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機的確是摔壞了,
但,壞的恰到好處,甚至電話進來都已經不用親自接,
它自己就通了,
“韓……韓先生!”
聲音十萬火急,像是一分鐘都等不了了!
“我知道給您打這第二通電話會讓您很生氣,”
“但……但我沒辦法了,”
“所有的方法我都試過了,我阻止不了安家,”
“我知道您已經在想辦法了,但……但我想跟您說的是,薑家……最多還能支撐五個小時!”
嗬。
聽著房間電話裡的聲音,
韓光耀隻覺得好笑,
“薑董,你講的這個笑話,一點都不好笑。”
笑話?
不是麼?
堂堂京都六家之首的薑家,
在安家手裏,竟然連半天都撐不住?
這是在說安家強,還是在說薑家垃圾?!
“如果薑家連六個小時都撐不住的話,”
“那我覺得,你們也沒什麼值得我出手的,”
“畢竟,韓家從來不喜歡和垃圾為伍,你說呢?”
這……
即便是被指著鼻子罵,
這會薑家也隻有點頭承認的份!
“韓先生,我……我知道,”
“您放心,在您出手之前,我就算拚死,也一定會把薑家保住!”
嗬嗬。
韓光耀還在笑,
大話嘛,誰不會說?
“保?”
“拿什麼保?”
如果薑家還真有一丁點辦法,那第一通電話就絕不會打到自己這!
“哦對了,還有個新鮮的訊息想告訴你。”
聽著韓光耀的聲音,
再加上現在這種形勢,必然不可能是好訊息!
“韓先生,您……您說。”
“賀名臣死了。”
一問,一答。
之後,電話兩邊都很默契地選擇了安靜。
“誰?名臣他……他怎麼會死呢?”
“韓先生,這……這什麼時候的事,名臣他不是在……在新海麼?”
“不……不可能吧,名臣今天還給家裏送訊息呢,怎麼就……”
嗯,
聽起來好像都不是特別相信,
不過沒關係,
韓光耀完全不在意他們信還是不信,
“薑董啊,”
“可以把這些廢物東西請出去麼?”
“很吵。”
廢物東西,
韓光耀一向都是這麼直截了當。
而且,
電話那頭的所有薑家人都聽的清清楚楚,
可連一個皺眉的表情都不敢擺出來,
能做的,
就隻是灰溜溜走出偏房!
手機裡,瞬間就變的安靜了許多,
“韓先生,名臣他……”
不等他說完,
韓光耀捏著已經快碎掉的手機,扔到了桌上,
“趙正覃,薑董熟悉麼?”
噹啷一聲,
一個名字,就已經讓電話裡的人慌了,
“認識,但……不熟,”
“趙領導的位置……您明白,跟薑家,不會走的太近。”
哦?
不會走的太近嗎?
那他跟賀名臣時常會坐在一起喝茶是怎麼回事呢?
看來,
薑家還真如外麵說的那樣,人均八百個心眼,
衰敗是遲早的事。
不過,韓光耀纔不在意這個,
“嗯,”
點頭後,他直接挑明,
“名臣的事,我請趙正覃幫了忙,”
“但結果,貌似並不太理想。”
電話裡的人一愣,
“是那個叫安陽的不肯放人麼?”
“一個小小的新海,一個小小的刑偵總隊隊長,他敢抗命?!”
別說他不信了,
就連韓光耀現在也完全沒搞明白,
所以,
他隻能試著猜,
“抗命倒不至於,”
“我覺得,他指定是抓住了名臣什麼把柄,”
“我的人說,名臣明明已經被送到刑偵總隊門外了,但……從名臣身上掉出來一把槍,”
“結果就是,他死了。”
槍?
對薑家來說,這玩意並不是什麼稀罕東西,
的確是有,
但要說因為這個,就能要了賀名臣的命,估計薑家沒一個人會信!
“韓先生,不……不會吧?”
“一把槍而已,再加上您和趙領導的關係,安陽不至於瘋到這種地步吧?”
哦?
韓光耀眼睛一眯,
“那就隻有一個可能了,”
“名臣,也參與了十七年前的那件事吧?”
電話裡的人,再次沉默,
顯然,
韓光耀猜對了!
“嗯,那就不難解釋了,”
“看來安陽已經不單純是刑偵總隊的隊長了,他這是明擺著在告訴我們,他在報仇。”
隨著一股冷風灌進房間,
溫度,突然降到玻璃桌麵上都凝了一層薄薄的白霜。
韓光耀伸手,
指尖從桌麵上劃過,留下一道清晰的劃痕,
輕輕一攆,
單薄的一層白霜,瞬間融化,
“如此看來,他不是要殺了賀名臣,而是在警告你我了。”
警告?
如果是之前,
莫說是小小的新海,即便是京都的刑偵總隊又如何?
薑家,根本不可能放在眼裏!
但,
今時不同往日,
現在的薑家,已經到了岌岌可危的地步,
這個時候,已經不能再有任何差錯!
“韓先生,這個安陽,如果您不方便,那我就找人……”
刺啦一聲,
或許是手機知道韓光耀不想聽見後麵的話,
一陣雜音,把他的話遮蓋的嚴嚴實實。
“如果真這麼簡單的話,你覺得他還能活到現在?”
教訓的是,
可現在的薑家人已經明顯亂了陣腳,
他們隻想儘快度過眼前的危機!
“那……那怎麼辦?”
“薑策,薑煦,名臣全都死在他手裏了,”
“再不做點什麼,我薑家以後……”
這次,並沒有雜音,
而是電話那頭的人主動閉上了嘴巴。
以後?
嗬……
薑家還有沒有以後,現在已經是個未知數了!
可說了這麼多,
韓光耀卻一點也沒有著急的意思,
他想的是什麼?
“薑董,你到底聽沒聽懂我的意思?”
“我是說,事情很難搞,但我並沒有說搞不了啊。”
等他說完,
電話那頭,已經是一通電話裡足足第三次的沉默了!
薑家的主理人,
能在競爭如此激烈的環境裏,把薑家帶到京都六家之首位置的人,
能是傻子麼?
當然不是!
可問題是……
“韓先生!”
半天後,男人像是下定了主意,厲聲問道:
“薑家,剩一半和全部送到您手裏,區別不大,”
“但我隻想問一句,”
“我薑家死了這麼多人,這件事不能就這麼算了!”
“我要安陽死!”
“隻要他死,薑家所有,如數奉上!”
“您就說,行還是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