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光耀能猜到這些,並不難。
以喬家的實力,別說選擇跟他硬剛了,即便隻有薑家,喬振都沒有直視的勇氣。
現在喬輕語插手了這件事,
原因隻有一個,喬家在表態。
既然敢表態,那就隻能說明,現在的喬家,沒有感受到任何威脅。
他放話之後,整個京都,絕對沒有任何一個人敢站出來力保喬家,
如果有,那就隻有一個,
安家!
“不過,我倒是有些好奇了,”
“安家幾乎從不會過問這些繁枝末節,這次為什麼會幫喬家呢?”
別說他了,
電話那頭的賀名臣也正皺著眉頭,
“按理說,以喬家現如今的地位和實力,遠遠入不了安家的法眼,”
“可偏偏這個時候,安家出麵,是讓人有些琢磨不透,”
“韓先生,你說會不會是因為……安陽?”
哦?
韓光耀輕笑的聲音,出現了一秒鐘的停頓,
“安陽?”
“安家!”
“該不會,這麼巧吧?”
等他這句話說完,兩個人都沉默了。
這沉默背後代表著什麼,不言而喻。
但,
韓光耀緊接著的一句話,打破了這股沉默,
“名臣啊,你的資料,有人翻過了。”
什麼?
賀名臣猛地起身,
“韓先生知道……知道是什麼人翻的麼?”
是的,
賀名臣緊張了!
因為,以他在京都的背景和地位,敢查他的人,一隻手就可以數的過來!
但,
這一隻手能數的過來的人,都遠在他之上!
即便是薑家出麵,也不見得會有緩和的地步!
也就是說,
翻他資料的人,已經有了動他的打算!
所以,
賀名臣必須知道是誰。
但,
韓光耀給出的結果,讓他大失所望,
“現在我也隻是清楚有人動了你的資料,但具體是誰,無從而知。”
這下,賀名臣更慌了,
如果連韓光耀都不知道是誰的話,
那就代表,賀名臣這次,是真的凶多吉少了!
不過,
這也不至於讓他怕了,
畢竟,韓光耀既然選擇把這件事告訴他,那就意味著,韓光耀要保他!
“韓先生,那您什麼吩咐?”
電話裡,
韓光耀輕笑著,
“動你資料,也就意味著要動你的人,對你或者是對你身後的薑家,還有些顧慮的,”
“近期之內你應該不會有什麼事,”
“我的意思是,不如趁現在還無事發生,早點回京都吧。”
回京都?
說實話,這個答案,是賀名臣沒想到的。
畢竟,
韓光耀是什麼樣的人,他再清楚不過。
讓他回京都,
這也代表著韓光耀是在避其鋒芒!
能讓韓光耀主動做出讓步的人,可想而知,是什麼角色!
“韓先生,小煦的事還沒個結果,”
“現在我回去,恐怕老爺子的怒火,平不了啊。”
嗯,
韓光耀早就猜到賀名臣會這麼回答了,
“是嗎?”
頓了頓,
韓光耀繼續問道:
“現在你覺得是平息薑家那位老爺子的怒火重要,還是你的小命重要?”
咯噔!
賀名臣身子一顫,
“我……”
他不知道該怎麼回答了,
因為他壓根不知道,這個小命是會交代在新海,還是交代在韓光耀手裏!
“韓先生,明天一早,我……我就回去。”
妥協了。
可韓光耀卻笑嗬嗬地回道:
“今晚就走吧。”
嘟……
電話,就這麼被結束通話了。
看著被結束通話的電話,賀名臣心裏別提有多不服了!
親自來的新海,剛動手,便出師不利,
人都被帽子叔叔救出去了不說,
現在自己也得連夜趕回京都,
這新海,水就這麼深?
“進來!”
朝門口喊了一聲,
“賀總,”
“賀總。”
門外,兩個身材魁梧的人立馬走了進來。
賀名臣咬著牙一擺手,
“收拾東西,準備去機場。”
去機場?
倆手下一愣,
“賀總,什麼意思,咱們是要走麼?”
賀名臣沒說話,
而是氣鼓鼓地一屁股坐到了沙發上。
兩個手下相視一眼,弱弱地問道:
“蔡奎的事您才剛交代完,相信過了今晚就會有結果,”
“咱們現在走,萬一那些人再有什麼變動,老爺子那邊咱也不好交代啊。”
道理是這個道理,
可是,胳膊能擰得過大腿麼?
不走?
相信不用別人整死賀名臣,
以韓光耀的脾氣,明天的太陽都不一定能讓他看著!
“廢他媽什麼話,我讓你們收拾東西就收拾!”
這……
既然他都這麼說了,身為手下哪還敢再多說話?
其實,
賀名臣心裏也有盤算,
如果那些媒體大拿的家裏人還在自己手裏,
那用不了明早,
今晚可能蔡奎死之前去過刑偵總隊的事就會人盡皆知,
可問題是,
那些人都已經被解救出去了!
再者……
剛想到這,
嘭嘭嘭!
嘭嘭嘭!
一陣雜亂的敲門聲,讓賀名臣原本就要爆炸的心情更惱火了!
“誰他媽教你們這麼敲門的?”
哢嚓一聲!
賀名臣從枕頭下麵直接拔出了槍,
二話不說,
拉開房門就要教教外麵的人怎麼敲門,
但,
等把槍口頂上去,
砸門的人卻跪的比他出槍的速度還快!
“出事了,賀總……出事了!”
看著跪在地上的地中海,賀名臣眉頭狠狠一皺!
“別他媽叫了,說,出什麼事了?”
“是……是當兵的,我們那天開會的人,全……全都被當兵的約談了!”
當兵的?
約談?!
這踏馬……
收槍,
賀名臣拎著門外跪著的人,一把就拽進了屋裏,
“說清楚,一幫當兵的為什麼會約談你們?!”
急了!
明顯能看出來,賀名臣是真要急眼了!
“不……不知道,”
“我們完全是在不知情的情況下被……被帶到了一個地方,”
“隨後……隨後就來了一位領導,他說……他說蔡奎的死涉及一些機密問題,”
“所以不……不允許我們有任何報道。”
嘶……
這他媽不是奇了怪了?
一個蔡奎,
雖說他在新海算個不大不小的領導,
但這種級別的人,遠遠夠不著當兵的來處理吧?
這明顯還有別的事!
“還有麼?”
賀名臣的聲音越來越沉。
而跪在地上的人,抹了一把臉上的汗後,脫口而出,
“哦對了,那位……那位領導在走之前,還特意交代我們,”
“他說……說讓我們不要給安……安警官找不必要的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