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的事,都在緊鑼密鼓的展開,
誰也不會想到,
今晚看似平靜的新海,已經掀起了一場前所未有的風暴!
就在韓光耀這通電話打出去半小時後,
翟剛辦公室的燈,便亮了起來。
“翟廳,都這麼晚了,您怎麼又來單位了?”
值班的警察一臉懵,
這個點,如果不是什麼緊急事件,翟剛不應該穿著整齊坐在辦公室裡。
可如果有什麼緊急事件,
整個大樓,應該也不止是隻有翟剛坐在這吧?
關鍵是,
翟剛也不說話,陰著一張臉,悶聲坐在那,一動不動。
無奈,
值班人員泡好茶,乖乖關門退了出去。
但,
剛轉身,就跟兩個火急火燎的人撞在了一起,
“不好意……”
一抬頭,
值班的警察更懵了,
“常局?何局?”
“你們怎麼也?”
沒說完,
常宏博和何誌行已經開口了,
異口同聲問道:
“翟廳在裏麵麼?”
“在在在,來了就一直坐在裏麵了。”
說完,值班警察像是提醒一樣,小心翼翼地補充道:
“不過翟廳看起來好像不高興的樣子。”
不高興?
常宏博老臉一緊,
“行了,忙你的去吧。”
支走了值班警察,兩人相視一眼後,推開了翟剛的辦公室。
一進門,
就看到了猶如一尊黑佛,坐在辦公桌裡的翟剛,
“翟廳。”
“翟廳。”
倆人摘掉帽子,筆直地站在中間。
半天,
翟剛幾乎是用鼻子哼出來兩個字,
“坐吧。”
雖說翟剛平時就是一副黑臉相,
但此刻的翟剛,看起來明顯跟平常不一樣。
所以,
常宏博和何誌行有點慫,
“翟廳,這麼晚了,把我倆叫來是有什麼急事吧?”
當一聲。
翟剛把桌上的茶杯往旁邊一推,
“對,急事。”
這下,何誌行心裏更慌了,
“您……您說。”
等他這話說完,
翟剛抬起頭,
常宏博和何誌行也這纔看清,
那雙淩厲的眼睛裏,此刻是滿滿的憤怒!
“接上級通知,刑偵總隊抓了不該抓的人,要求我們立刻放人。”
啊?
刑偵總隊?
“這啥意思,讓安陽放人?”
“放誰?”
一提到安陽,倆人一個比一個湊的近,
大眼瞪小眼,
還沒開口就擺出了一副護犢子的態度。
啪!
翟剛將一張照片摔到了桌子上,
“賀名臣。”
賀名臣?
啥玩意?
聽都沒聽過。
盯著照片看了很久,常宏博皺著眉頭問道:
“咋了,他爹是天王老子啊?”
以翟剛現在憋著的火,
再加上事情是上麵來的壓力,
這種時候說這種話,
隻能說,常宏博真勇啊。
何誌行悄悄拉了他一把,善意的提醒一下。
但,
平時常宏博是怕領導,怕翟剛,
可事情一旦涉及到安陽,
別說領導了,天王老子來了他也照乾!
“別拽我!”
“不要臉的事都幹了,我還不能說他們兩句了?”
“翟廳,你就直說吧,這個什麼賀名臣又是哪家的少爺?”
常宏博很明白,
能讓翟剛坐在這裏生窩囊氣的人,上麵本就沒幾個,
所以,
翟剛說的這個上級命令,隻能是來自京都!
“哼。”
翟剛冷哼一聲,
“什麼少爺,就是個給薑家看門的貨!”
薑家?
兩個字,讓何誌行和常宏博對視了一秒鐘,
隨後,全都懂了,
“這是薑家出手了?”
可翟剛卻搖了搖頭,
“薑家算什麼狗屁東西?”
“真要是薑家,我現在已經在去京都的路上了,還用得著在這坐著?”
嗯?
給薑家看門的人,薑家沒出手,
那還能是誰?
正納悶呢,
“你不在這坐著,準備去哪啊?”
門外,不見其人,聲音卻先傳了進來。
隻是這聲音,怎麼聽著這麼耳熟啊?
噠,
等門開啟一條縫,
看到那一身暗色製服,再看到閃亮的肩章!
哇靠,
“老總?!”
翟廳瞬間起身,一路小跑迎到了門口。
至於何誌行和常宏博,
一臉的怨氣瞬間打掃的乾乾淨淨,比軍姿站的還標準,
後退兩步,直勾勾貼到了牆上,
“老……老總!”
“老總!”
沒錯,進門的這位,就是位置在林季同之上的人,
整個警察係統,說一不二的任長河!
進門,
任長河的眼神,從常宏博身上掃過,
停在他麵前,伸手直接拍在了常宏博腦門上,
“就你嗓門大!”
“剛進走廊就聽見你咋咋呼呼。”
說實話,
但凡換個人,給常宏博這麼一個腦拍,
常宏博要是不把他當場撂倒,他就改姓!
可麵對任長河,
常宏博連抬頭的勇氣都沒有,
但,
老常家,沒有孬種!
他愣是硬著頭皮解釋道:
“老總,我……我這不也是著急嘛。”
著急?
任長河冷笑一聲,
“著什麼急?”
“是天塌了,還是地陷了?”
“不就是上麵有人動了關係,要在安陽手裏撈個人出去麼?”
是,
話是這麼說沒錯。
但常宏博緊接著一句話,就成功給自己賺來了第二個腦拍,
“事不大,您怎麼還親自到新海了?”
嘿?
任長河一瞪眼,
啪,
又是一下,
“我說你小子膽子真是越來越大了,”
“我來新海,跟事情大不大有個毛的關係?”
嘿嘿,
罵人了,
對味了。
說完,任長河往辦公桌上一靠,
“行了,都別拉拉著臉了。”
哦?
難不成,事情是還有什麼轉機?
翟剛不語,
隻是一味地往常宏博身邊靠,
等靠的足夠近的時候,
嘭!
抬腿就是一腳,正中常宏博屁股蛋子!
“讓你話多!”
“沒聽出來老總是來護犢子的麼?!”
常宏博:?
你聽出來了啊?
老總一進門的時候,你不也是一臉懵啊?
就在他憤憤不平的時候,
任長河卻一擺手,
“哎,那你可就想錯了,”
“這事啊,我還真就護不了。”
嗯?
這下,可不是隻有常宏博一個人急眼了,
翟剛和一向好脾氣的何誌行,都急了!
“不是,老總啊,”
“您清楚安陽是什麼人,但凡是被他關進去的,肯定沒一個好東西,”
“這些人,要麼就是跟他父親犧牲有關,要麼就是對新海圖謀不軌的人,”
“這您要是都不護,那可真是寒了我們這些穿著製服之人的心!”
好傢夥,
上綱上線到這種程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