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小時後,
任長河的專車停在了刑偵總隊樓下。
車門還沒開啟,
周良朋和馮虎帶著一隊二隊的人,已經迎了過來。
恭迎領導這活兒,馮虎一向來不了,
會說話,還得看周良朋,
“老總,翟廳,常局,何局,”
挨個稱呼一遍後,周良朋哢嚓一個敬禮,
“刑偵總隊二大隊周良朋,一大隊馮虎,特此歡迎領導審查工作,”
“請您指使。”
該說不說,
以前,周良朋可從沒來過這一套,
小樣一擺,
著實讓常宏博和何誌行有點愣神,
“周良朋,我說你小子,什麼時候也學會拍馬屁了?”
嘿嘿嘿,
周良朋傻笑著,但不說話。
但是翟剛,給了常宏博和何誌行一個眼神,
“滾一邊去,你覺得這小子是在拍你倆麼?”
嗯,
有道理。
往兩邊一站,讓出了身後下車的任長河。
不過,
他們幾個護犢子心切,全都沒發現任長河的專車司機,眼神有點古怪,
“老總,您來的時候,提前通知他們刑偵總隊了?”
任長河笑著搖搖頭,
“哪有那個時間通知。”
這是實話,
任長河雖然不怎麼經常下來走動,
但,
隻要他下來的時候,從不會搞領導架子那一套,
鑼鼓喧天,鞭炮齊鳴,
恨不得讓全市的人都知道,自己下來微服私訪了?
任長河最煩的就是這個。
“那就奇怪了,他們這架勢,明顯是提前就知道您要來了,”
“要不然也不能在這特意等著您啊。”
雖然隻是個司機,
但警察係統哪有一個閑人?
謹慎,是他們這個職業的專屬特性。
不過,任長河卻隻是笑了笑,
“行了,不用糾結這個,”
“我覺得啊,咱們剛進新海的時候,這個臭小子就已經知道咱們要來了。”
啊?
司機倆眼一瞪,
“真的假的?”
雖說早就聽說安陽是個變態,
但也不能這麼變態吧?
然而,
馮虎是個直腸子,有話從來不藏著掖著。
聽著司機的驚訝聲,
馮虎一聲輕笑,
“不用懷疑了,老總剛進新海的時候,陽哥就已經知道了。”
我去!
這下司機是一點也不懷疑了。
怪不得現在無論是他們係統裡的人,還是係統外的人,
都在傳,安陽在新海,已經到了隻手遮天的地步了!
現在看來,那可真是一點毛病都沒有啊!
可誰知道,
馮虎剛說完,一個腦拍就到了他腦門上,
“就你話多!”
任長河收回手,笑嗬嗬地看著馮虎,
“我沒記錯的話,當初安陽第一次的臥底行動,跟他配合的人,就是你吧?”
馮虎點頭,
捲起袖子就要把上衣掀開,
“對老總,記號還在呢。”
幸虧常宏博攔的快,攔晚了,馮虎是真敢在任長河麵前光膀子,
“行了行了,你那身排骨就別露了,”
“知道是你跟安陽配合的就行了唄,動不動就扒衣服,什麼臭毛病。”
行吧,
馮虎及時收手,也學著跟周良朋一樣,
“領導,咱們裏麵請吧,”
“陽哥已經在等您們了。”
話不多說,
一行人跟在任長河身後,邁步進了大樓。
怎麼說呢,
畢竟是刑偵總隊的總部,
裝修的好一點,很正常吧?
裝置全新的,級別也是最頂的,這也算正常吧?
當然了,
辦公桌辦公椅,都是清一色定製款,也算是合理。
可任長河的司機卻指著門口左右兩邊擺著的一人高的白瓷花瓶,問道:
“領導,上麵連這個也給他們配著?”
可別鬧了,
這一個花瓶,少說也得萬字打底,
配這玩意?
任長河苦笑一聲,
“那我要說,這裏任何東西,都跟上麵無關,你信麼?”
啊?
司機一愣,
“啥意思?東西都不是咱們上麵給配的?”
“難不成是安警官自己……”
哎,
對嘍,
刑偵總隊大樓,哦不,是整個刑偵總隊,
超過大半的東西,都是安陽自掏腰包!
不然,
從定製款的桌椅板凳,加上一碼的比上麵都高階的刑偵裝置,
一圈下來,
上麵領導三年不吃不喝也不一定能撐住啊。
“不是,安警官工資就算比我們高,也高不了太多吧?”
“他一個人就能?”
“我怎麼有點不信呢?”
不信?
身邊,何誌行和常宏博憋著壞笑,
“小同誌,看來你對安陽還是不太熟悉啊,”
“對,他是刑偵總隊的隊長沒錯,”
“但這隻是他的副業。”
副業?
刑偵總隊長成副業了?
“那主業?”
“主業是個富二代來著。”
哈?
富二代?
看看富麗堂皇的刑偵總隊大樓,
再拍拍身邊蹲著的白瓷花瓶,
“嗯,”
司機點頭了,
“隻怕安警官這個富二代,還不是一般的富。”
說著聊著,
幾個人有說有笑,一併到了安陽的辦公室門口,
噹噹當,
周良朋輕輕敲著門,
“陽哥,老總他們到了。”
這一幕,很正常吧?
正常。
放在咱們普通百姓家,再正常不過,
但,
這裏是刑偵總隊,是警察係統。
安陽一個隊長,讓整個警察係統的老總站在門外敲門?
這丫的不是倒反天罡了麼?
可任長河卻一個字也不說,就靜靜地站在那等著。
直到辦公室的門輕輕開啟,
“老總?”
“那個……”
安陽眼神掃了一圈,
翟廳,他認識,
常宏博,熟的很,
何誌行當然也是直係老領導了。
嗯,
就剩下一個了,
安陽往前一步,問道:
“那也就是你了吧?”
任長河不說話,
眼睛笑眯眯地看著他,
“那您應該就是大名鼎鼎的安隊,安警官吧?”
對視一眼後,
“哈哈哈。”
“哈哈哈。”
兩個人都笑了。
“你個混蛋玩意,小時候一天往我家跑十幾趟,還偷喝老子的酒,”
“現在不得了了開始裝不認識老子了是吧。”
安陽嘿嘿直樂,
撓著頭笑道:
“哪能啊任叔,您快進,”
“茶我早都給您準備好了。”
任長河伸手指了指他,
笑盈盈地問道:
“是碧螺春吧?”
“必須的,我今天專門讓人買回來的,正經碧螺春。”
“行,還記得任叔這點愛好。”
倆人“勾肩搭背”進了辦公室,
留下外麵一眾人,愣愣地站在門口,
“不是?”
“陽哥叫老總個啥?”
“任叔?”
“你看我說什麼來著,我就說安陽是個關係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