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沉默了很久,
趙正覃點頭了,眼神裡藏著一抹狠辣!
“是,”
“讓安陽放人的命令,的確是經過我們領導組一致協商後的結果。”
然而,
他這個回答,卻讓安師傅搖頭一笑,
“哦,”
“你是想通過整個領導組來讓我知難而退?”
趙正覃的心機,一句話點破,
隨後,
安師傅直截了當道:
“莫說是你們整個領導組,即便再往上的人,今天都會是一樣的結果。”
靠!
誰懂啊,
這種輕描淡寫說出來的秒殺感!
是啊,
再牛逼的領導,遇到安師傅這個級別的人,根本遭不住!
可惜,
趙正覃是個足夠自信的人,
“是麼?”
“那我倒想問問,我們警察係統內部自己的問題,跟您有何關係?”
是,
安師傅是位高權重,但畢竟屬於不同的崗位,
就算是要插手,也總歸需要個合規矩的理由吧?
趙正覃既然都這麼說了,
那身為學生,
即便已經被嚇的渾身發抖,也不得不站出來幫襯兩句,
“兩位,雖說咱們身著不同的製服,但我覺得關係沒必要鬧的這麼僵吧?”
“老師說的話,不無道理,”
“你們這樣突然到訪老師辦公室,還毫無根據的指責老師的行為,”
“我覺得,不妥吧?”
錢亮剛說完,
安師傅臉上的笑,突然就沒了。
下一瞬,
眼神掃過錢亮,
簡簡單單說了兩個字,
“出去。”
嘭!
很沉悶的一聲響動,
錢亮隻感覺自己胸口像是被巨石砸中了一樣,
隨後,
整個人,輕飄飄地就飛了出去!
等他再睜開眼,人已經被關在辦公室外了!
“你們……”
眼睜睜看著自己的人被打,趙正覃當然咽不下這口氣!
但,
安師傅身邊的人,一個眼神,
硬生生讓趙正覃把後半句話嚥了回去!
“我們什麼?”
安師傅一臉的淡然,
“你剛剛的意思,就是我要給你一個插手的理由,是麼?”
說完,
安師傅拿起桌上的茶杯,把玩在手裏,
“領導,我慢慢說,你慢慢理解,”
“看看咱們倆能不能談到一塊去。”
沾點茶漬,
安師傅的手,輕輕在桌上劃出了一個字,
“這個呢,是安陽的安,”
“旁邊這個呢,是我安天遠的安,”
“你覺得這兩個字,一樣麼?”
一點不誇張的說,
安師傅這句話說完,那趙正覃臉上的表情,比見了鬼都恐怖!
兩隻眼睛瞪的要多大就有多大,
就連嘴巴也張張合合,像是閉不上了一樣!
“你……你是……”
噓!
安天遠把手放在嘴上,
“這小子愛麵子,這事就不要說出來了,”
“另外就是,韓光耀為了自己的私利,找到了你,讓你下令放人,”
“結果你倒是挺痛快的,”
“我這個人呢,最講道理,我是不是可以理解成,韓光耀的事,就是你趙正覃的事?”
這……
好像,是可以這麼理解。
即便趙正覃不想承認,可事實就是如此。
“嗯。”
安天遠輕輕一點頭,
“那就是了,”
“我想說的是,巧了,”
“安陽那個小傢夥的事,也是我安天遠的事!”
“這麼說,算理由麼?”
算!
那可太算了!
起碼,趙正覃根本不敢再找第二個藉口!
而且,
安天遠這是明擺著告訴趙正覃,
動安陽之前,先掂量掂量自己夠不夠級別!
這一下,
趙正覃的臉,瞬間就黑了下來。
他想過一萬種壞的結果,
可沒想到會……會這麼壞!
眼下,
他還能說什麼?
“領導,”
聽話音,趙正覃像是要軟下來了?
不!
突然,趙正覃抬頭一笑,
臉上的褶子裏都藏著一種奸詐!
“如果早知道安陽是您的人,可能結果就不像現在這麼糟了,”
“可是……”
話鋒一轉!
“可是現在事情既然到了這個地步,那我就不可能放任不管,”
“如果您鐵了心要插手的話,那我也恐怕隻能不好意思了!”
說完,
刺啦一聲,
趙正覃把辦公桌上的紅色電話拉到了自己麵前。
意思是什麼?
很明顯,
真要到針鋒相對的那一刻,他不會慫!
整個警察係統,對上眼前這倆身著戎裝的人,
誰勝誰負,不好說!
威脅的手段,千千萬,
可趙正覃這一手,著實讓安天遠身邊的警衛看笑了,
“哦,我明白領導的意思了。”
說著,他徑直走到了趙正覃身邊。
“你……你想幹什麼?”
“我告訴你,這裏是我的辦公室,你要是……”
有了錢亮剛剛挨的那一腳,
趙正覃心裏有陰影。
但,
眼前這個鐵漢卻壓根沒瞅他一眼,
嘩啦,
直接拽開了趙正覃身後的窗簾,
“領導,你想多了,”
“現在已經是晚上了,沒有那麼多陽光,也不會影響到你辦公,”
“這麼美的夜景,您確定不欣賞一下麼?”
夜景?
莫名其妙!
好端端的,幹嘛要……
帶著一腦門的問號,趙正覃隻是回頭瞥了一眼,
就一眼,
讓他整個人,就像是木錐一樣,釘在原地!
樓下,
原本整齊排放的警車,一輛也沒有了,
取而代之的,
是一輛輛蓋著戎綠車棚的大卡!
“一,二……十二。”
顫顫巍巍的聲音,一直在延續。
整整十二輛!
就按一輛車預備兩個班,
也就是說,
此時此刻,他們的辦公樓下,是整整……
咕咚!
趙正覃喉嚨滾動,
口水一刻也停不下來地往裏灌!
就他這模樣,
安天遠一萬個看不上。
真要是不慫的人,安天遠反而會喜歡,
這麼多年,
自從他自戰場上退下來後,就再也沒遇到過硬茬,
本以為趙正覃會是一個,
可現在看來……
“嗬嗬。”
安天遠起身,嘴角噙著一抹不屑一顧,
“今天開始,沒有我的命令,你走不出這棟大樓,”
“有人脈,你儘管用,有關係,你儘管使,”
“我會讓人保證好你的吃喝,讓你活著,直到安陽那小子忙完他的事來找你。”
說完,
安天遠一刻都沒多留的意思,抬腳就走。
但,
他的警衛,卻伸手拍在了趙正覃肩膀上,
“領導,我在安師傅身邊呆了七年,”
“七年裏,你是第一個讓他生氣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