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君山也愣住了,
不過,也隻是愣了一秒,之後立馬雙手迎了出去,
“哎呦,領導們,這麼晚了,你們來怎麼也沒提前知會我一聲,”
“請進,快請進。”
蕭君山作為新海商協的會長,平日裏,少不了和這些領導層打交道,
所以,
裏麵大部分的人,他都認識,
唯一一個新麵孔,也就是李成了。
不過,
李成現在是什麼身份,蕭君山再清楚不過了,
而且,
就連李成是怎麼上去的,是誰推上去的,他也門清!
一切的緣由,都是因為安陽!
所以說,
蕭君山對李成也放一萬個心,
這是切切實實的自己人。
一番熱情的客套後,眾人都進了蕭家。
當然,
看到安珆的時候,沒有任何意外,
所有領導,都把自己的架子放到了一邊,
姿態,要多低就有多低,
“安總,深夜打擾,實屬抱歉,”
“不知道訊息也就罷了,但知道您今晚蒞臨新海,我們這些人,理應第一時間給您接風洗塵,”
“現在來君山這,也是迫不得已,還希望您不要生氣。”
生氣?
“怎麼會,讓各位領導費心了。”
安珆臉上可沒有一丁點生氣的模樣,
反而看著李成的眼神,有些意味深長,
“李領導是當兵出身吧?”
往那一站,跟塊鐵板似的,硬的不得了,
不難看出來是戎馬生涯摸爬滾打過的。
李成立馬點頭,
“對,安總好眼力。”
揮揮手,安珆笑著說道:
“正好,蕭會長的手藝剛上桌,幾位領導如果不嫌棄,那就一起?”
嘿,
這飯吃的,
越吃人越多,位置還都高的嚇人。
隻不過,所有人心裏都清楚,這麼多人聚到一起,全都繞不開一個人。
以至於安珆直接就發問了,
“看來我來新海的訊息,不僅是韓光耀知道,”
“那個臭小子,也沒閑著吧?”
這話,讓桌上的人全都低頭一笑,
顯然啊,
安珆說對了。
蕭君山是商協的會長沒錯,
可京都來往的人,這種訊息,可不是他隨隨便便就能知道的。
李成現在位置是穩的,手裏也握著別人眼紅不來的權利,
但,
安珆可不是普普通通的人物,
即便她是正常渠道,機票落地新海,
可她出行的訊息,也不是航空公司可以隨便泄露的。
所以,
蕭君山和李恆得來的訊息,是從誰手裏來的,
好難猜啊。
“安總,看來您都已經知道了,那我也就沒什麼好藏掖的了,”
“沒錯,今晚我們登門拜訪,的確是陽哥的指使。”
李成剛說完,
蕭君山就羞愧地低下了頭,
“我去機場,也是安陽給我的訊息。”
相視一眼後,
“哈哈哈……”
整個蕭家,已經完全被豪爽的笑聲淹沒。
看著這一桌子的人,
再看看穩坐主位,即便不說話,身上也閃著光的安珆。
不知道為什麼,蕭琳突然覺得,自己好像遠不夠站在安陽身邊。
就像此刻頭頂的夜空,
安陽就是那一輪最亮的明月,
而自己,
似乎是一顆連亮光都沒有的星星。
“琳琳,怎麼了?”
自己的女兒,何雁菱怎麼會覺察不到蕭琳的異樣。
拉著她,走到陽台,
一陣交心之後,蕭琳把自己心裏想的,一口氣全都說了出來。
可聽完之後,
何雁菱不僅沒勸說,反而還笑著點點頭,
“嗯,看來我女兒的確是深明大義的人,”
“你呢,跟安陽現在的確是有一段距離,不過,這應該難不倒曾經的蕭大隊長吧?”
“引經據典媽不會,媽跟你說說我跟你爸的故事吧……”
深吸一口氣,
蕭琳從沒聽過的故事,就此展開。
和現在的蕭琳差不多,
當初何雁菱和蕭君山認識的時候,地位也是天差地別,
蕭君山那時候就已經是新海商界冉冉新星,
而何雁菱,甚至都還沒開始接觸。
可現在呢?
蕭君山雖然是會長,可何雁菱手裏的集團,規模可不比蕭君山的差,
用旗鼓相當來形容很貼合。
“所以啊,現在不等於未來,”
“想和他並肩,就要努力讓自己變的更優秀。”
努力!
讓自己變的更優秀!
久久,這句話都一直迴旋在蕭琳心裏。
看著天上那輪又圓又亮的月亮,
蕭琳的嘴角,輕輕上揚,
“總有那麼一天,我也可以像姑姑一樣,為你做點小事。”
……
視線拉回。
此時的刑偵總隊,已經以最快的速度完成了放人程式。
門裏,門外,
雖然相隔隻有那麼幾步,可對賀名臣來說,卻是跨越了生和死!
薑煦就是落在安陽手裏,最後死都不知道死在哪,
如今,
自己能脫離安陽的魔爪,走出刑偵總隊,
這種心情,沒人能懂!
這種興奮,更沒人能理解!
而此時的刑偵總隊門外,
韓光耀派來的兩個人,已經等候多時,
看到賀名臣的那一刻,倆人相視一笑,
“賀總,韓先生特意讓我們來接您。”
接?
不是!
這句話,也絕對不是說給賀名臣聽的,
而是任長河!
隻要聽話,乖乖放人,
那上麵那位領導就絕對不會刁難!
可如果今天沒見到人,
隻怕不等任長河的報告打上去,上麵那位的雷霆就會立馬劈下來!
但,
任長河並沒說話,而是嘴角噙著一抹笑意,帶人跨出了刑偵總隊。
眼看隻有一腳的功夫,自己就可以徹底擺脫安陽,
賀名臣停住了,
回頭,以一種勝利者的姿態,仰頭一笑,
“安警官,我知道你現在肯定牙都快咬碎了,”
“但你得明白,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薑家,不是你可以小看的,韓家,更不是……”
沒說完,
哢嚓!
突如其來的一聲上膛,把賀名臣嚇的魂都快散了!
尤其當他看到安陽手裏正把玩的傢夥時,
二話不說,直接原地蹦出了刑偵總隊的大門!
“上車上車,走!”
不裝逼了?
這就想走了?
“賀總?”
安陽鬼魅一般的聲音,突然就響了!
“任叔親自下來,麵子我當然得給,”
“但讓我放了你,就像你說的,我牙不得咬碎麼?”
嗯?
他……他什麼意思?
他想幹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