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句話,就像是一根釘子,直接釘到了錢亮的神經線上!
身子猛地一顫,
“安陽,我警告你,最好把這種話永遠爛在肚子裏!”
“我隻是來接人,不至於傻到給賀名臣一把槍!”
他當然要極力撇清關係,
因為,
眼下這種情況,賀名臣掉在地上的根本就不是槍,
而是他必死的證據!
“哦。”
安陽笑嗬嗬地點頭,
“那領導的意思就是您那位老師給的嘍?”
嗯?
錢亮立馬又從車裏鑽了出來,
看錶情,是恨不得趕緊封住安陽的嘴!
“安隊長,我老師怎麼可能……”
沒說完,
嘭!!!
槍,突然就響了!
隨著安陽手裏的傢夥,火光噴出去,
眼前的賀名臣,下意識地看向了自己胸口!
是的,
一槍,直接貫穿了他的胸膛!
鮮血就像是開了水龍頭一樣,
衣服,很快被染成紅色,
緊接著,眼前的視線也一點點開始模糊,
隨後纔是那股直衝天靈蓋的疼!
“領……領導,救……救我。”
臨死,
賀名臣終究還是把所有的希望都放到了錢亮身上。
但,
錢亮卻咬著牙,愣是頭也不回。
因為他知道,今晚的賀名臣,已經是一具屍體!
嘭!
果然,
如他所想,槍聲一旦開始,就毫無停下的意思,
一槍接著一槍,
撲通!
直到身後傳來賀名臣倒地的聲音!
錢亮慢慢回頭,
看到的是慘不忍睹的一幕。
說實話,
賀名臣死不死,他並不關心,
可要命的是,
他死了,那掉在地上的那把槍,就完全說不清了!
可偏偏這個時候,
安陽冰冷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
“領導,你看到的,人我是放了,可他手裏有槍,”
“這種情況下,我這麼做,沒毛病吧?”
沒有,
一點都沒有!
就算錢亮想找,也絕對找不出一丁點的紕漏!
但,
他心知肚明,
這一切,都是安陽安排好的!
“安陽!”
錢亮狠狠眯著眼睛,
“別人不懂,你當我也不懂是麼?”
“槍是你放的,攔我車的人,也是你找的!”
“從一開始,你就壓根沒打算放過賀名臣,對麼?!”
聲音似乎有點大,
震的安陽不自覺地撓了撓耳朵,
但,他的回答卻讓錢亮完全沒想到!
“嗯,領導您說的都對。”
可話鋒一轉,
安陽幾乎貼到了錢亮臉上,問道:
“就像領導您剛剛說的,飯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講,”
“你,有證據?”
這玩意,錢亮上哪去找證據?
即便是真有,
可問題是,現在是在新海,這是安陽的地盤!
即便是京都的強龍來了又如何?
他愣是一點辦法都沒有!
“好!”
“好!!”
事到如今,錢亮心裏很清楚,
即便再僵下去,他也拿安陽沒有絲毫辦法。
再者,
他也不敢保證,
安陽槍裡剩下的子彈,會不會鑽進自己腦袋裏!
畢竟,
已經有跟他位置相仿的人,死在了安陽手裏!
高兩級?
嗬,
沒有任何分別,
在安陽這,最沒用的就是等級!
“今天發生的一切,我都會如實告訴老師,”
“我不想參與你們之間的事,”
“至於這件事會有怎樣的定性,你又會被怎麼懲罰,那就看老師的心情了!”
說完,
錢亮一股腦鑽進車裏,
“開車!”
命令雖然下了,
但,
嗡……嗡……
關鍵時刻,車子也像是被嚇到了,火都打不著。
而此時的司機,更是滿頭大汗,
慌裏慌張的模樣,根本不知道是哪裏出了問題。
好在,
安陽的手,輕輕從窗外伸了進來,
推開司機哆嗦成一團的手,
輕輕按住鑰匙,
“領導啊,回去記得告訴您那位老師,”
“我爸的事,如果他參與了,那就做好準備,”
“如果沒參與,今天的事,我可以當沒發生過。”
嗡!
車子猛然發動,
發動機的咆哮聲,遮住了安陽後麵的一句再見。
前方,明明是一條筆直的大道,
可錢亮的專車,像是喝多了一樣,左扭右扭,
總之,離開的方式,很奇怪。
至於不遠處剩下的兩人,
在靜悄悄的刑偵總隊門口,就顯的太突兀了。
“韓……韓先生,賀總他……他死了!”
什麼?!
電話裡,韓光耀的語氣明顯變了,
“京都沒有派人去接麼?”
倆人已經渾身抖成一團了,
因為……
因為他們已經看到迎麵走來的豹哥和王朝!
“來……來了,”
“沒用,都……都沒用,”
“韓先生,他們朝我們來了,今晚我們恐怕也……”
沒說完,
電話裡的聲音變成了豹哥的,
“兩位小兄弟,電話打完了吧?”
嘟……
韓光耀這邊,
剛剛顫抖的聲音,變成了一片忙音!
啪的一聲,
電話被摔了個粉碎。
身邊的手下立馬皺眉,
“怎麼了先生,發這麼大火?”
韓光耀這個人,情緒很少波動,
發火的次數更是少之又少,
身邊的兩個手下,跟了韓光耀將近十年時間,
像今天這麼失控,他們隻見過兩次,
上一次,是韓光耀在韓家拿到了絕對的話語權!
這次……
韓光耀沒說話,隻是用手扶著額頭,
一分鐘,
足足沉默了一分鐘後,
韓光耀擺擺手,
“去問一下趙正覃,”
“問問他,是不是想提前退休了!”
倆手下一愣,隨後立馬點頭,
“是,我這就去聯絡趙領導。”
等手下離開後,
韓光耀獨自端著紅酒走向了窗外的露台。
風很大,
吹的韓光耀身上的睡衣咧咧作響。
吹散的頭髮被韓光耀一把捋到了腦後,
“安陽,安陽,安陽,”
“不會真有人覺得,新海還能出現第二個安爺吧?”
啪的一聲!
紅酒杯被捏的粉碎,
也分不清是紅酒還是韓光耀手被割裂後流的血,
總之地上,已經鋪滿了一層暗紅。
“先是安家出山,一副捏死薑家的態勢!”
“再有你不顧京都命令,一心要了賀名臣的命!”
“果然啊果然,”
“你安陽的安,和京都安家的安,是同一個安!”
都說,屋漏偏逢連夜雨,
就在韓光耀還在暗自揣測的時候,
一通催命般的鈴聲,在摔裂的手機上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