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算什麼?
攤牌麼?
那好吧。
任長河收起臉上的笑臉,起身走到辦公室正中間,
地上的茶杯碎片,一粒粒撿起,
轉身,全部丟進垃圾桶,
做完這一切,任長河的眼神,死死看向了趙正覃,
“趙部,給你個麵子,現在我還喊你一聲趙部,”
“想把賀名臣撈出來,是你跟誰的利益糾葛,我不想說,也不願意著手去查,”
“現在呢,我就問你一個問題。”
伸出一根手指,正正擺在趙正覃麵前,
然後,
任長河一字一句地問道:
“十七年前,宏濤那件事,跟你,有沒有關係?”
這話一問完,
別說整個辦公室了,連整個走廊,都變的靜悄悄的。
空氣彷彿都被抽離了,
氣氛,壓抑的讓人喘息不動!
“老任!”
錢亮是懂怎麼幫領導解圍的,
“你這話問的就過……”
話都還沒說完,
任長河的手指頭,直接戳到了他臉上!
“錢亮,如果不想讓我把你那些破事都亮出來,”
“從現在開始,把你的嘴給我閉上!”
咯噔一下,
錢亮的臉變的鐵青!
任長河既然能說出這些話來,就足夠證明,
他手裏,現在有錢亮絕對的把柄!
他當然可以選擇反抗,
但看任長河現在這架勢,他絕對不會有好果子吃!
所以,
他選擇了退後兩步,沉默!
但,
趙正覃不會就這麼慫!
畢竟他比任長河高出了一級!
“任長河,你就是這麼跟你的領導說話的?”
領導?
“嗬……”
任長河不屑一笑,
“莫說你是我領導,”
“隻要你跟宏濤的死有關,你放心,”
“就算你是天王老子,我就是搭上這條命,也要讓你脫層皮!”
以任長河的位置,想扳倒趙正覃,
不現實。
畢竟趙正覃來京都不是一天兩天了,而是整整七年!
這七年,
他的人脈關係,早已在京都根深蒂固,
而任長河,還一直在新海而已。
所以,
任長河很清楚自己弄不倒他,
但,
讓趙正覃掉層皮的實力,他絕對有!
“好啊,好啊!”
趙正覃笑著點點頭,
可早已繃緊的後槽牙,已經清清楚楚!
“任長河,如果我告訴你,有呢?”
果然,
其實在來的路上,任長河就想到了這個結果。
新海安爺,
那絕對不是簡簡單單一個薑家,一個韓家就可以擺弄的!
裏麵,絕對少不了這些偷雞摸狗的東西!
事到如今,
整件事似乎越來越接近真相了!
帽子一摘,
嘭,
任長河雙手重重拍到了趙正覃的辦公桌上,
“說清楚了就好,”
“從今天開始,不是你把我從這個位置上弄下去,就是我讓你身敗名裂!”
“話,我給你放這,咱們事兒上見!”
說完,
任長河轉身就走。
而臨到門口的時候,
任長河笑著轉身,給了趙正覃一個威脅十足的微笑,
“哦對了,忘了提醒你,”
“知道為什麼安陽一個新海刑偵總隊的隊長,就敢不給你和韓家麵子麼?”
“原因很簡單,”
“因為,他是安宏濤的兒子!”
嘭!
關門聲,震亮了整個走廊的燈。
可趙正覃卻一屁股坐到了沙發上!
“這個安陽是……是安宏濤的兒子?!”
一語點醒夢中人!
錢亮也騰的一聲從沙發上彈了起來,
一拍大腿,
“對上了,這就……這就對上了!”
“我就說一個新海小小的刑偵總隊的隊長,怎麼敢抗命的!”
“他不僅抗命,他在新海的勢力還大的狠!”
“老師,原來他就是……那那那,那他知道了他父親的事跟您有關的話,您不就……”
其實,他想說,趙正覃危險了,
不知道為什麼,很奇怪,
以趙正覃的位置,錢亮從沒有過這種擔憂,
別說是新海了,
即便是現如今的京都,能搞垮趙正覃的人,一隻手絕對就數得過來,
但裏麵,絕對沒有安陽這個名字!
可現在,
錢亮心裏已經犯嘀咕了!
畢竟,他親眼見到了安陽在新海是如何黑白通吃的!
但,
趙正覃沒見!
隻要他在位一天,那安陽,就永遠低他一頭!
拿起桌上的電話,趙正覃當即打了出去,
“把新海刑偵總隊安陽的資料,立刻拿給我!”
命令很短,
起效很快,
厚厚一遝資料,不到一分鐘便到了趙正覃桌上。
全員惡人,早就不是什麼秘密了,
可趙正覃要看的,根本不是別人,正是空空如也的父親一欄!
“看來,的確如此了!”
像是下定了決心,
趙正覃手一指,
“通知下屬三單位,明天七點,準時開會!”
“不是安宏濤的兒子麼?他任長河不是要跟我試試麼?”
“好,明天一早,我就讓他們知道,誰也動不了我!”
錢亮知道,
這次,趙正覃是要動真格的了!
站直身子,筆挺敬禮,
“是,我立馬就去通知!”
說完,轉身開門。
剛要走,
就跟要進門的人,撞了個滿懷!
而一看對方的著裝,錢亮的身子,瞬間就軟了!
“您……您二位是?”
麵前,站著兩個身著戎裝的人,
一前一後,氣場十足!
錢亮隻是有些靠近,
站位靠後的人,立馬一個箭步,
就隻是輕輕一推,
錢亮整個人直接人仰馬翻,摔了個大跟頭!
但,
對方臉上沒露半點不好意思的表情,
反而眼神越發犀利!
“四步之外說話!”
懂!
錢亮懂這個!
隨身警衛員!
那前麵這位的位置,恐怕……
不等他猜,
站在前麵這位,笑嗬嗬地推開了趙正覃辦公室的門。
一見麵,
趙正覃的眉頭便緊緊鎖到了一起!
顯然,他不認識!
但,
身在體製中,直覺告訴他,來者深不可測!
看肩章,他就懂!
“您是?”
起身,笑臉相待,
甚至還主動彎下了身子。
可他麵前的人,根本沒有搭理他的意思,
輕輕往沙發上一坐,
“我姓安。”
咯噔一聲!
趙正覃的心裏,就像是打翻了硫酸,
一陣腐蝕的疼,直逼天靈蓋!
而男人隨後的一句話,更是讓他頭腦發懵,渾身癱軟!
“讓安陽放人的命令,是你下的吧?”
我……
還位置高麼?
還沒人動得了你麼?
此時此刻,
趙正覃大有一種開啟窗戶,從七樓一躍而下的衝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