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電話裡這個問題,
韓光耀沒有絲毫的猶豫,以一種極其淡然的笑聲帶過,
“成交。”
隨後,一腳踩上去,
電話徹底成了碎片,螢幕也隨之永遠黑了下去。
這時候,
已經去聯絡過趙正覃的兩個手下,也同步回到了房間,
“韓先生,趙領導說已經知道這件事了,”
“他說等錢亮回京,這件事他一定會好好處理。”
處理?
還他媽好好處理?
搞笑。
韓光耀嘴角一斜,
“我哪來的那麼多時間等著他慢慢處理?”
當即,
韓光耀手一伸,
手下立馬將電話遞了上去。
想都不用想,
兩人之間不要直接聯絡的規矩,被韓光耀道破了!
而趙正覃似乎也知道,韓光耀的電話隨時會來,
所以,接的很快,
“光耀,我需要時間。”
開口第一句話,就是想堵死韓光耀,
但,
他高估了韓光耀現在的耐心,
“領導啊,就你需要時間麼?”
“我的時間就不是時間了?”
話雖然是這麼說,
但,體製內都是如此,
就算趙正覃現在就開始針對安陽,
可一係列的檔案和會議商討,總歸不是一時半會就可以完成的,
再者,
“你可能還沒搞清楚,這個安陽,不是等閑之輩!”
嗬。
韓光耀笑了笑,
“哦?”
“領導,您的意思就是,這件事,你也沒有把握嘍?”
我……
電話裡,趙正覃語氣明顯一沉,
“你不用激我,”
“對安陽的瞭解,想必你比我要多的多,”
“他是什麼樣的人,現在你我都非常清楚,”
“先不說現在能不能動他,即便想動,那我也是需要他違規的證據!”
不知道為什麼,
趙正覃的話,韓光耀是越聽火越大,
什麼時候他們處理一個人,還他媽需要證據了?
“一個新海的刑偵總隊長,領導你現在都要婆婆媽媽,”
“如果實在不行的話,您還是回家種地,換個人來坐你的位置吧。”
說話的聲音,很輕很輕,
可敲在趙正覃頭頂的力度,卻勢大力沉!
趙正覃很明白,
韓光耀說讓他回家種地,絕對不是簡單的說說而已。
這麼些年,
自己捏在韓光耀手裏的敗筆,估計一個滿載U盤都裝不下。
隻要他稍稍動動手指,
那上麵對自己的調查,將會隨時降下來,
真到那時候,
別說位置能不能保得住了,命能保住,他都要回家燒香拜佛了!
所以,
他不能讓韓光耀這麼做!
“光耀,其實無論是我上去還是下去,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隻要我在這坐著,你就可以安然無恙,”
“可如果換下一個人坐上來,你能保證你韓家還可以在京都這麼如魚得水麼?”
這不是威脅,
這是趙正覃和韓光耀之間的等價交換。
隻可惜,
韓光耀從來都不吃這一套。
隻有他威脅別人的份,絕對沒有別人威脅他的資格!
“好的,”
“我明白領導的意思了。”
嘟……
當電話結束通話的那一刻,
韓光耀的眼神,也隨著手機螢幕,完全暗了下來!
剛包紮好的手掌,繃帶已經陰出了一層鮮血,
捂在臉上,
猙獰又滲人!
可他不知道的是,
電話另一端的趙正覃,此刻也雙眼陰毒!
身邊,
剛剛回到京都的錢亮,大口喘著氣,
顯然,他是剛進門。
“老師,賀名臣他……”
不等他說完,
趙正覃森然的眼神猛地一抬,
“死了,我已經知道了,”
“說重點!”
重點?
什麼是重點?
當然就是安陽!
錢亮連想都不想,端起桌上的水杯大口乾了下去,
也不知道是想壓住他劇烈的喘息,還是想壓住他內心的驚慌!
“老師,這個安陽他……他完全就沒把您的命令放在眼裏!”
“那個任長河也是,明顯就是他們早就商量好的,”
“前腳任長河把人放出來,後腳安陽就在我麵前公然開槍!”
“他們……他們反了!”
嘭的一聲!
趙正覃的拳頭,猛地砸到了桌子上!
“好!”
“好一個任長河!”
“他這是要公然抗命,還縱容自己的下屬!”
“去,把他給我……”
不等他說完,
門外,竟然響起了一陣爽朗的笑聲,
“趙部,什麼情況,怎麼發這麼大的火?”
沒錯,
就是任長河。
雖說趙正覃的辦公室,從警三十年,這是他第二次來,
但,
完成工作,自然是要來跟領導彙報的。
一進門,
任長河就擺出了一副大義滅親的模樣,
“趙部,你可不知道這次您交代我的事有多難,”
“那個安陽啊,可不是個省油的小子,”
“那個賀名臣的罪名,都是板上釘釘的事,”
“別說放人了,我到新海的時候啊,安陽還沒槍斃他,就已經算是給咱們麵子了。”
一連串的好話直接甩趙正覃臉上,
讓他哭也不是,笑也不是。
到現在了,
還在這跟我裝是麼?
趙正覃冷笑一聲,
“嗯,他人呢?”
人?
“嗨,別提了,死了。”
任長河自顧自地往沙發上一坐,
甚至還悠閑地盤上了二郎腿。
這一幕,
把錢亮整個人都看傻了,
“不是?”
“我說任長河,你拿我當空氣呢?”
“所有的事我都已經跟老師彙報過了,你還在編?”
嗯?
“編?”
任長河當即一皺眉頭,
“錢亮,這話你說的就不對了吧?”
“你說說,我哪句話是編的?”
你……
我?
錢亮被懟的一陣語塞,
任長河從進門到現在好像說的都……都是事實。
就在錢亮不知道該怎麼反駁的時候,
趙正覃一擺手,
“老任啊,我給你的命令是把賀名臣安全帶回京都,”
“你現在跟我說他死了,”
“那你這算什麼?”
問責,開始了!
但,任長河早就想好了說辭,
“哎,趙部,這你可真就不能怪到我頭上了,”
“不信你可以問錢亮,當時他也在場,”
“你說人都放出刑偵總隊了,可誰知道他兜裡揣著傢夥呢?”
“安陽一向就是六親不認,嚴格執法的小夥子,”
“遇到這事,他能慣著賀名臣?”
“要我說啊,那個賀名臣明擺著就是找死。”
噹啷一聲,
錢亮剛喝的茶杯,直接被趙正覃扔了出去!
“我看你就是在給你的抗命找藉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