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對啊,
這劇情完全不對啊。
“不是,老總怎麼能是安陽的任叔呢?”
常宏博一個腦袋兩個大,
真要是這關係,那他們之前還因為安陽搞死人的事提心弔膽呢,
那不是純純多餘了麼?
何誌行也懵著呢,
“這麼說的話,老總跟宏濤關係還不一般?”
“那我怎麼就沒聽宏濤提起過老總呢?”
看著何誌行和常宏博暈頭轉向的模樣,
旁邊,
翟剛始終不說話,
但,那有點控製不住的嘴角,已經把他自己出賣了。
於是乎,
常宏博和何誌行的眼神,毫不猶豫地貼到了他臉上,
“翟廳,你不地道!”
行吧,
翟剛雙手一舉,
“哎,我先說明,我也是最近才知道他倆這層關係的,”
“還有啊,你也知道,咱們內部一向很在意拖親帶顧,所以就算我知道也不能說,”
“都懂吧?”
行吧,
現在知道也不算晚。
悶著頭,三人也鑽進了辦公室。
要說在他們眼裏,
那任長河就是個鐵麪人,
甚至他們都懷疑過任長河是個麵癱,
因為上下級關係這麼久,他們從來就沒見任長河笑過,
可現在呢?
“哈哈哈……”
“哈哈哈哈……”
從進門開始,任長河就沒停下過。
而且,
一個坐在椅子上,端著茶杯喝的不亦樂乎,
一個就坐在辦公桌上,還盤著腿。
“安陽!”
常宏博雖說脾氣不好,但是個很在意形象的人,
“什麼造型?”
“你……你你你給我下來坐好了。”
能聽出來,
常宏博說這話的時候,已經沒有平時雷厲風行的威嚴了,
反倒像是在商量。
不過,安陽也懂他的意思,
“好嘞,天王老子。”
你?
果然,
這四個大字一出,讓任長河的眼神,直接就飄到了常宏博身上,
“天王老子?”
“常宏博,是你自封的啊,還是別人都這麼喊你?”
這下,
常宏博肝都開始顫了,
“沒……沒有,老總,”
“這是……這是安陽這小子給我起的外號。”
外號?
“他怎麼沒給我起外號呢?”
我……
你……
不是!
看著常宏博抓耳撓腮,
旁邊的翟廳和何誌行往旁邊躲了躲,
那眼神,就彷彿是在說,
“該!”
“讓你多管閑事,”
“人家叔侄倆聊會天,愛怎麼坐就怎麼坐唄,”
“你還喊上了,這下好了,繼續喊吧。”
不過,
大丈夫能屈能伸!
常宏博立馬一臉笑意地走到安陽身邊,
“安隊,您坐,您隨便坐。”
看他這模樣,
安陽實在是憋不住了,
“好了好了常局,不逗你了。”
回頭,
安陽拍著任長河的肩膀,
“老任,你也是,”
“我們常局雖然咋咋呼呼,但他膽小你不知道麼,別嚇唬他了。”
老任?
這都……這都什麼神仙稱呼?
結果,
任長河還真就不說了,
“行了,說正事吧,”
“小陽,上麵要的這個人,你得給啊。”
說完,
任長河似乎是自己都覺得為難,
語重心長地嘆了口氣,
“哎,我知道,這個人跟薑家息息相關,”
“當初宏濤的事,他大半也有參與,”
“但你的明白,我親自下來,就足夠說明,他們動用的不是一般的關係。”
任長河在說話的時候,
包括翟剛在內,常宏博和何誌行,全都站在原地,緊緊握著拳頭。
但,
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
“好。”
安陽答應了,
而且,還乾脆的不得了!
常宏博一愣,
“不是,你小子到底聽沒聽清楚?”
“老總那意思是,你得把剛剛抓的人放了!”
安陽點點頭,
“對啊,放唄。”
不對!
很不對!
要知道,上一個要求安陽放人的,是佐年強,
現在墳頭草都半米高了!
這次任長河讓他放人,這麼痛快就答應了?
“陽啊,”
翟剛往前一步,
“雖說老總跟你關係不一般,但這事不是不能商量的,”
“你如果不想放的話,咱們可以……”
不等翟剛說完,
安陽微微一笑,
“翟廳,身為下屬,必須聽從上級命令,”
“這不是當初您跟我說的話嘛?”
“不就是放個人嗎,放不就是了,我已經讓人去提了。”
這……
雖然都覺得這件事處處蹊蹺,
但誰也說不出具體是哪一步不對勁。
而且,
還真如安陽所說,
人已經被提到辦公室門口了,
“報告!”
“安隊,人帶來了。”
此時的賀名臣,哪還有剛來新海的意氣風發?
臉色是暗沉的,
精神也是近乎崩潰的。
衣服皺皺巴巴,鬍子邋裏邋遢,
名副其實的京都成功人士,眨眼變成了落魄中年人。
但,
當他透過門縫,看到任長河的瞬間,
整個人,肉眼可見的“活”了過來!
“是……是任領導,您……您就是任長河,任總吧?”
雖然說話有點語無倫次,
但賀名臣放光的眼神是擋不住了。
任長河冷哼一聲,
“對,我是。”
這下妥了,
剛剛還被兩個警員架著的賀名臣直接胳膊一甩,
“鬆開!”
隨後,他大步流星,
就像個在沙漠裏迷失了五天五夜的人,在即將被渴死的時候,眼前卻出現了一片綠洲!
那可不止是他活下去的動力,
那是他翻盤的希望啊!
“任總,如果我沒猜錯的話,是……是韓先生跟您說了什麼吧?”
雖說已經快被折磨瘋了,
但賀名臣的腦子還線上,還知道自漲身價!
“哦?”
任長河皮笑肉不笑,
“這麼說,你跟那位韓先生關係還不一般?”
嗬嗬,
賀名臣笑了,
雖說笑的很平和,但骨子裏的那股狂躁已經快按耐不住了!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
隨後,
他猛地轉身,看向了安陽,
“安警官,怎麼說?”
“我早就跟你說過,韓先生會出手,”
“現在,信了?”
嗯,
安陽直接點頭,
“信了。”
說完,安陽沖身邊的警員擺擺手,
“幫他把銬子下了吧。”
下銬子?
倆警員相視一眼,
“安隊,他不是……”
還沒等他們說完,
嘭一聲,
賀名臣雙手,重重落到了辦公桌上,
“兩位警官,你們是不是耳朵不好使?”
“你們安隊說了,給我鬆綁!”
鬆綁?
鬆你媽了個……
嘭一腳,
重重落到了賀名臣身上,
力道還不小,
一腳就把賀名臣送到了辦公室門口。
而辦公室裡的其他人,
包括安陽,
全都睜著迷茫地眼睛盯著正在擦皮鞋的任長河!
“任叔,可以啊,”
“這一腳,不減當年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