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嗤一聲,
任長河是真的被眼前這三個“急瘋”的人給氣笑了,
“好啊,好,”
“這命令下的,安陽自己都還沒著急,他的三個領導先急眼了。”
說完,
任長河坐到椅子上,端起翟剛的茶就喝。
然而,
這一副氣定神閑的樣子,怎麼看也不像著急的人吶?
翟剛雖說是個直腸子,
但在位置上這麼多年,任長河什麼脾氣秉性,他可太清楚不過了。
別看他是整個警察係統裡的老大,
那要說脾氣,他也是老大。
別看林季同動不動就罵人,就發火,
可你猜,為什麼任長河能在他之上?
“老總,我給您添點熱水。”
老老實實接過任長河手裏的茶杯,
屁顛屁顛到飲水機旁邊,
呼啦呼啦,
水聲也沒蓋住常宏博那一臉嫌棄的表情。
在他印象裡,
翟剛不是會這種會“舔狗”活兒的領導啊。
正納悶呢,
等茶杯重新遞到任長河手裏的時候,
翟剛笑盈盈地問道:
“老總,您就直說吧,您是不是要抗命?”
抗命?
多冒昧的詞兒啊?
“我說翟剛,你這問題問的,是不是等不及要接我的班了?”
“我帶頭抗命,你脖子上架著的這是什麼玩意?”
“不用的話,可以捐給有需要的人。”
嗯,
翟剛也意識到自己似乎問的太過直白了,
於是,他換了套說辭,
“哦,我的意思是,人是不是可以不放?”
怎麼說呢,
有時候,人無語的時候,是想靜靜的。
“不放,那還能叫命令?”
終於,
任長河這話說完,
翟剛綳不住了,一把將被子握在了手裏,
“這樣不行,那也不行,”
“別喝了,我辦公室的茶比不上您那的。”
噗嗤!
這下,不是任長河笑了,輪到常宏博了。
就說嘛,
這纔是他的翟廳!
然而,
任長河也不說話,就這麼靜靜地盯著翟剛,
盯了能有二十幾秒,
杯子,重新回到了他麵前。
“老總,跟您開個玩笑,您怎麼還當真了。”
看吧,
天不怕地不怕的翟剛,也有怕的人。
隻不過,
任長河又怎麼會真的生氣,
眼前這三個人,可都是他親自帶進警察係統裡的,
“行了行了,都給我老老實實坐下。”
小葵花課堂,開課了。
開場第一句話就是,
“人,必須得放!”
第二句,
“犢子,也必須得護!”
行了,
可以下課了,
因為這兩句已經足夠表明任長河的態度了。
隻是,有些矛盾罷了。
既然要護犢子,那還怎麼放?
“老總,您這意思是,放了再抓?”
任長河搖頭了,
“你們不是最瞭解安陽了麼,你覺得,他現在還沒弄死那個姓賀的,是因為什麼?”
這個,
還真不好猜。
“可能陽子是在等薑家動關係?”
噹啷一聲,
任長河杯子一落,
“有時候啊,我真覺得,就刑偵總隊隊長這個位置,真是不夠這小子玩的,”
“以這小子的腦子和手段,太屈才!”
“常宏博,看來你不止是隻有嗓門大,腦子也還算及格,”
“沒錯,這小子肯定就是在等薑家動用關係,”
“隻不過這次啊,動關係的不是薑家,而是……韓家!”
韓家?
這兩字一出,
翟剛猛地抬頭,
“老總,是……是京都韓家?”
不止他,
常宏博和何誌行也全都收起了笑臉,
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濃鬱的謹慎!
“韓家怎麼會跟薑家牽扯到一塊?”
顯然,
他們都知道韓家在京都意味著什麼!
“哎,”
任長河稍稍嘆了口氣,
“說真的,剛開始接到命令的時候,我也以為是薑家的手筆,”
“但等我知道具體是哪位領導開的口之後,我就知道了,絕對不會是薑家,”
“因為這個開口的人,絕對不是薑家能左右的。”
他說的是誰,眼前這三個人不關心,
也不能說是不關心,算是不想問,也不能問吧。
畢竟,
能讓任長河親自來新海,這裏麵的門道,可就不是他們這個級別能過問的了。
“那……”
翟剛遲疑了,眉頭緊皺,
“如果是韓家的關係,這人怕是……真的放吧?”
語氣已經不是商量了,
而是不願說出來的事實。
任長河點頭了,
“人,肯定是要放的,”
“但具體怎麼放,要看安陽這小子。”
怎麼放?
那還能怎麼放?
銬子一解,一腳蹬出去,人不就放了麼?
常宏博就是這麼理解的,
但他也不傻,
當然明白任長河話裏有話,
“老總,您就不能說直白點麼?”
“人放了,你再怎麼操作,上麵領導不一樣還是會知道麼?”
“那您還能回得去京都嗎?就算你臉皮厚回去了,怎麼交差?”
臉皮厚?
任長河摸了摸自己的臉,
“鹹吃蘿蔔淡操心,”
“我怎麼交差那是我的事!”
先罵上一句痛快痛快,
然後,
任長河又慢條斯理地說道:
“再說了,我就隻是帶著上麵的命令來放個人,”
“我有說我要操作什麼嘛?”
哎,
這句話就不講道理了吧?
“不是您剛剛說的,犢子也得護嘛?”
何誌行上了,
話雖然很硬,但語氣總帶著那麼一點點慫。
可任長河不慫,
眼一瞪,
“我有說是我護這個小犢子麼?”
這……
翟剛,常宏博和何誌行都愣住了,
不是……
難不成還有別人護犢子啊?
咱們這些當領導的不護著,還能誰護著?
哎不對,
等一下!
難不成……
“老總,您說的這個護犢子的人,該不會是軍……”
嘭!
任長河杯子一摔,
“說什麼亂七八糟的?”
嗯嗯,
懂,
都懂,
秘密不能暴露。
“都別在這給我扯淡了,”
“去,開車,都給我去刑偵總隊,找那個小犢子,讓他放人。”
翟剛帶頭,
三人齊刷刷起身,呲著大牙經歷,
“是!”
然而,
此時的安陽,正優哉遊哉地躺在大平層的沙發上,
盯著那個說潮不潮,說卡通不卡通的油膩頭像,
歲月茶香:“放?”
安陽:“屁。”
歲月茶香:“?”
安陽:“?”
幾輪單字的較量後,
歲月茶香發來了一個微笑的表情,
不知道為什麼,
明明是微笑表情,卻給人一種超級邪惡的感覺,
“那就放他孃的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