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師傅很生氣,
至於後果有多嚴重,問問樓下十二輛榮綠卡車吧。
說完,
警衛也轉身走了,
隻不過,到樓下臨出趙正覃的辦公樓時,
他下了一個有趣的命令,
“原地駐紮!”
這一幕,別說趙正覃傻了,
整個大樓裡,所有人都不禁冷汗直流!
他們,隻敢看,卻不敢出聲,更不敢議論!
因為,
事情一旦涉及到戎馬生涯的人,
那就不是他們可以提及的了!
辦公室裡,
撲通一聲,
趙正覃全身的骨頭像是被瞬間抽走了一樣,
整個人,如同爛泥一樣,摔到了辦公椅上。
聽到聲音,
錢亮連滾帶爬地從門外沖了進來,
“老師,您……您怎麼樣,沒事吧?”
沒事?
吧?
趙正覃看起來像是沒事的人麼?
“老師,剛剛那個人是不是……是不是也對你動手了?”
嗬,
嗬嗬嗬!
真要是動手還他媽好了!
趙正覃現在是真的很想被揍一頓,好讓自己這顆不清醒的腦子,變的機靈一點!
舉起顫顫巍巍的手,趙正覃連聲說道:
“去,去拿我的電話,拿我的電話!”
電話?
“哦。”
錢亮立馬起身,推開了隔壁的休息間,
翻了很久,才終於在趙正覃休息的床底暗格裡,找到了一部電話。
等接過電話後,
趙正覃沒有絲毫的猶豫,
僅存的一個號碼,直接撥了出去。
嘟……
嘟……
好漫長,
漫長到趙正覃覺得自己心臟快要停跳了!
好在,
等待音後,電話那頭,傳來一個讓趙正覃足夠興奮的聲音,
“喂。”
聽起來,有些垂老,
而且,似乎身體不太好。
“喂,老爺子,是……是我,趙正覃。”
“嗯。”
電話裡的人,輕輕應了一聲,
“這個時間點,可能也就隻有你一個人敢給我打這個電話。”
隻是隨口這麼說了一句,
聽起來略帶訓斥,
可趙正覃卻被嚇的連聲音都變了,
“老爺子,如果……如果不是走投無路,我絕對不會給您打這個電話的,”
“我實在是……實在是沒辦法了!”
也許是聽出事態緊急了,
對方沒再多說什麼,直接開口,
“說說吧。”
“老爺子,是……是這樣的,今天……”
長話短說,
算是大概把事情的來龍去脈交代清楚了,
可聽完之後,
電話裡的人,音色卻並未有太大的起伏,
“說說今天來找你的是誰吧。”
“是……是一個叫安天遠的。”
“咳……咳咳……誰?”
“安天遠。”
“趙正覃!”
就很突然,
電話裡的人,聲音瞬間拔高!
“這麼多年的風平浪靜,讓你長出了養尊處優的毛病了,是麼?”
“你知不知道安天遠是誰?”
說實話,
趙正覃想到了自己會被訓斥,
但……
但他絕對沒想到,電話裡的人也會如此驚慌!
“老爺子,您……知道他?”
知道?
好他媽新鮮的詞啊,
不知道的話,用得著這麼罵?
“我告訴你,惹到他,你別說給我打電話了,”
“我看啊,你還是先給閻王爺打電話,提前約好投胎日吧!”
啊?
趙正覃腦子更懵了!
可想而知,
以他現在這種處境,能讓他打出這通電話的人,畢竟不簡單,
甚至很有可能是淩駕於韓家之上的!
但,
現在連這號人物也說出這種話,
自己……是真的沒救了麼?
“老爺子……”
趙正覃已經快哭了,通紅的眼睛,淚花閃動,
“您幫幫我,就……就幫我這一次!”
哭哭啼啼的聲音,讓電話那頭的人沉寂了片刻,
可謹慎的思索過後,卻給了他一個模稜兩可的回答,
“正覃啊,不是我不幫你,”
“而是……”
“哎,算了,過去的事,不想再提了,”
“你能不能活,看你自己的造化吧。”
嘟……
這次,不是等待音了,
而是電話被結束通話。
“老爺子!”
“老爺子??”
看著被結束通話的電話,趙正覃仍死死抓著不肯放手,
就像是最後一根救命稻草也離他而去了。
“老師,您……您別這樣。”
跟了趙正覃這麼久,
錢亮還從沒見過他這般狼狽的模樣。
回想一下,
早在新海的時候,安陽既然敢當著他的麵弄死賀名臣,
他就該想到,
安陽的背景,絕對不是一個刑偵總隊的隊長而已!
但,
錢亮畢竟是個普通人,
雖然掛著職位,雖然手裏有點權利,
可安天遠那種角色,
哪是他這個級別能觸碰,能見識,能猜到的人啊!
“老師,實在不行,咱……咱們就去跟安隊認錯表態吧!”
認錯?
表態?
那他媽十七年前,自己參與安宏濤的事,是一個認錯,一個表態就能挽回的麼?!
“滾!”
“你他媽給我滾出去!”
貼心的勸說,就這麼一拍兩散。
殊不知,
錢亮前腳離開辦公室,後腳一通電話就到了韓光耀那裏。
而等這個電話打完後,
酒店裏,
韓光耀一個人愣愣地坐在沙發上,久久都沒說一句話!
“先生,您……這是怎麼了?”
還是沒動,
甚至連胸膛的起伏都看不見。
直到外麵傳來一聲大大咧咧的笑聲,
“哥?”
推開門,
一個和韓光耀模樣八分相似的人,走了進來,
邊走邊笑,彷彿從孃胎裡出來的時候,笑肌就天生髮達,
“怎麼還愁眉苦臉的?”
“屁大點的新海,至於讓我哥煩心麼?”
嗯,
不煩心,
因為現在已經不是煩心兩個字可以概括的了。
看到他,
韓光耀依舊是一臉的冷漠,
“修傑,你應該知道我為什麼喊你來吧?”
韓修傑一愣,
臉上的笑意,略微少了幾分,
“算是知道?”
他清楚,
自從韓家在京都紮根以後,他們兄弟倆幾乎沒有同框過,
不到萬不得已,
韓光耀不會招呼他。
“我直接說了,”
韓光耀舉起桌上的紅酒,遞給了韓修傑一杯,
“這次,我可能玩砸了,”
“新海這位安陽,哦不,或者應該叫他,安爺,”
“不同尋常!”
不同尋常!
就是這四個字,讓韓修傑眉頭微微皺起,
“難得啊,竟然有人讓你評價這麼高,”
“不過,很難對付麼?”
“倒是也不見得吧。”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