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人們,誰懂啊,
想笑又不能笑的感覺,好難受。
這邊是所有人都盡全力憋著,
可賀名臣就屬實有點懵了,
“任總,您這是?”
任長河放下腳,一張冷臉正對賀名臣,
“怎麼了?”
“我的確是接到命令,來放你出去,”
“可你在我眼皮子底下公然羞辱整個警察係統,我看你是瘋了!”
這話,要看賀名臣自己怎麼理解了。
他可能是覺得,任長河完全是迫於上麵的壓力,纔不得不親自現身新海,
所以,
對任長河,他也沒完全放在眼裏。
可這一腳下去,賀名臣突然就覺得,事情好像並非他想像的那樣?
尤其,
安陽全程都掛著一副笑臉,
這不對!
起身,沒有半點怨言,甚至還主動放低了姿態,
“對……對不起任總,是我……是我不夠嚴謹了,”
“不過沒關係,隻要我能出去,一定會在韓先生麵前提起您今天的教誨。”
這什麼東西?
意思是會替任長河美言幾句,還是借韓光耀來打壓任長河?
“韓先生?”
任長河冷聲一笑,
兩步,到了賀名臣麵前,
“看來薑家落到如今的地步,不是沒有原因的,”
“一個總管家都狂到這種地步,那薑家的人,還不無法無天了?”
顯然,
任長河根本就不吃他這一套。
但,
賀名臣卻抓住了這句話裏麵的重點,
“任總,薑家……也出事了?”
嗬。
任長河抬頭掃了他一眼,
掀起的眼神一點都不帶藏著的,
隨後,
隻是輕輕一個點頭。
司機立馬從人群身後走了過來,
二話沒說,
但凡是關於薑家產業已經瀕臨崩潰的訊息,一則一則,全都擺到了賀名臣眼前。
“不可能,這……不可能!”
不是他不信,
而是薑家是怎麼樣的龐然大物,這裏麵,賀名臣比任何人都清楚!
別說隻是一晚上的時間,
一邊是一年,十年,
也絕對沒人可以撼動薑家在京都六家之中,稱霸首位!
可司機卻斜了賀名臣一眼,
“眼睛不好使還是什麼?”
“看看釋出訊息的單位再說話,好麼?”
賀名臣明顯緊張了,
劃著螢幕的手已經開始顫抖。
如他所想,
這些新聞都不是憑空出現的,而是跟著實證!
並且,
釋出新聞的單位,全都是京都的權威機構!
這事,假不了!
“怎麼會這樣?”
“隻不過一晚上,薑家怎麼就……”
說實話,好奇寶寶,不止他一個。
站在任長河身邊的安陽,
眼睛眨了又眨,
“任叔,真有這事?”
“那還能有假。”
“這不到一夜就讓薑家分崩離析,誰啊,這麼大手筆?”
一點猶豫沒有,
任長河當即搖頭,
“不知道。”
不知道?
鬼纔信呢!
“這就不地道了老任,你忘了……”
眼看安陽要把自己和安宏濤那點事全搬出來,
任長河抓緊打住,
“哎,你別跟我玩小時候那一套,”
“這事啊,我是真不知道。”
不僅是不知道,
而且,他還湊到安陽耳邊,聲音小到隻有他們倆能聽到,
“不止是我不知道,上麵啊可是有人交代了,這事影響太大,讓我們時刻注意擴散速度,”
“一旦上麵下令,訊息就得立馬封鎖。”
……
就在刑偵總隊熱鬧非凡的時候,
蕭家,
也同樣熱氣騰騰。
一桌子的菜,雖然外表看上去沒有酒店的那般精美,
但,味道的確是很正宗。
“蕭會長,看不出來,您還有這手藝。”
麵對安珆的誇讚,
見多識廣,總被人吹捧的蕭君山,竟然臉色稍稍發紅,
“好長時間沒有下過廚了,略有生疏,”
“安總過獎,隻要合您口味就好。”
這種客套話,聽起來是一點毛病沒有,
但,
蕭君山是誰啊?
新海市商協連任三屆的會長啊,
說句不好聽的,在新海,他用得著這麼卑微麼?
根本不用。
可今兒可不一樣,
坐在對麵這位啊,蕭君山是一丁點也不敢得罪,
“安總,說句讓您見笑的話,”
“今天我們雖然都得到了您要來新海的訊息,”
“但具體您來新海是為了什麼事,我們還就真……不知道,哈哈哈。”
的確是不知道,
如果知道,可能今晚接機的規模,就不止是這些人了。
“哦,”
安珆笑了笑,並沒在意,
“就是為你們來的。”
啊?
為……為我們?
高興雖然高興,但蕭君山和何雁菱都知道,不太可能,
哦不,
不是不太可能,是壓根就沒可能。
蕭家雖說在新海能排上個前茅,但跟京都相比,完全不是一個圈層。
安珆所在的安家,
那在京都都是頂級的存在,怎麼會知道一個新海小小的蕭家,
開玩笑的,
一定是。
“確切點說,是想見見那個臭小子的女朋友。”
安珆的眼睛,盯在了蕭琳身上。
一下,
就一下,讓蕭琳這個一直很強勢的人,臉色瞬間紅透!
不過,
好在這種尷尬被一陣突如其來的敲門聲打斷了。
“這麼晚了,還有誰?”
“我……我去開門。”
蕭琳也正好藉著機會,匆匆逃離戰場。
可等開啟門,
蕭琳直接就愣在了原地,
“您……您是李……李領導吧?”
沒錯,
外麵站著的,正是李成,
當然,
身後還有一堆。
此時此刻,新海領導層幾乎全部到齊了。
這還不是最驚奇的,
最驚奇的是,
剛剛上任的李成,對著蕭琳輕輕一躬,
“想必您就是蕭琳,蕭隊吧?”
“這麼晚來打擾你們,實在抱歉。”
李成一說完,
身後,各色領導也都齊齊躬身,
“抱歉,抱歉。”
蕭琳是見過大場麵的人,
之前也跟大領導們見過麵,
但,
被這麼多位高權重的人,堵著門鞠躬,
這還真是……真是第一次!
“領導們,你們這是……這是做什麼,”
“請進,您幾位快進吧。”
說實話,
有點慌。
可蕭琳心裏卻一萬個明白,
這些人之所以對她能這麼恭敬,可不是因為她曾是個小小的派出所隊長,
而是因為安陽!
或者說,他們都知道自己跟安陽的關係!
“琳琳?”
“這孩子怎麼不吱聲了,誰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