你覺得以韓家現如今在京都的地位,有什麼解決不了的?”
狂!
深入骨髓的狂!
可韓城,偏偏就是那個願意澆上一盆涼水的人!
“沒有解決不了的麼?”
“好,”
“安家,算麼?”
一句話,所有人都不吱聲了,
包括韓豫章!
可關鍵是,
安家就不能算是一個困境,
而是……
哎!
算了,
沒人願意搭理這個一根筋的人!
“行了老二!”
韓正作為家裏的老大,語氣也變得稍加訓斥,
“你啊你,安家那……那跟咱們韓家是一回事麼?”
“再說,今天咱們商量的事,關安傢什麼事?”
好一個關安傢什麼事,
韓城起身,
目光打量過在場每一個人,
“看來,你們韓家人,倒還不如我一個街頭擺攤的知道的多了,”
“光耀從賬麵劃走的錢都去了哪,你們不知道?”
“行,我告訴你們,”
“所有的錢,一分不少,全都進了薑家!”
什麼?!
一石激起千層浪,
底下的人,再也坐不住了!
“薑家?是那個已經宣佈破產,還把其他五家得罪了的那個薑家?”
“那還能有哪個薑家?不過,光耀他給薑家錢做什麼?”
“他是想救薑家?”
“不會,光耀不是那麼沒眼光的人,薑家才值幾個錢,他看不上的。”
“那為啥還給錢?”
是啊,
所有人都不明白,
一個瀕臨崩盤的薑家,韓光耀為什麼要注資?
議論紛紛,
所有人都開始交頭接耳,
唯獨主座上的韓豫章,一言不發。
“為什麼?這不簡單麼?”
韓城笑了,
指著主位上的韓豫章,一字一句道:
“全都是老爺子教給他的嘛,救了薑家,那薑家未來的所有,都將一點不剩地成為韓家的東西,”
“不過,我覺得這次,老爺子和他孫子想的,還不止這一層,”
“對吧,老爺子?”
場麵瞬間安靜,
安靜到沒有一絲絲聲音。
而韓豫章,
眼神已經變的嚇人,直勾勾盯著韓城,
“你還知道什麼?”
“我麼?”
韓城抖了抖外麵穿著的大衣,
有些塵土,
嗆的周圍的人扇個不停,
“大概,您那位孫子這次的野心,不止是薑家,”
“還有安家吧?”
噔!
噔!
噔!
一句話之後,所有人都愣住了!
安家!
韓光耀在打安家的主意?
瘋了!
這不是瘋了麼?
不是他們慫,而是知道,什麼叫差距!
雖說京都的傳言,韓家和安家,並列京都六家之上,
但,
真正上圈層的人都懂,
韓家和安家,根本不是一個級別!
如果非要打個比喻的話,
安家,可以看作一棟堅不可摧的堡壘,
而韓家,
充其量隻是一座瓦房。
然而,
“瓦房”也是有夢想的!
噹啷!
韓豫章身邊的茶杯,杯蓋落桌!
“安家,怎麼了?”
這……
老爺子是知道韓光耀的想法?
“江湖的事,總是會變的,”
“總是一個人說了算,那還叫什麼江湖?”
“我韓家雖然不濟,但在京都這麼多年,也總該上桌說話了,不是麼?!”
言簡意賅!
字正腔圓!
可惜,
韓城根本不認!
“上桌?”
“光耀執掌韓家八年,從未讓您失望過,”
“可這次,怕是您也看走眼了!”
說完,
韓城輕輕跺腳,兩步走到了門口,
回頭,臉上已經全是失望,
“因為您惦記的安家,是韓家的老熟人。”
老熟人?
所有人都不懂韓城這句話是什麼意思,
但,
韓豫章,臉上卻明顯閃過一絲錯愕!
“對,”
“您沒猜錯,就是十七年前,韓家在新海的那條人命!”
“他叫安宏濤,”
“還有,如果我沒猜錯的話,”
“光耀到現在都沒回您的電話,是因為……他落到了安家人手裏。”
什麼?!
這下,整個祖宅的人都慌了,
“光耀他……落到安家人手裏了?”
“不……不能吧,真要是落到安家人手裏,安家應該早就給老爺子來訊息了啊。”
“他不是去新海了麼?安家在新海,也……也有人手?”
“都別慌,都先別慌,讓……讓韓城說下去!”
剛剛韓城進門的時候,沒有一個人是不嫌棄的,
但現在,
卻沒有一個人敢輕視他!
“你們沒說錯,安家在新海,的確沒什麼人手,”
“但,那是十七年前了,”
“在韓家犯下那條人命的時候,他兒子,就隻身去了新海,”
“現如今,他叫安陽,”
“任新海市刑偵總隊隊長!”
說著說著,
韓城沖韓豫章冷冷一笑,
“老爺子,你說巧不巧?”
“他現在的位置和當初宏濤的位置,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