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
勺子的聲音，立刻在門外炸響，
等他進門後，
高玉成二話沒說，直接一拍桌子，
“誰是賀名臣？”
“聽幾位老闆的意思，這件事是他在主導的？”
勺子悶聲一笑，
心想，
領導，非得演戲不可麼？
就這點事，即便幾位老闆不說，他高玉成就不知道了？
怎麼可能？
但，跟著高玉成這麼多年，他什麼意思，勺子心裏門清，
“是領導，”
“不過，在座的老闆當中，也有不少跟賀名臣關係要好的。”
好，
高玉成要的就是勺子這句話！
今天，
他不僅要殺雞儆猴，
還要把這隻猴子，徹底捏死！
“哦？”
高玉成臉色一沉，
森森的目光，再次挪到了會議桌上，
“那我請問，你們之中，誰比較支援賀名臣的想法？”
不說話了，
全都不說話了。
整個臨時會議室，安靜的連喘氣聲都沒了。
“都不說是吧？”
高玉成微微一笑，
隨後，從上衣的口袋裏，摸出一張字條，
“新海傳盛傳媒有限公司，譚鶴齡，哪位？”
站著的媒體當家人中，一人哆哆嗦嗦舉起了手，
“領導，我……是我。”
高玉成沒搭理，
而是緊接著念出了下一個，
“分勻時聞張白，張總？”
“領導……我。”
“渡江文化，林度？”
“是……是我，領導。”
“……”
一個接一個。
可以說，
在賀名臣組織的那場會議上，蹦高支援賀名臣的人，此時此刻，全都像個準備好受罰的小學生一樣，
舉著手，流著汗，
眼神要多驚悚，就有多驚悚！
吧嗒！
高玉成的手，輕輕往桌上一放，
嚴肅的目光抬起，掃在幾個媒體當家人身上，
“幾位，給你們一分鐘的時間，給我一個你們支援賀名臣的理由，”
“一分鐘之後，我會把幾位的言行一併上交給領導。”
這……
一下，這些平日裏高高在上的媒體當家人全都慌了！
“領導，事情是這樣的，我們啊……”
“領導，您先聽我說，我們不是……”
“領導領導……”
爭先恐後，
就一分鐘的時間，如果自己解釋不清楚，
那跟被判了死刑有什麼區別？
他們當然不想讓別人搶了先，
狗咬狗的戲碼，就這麼被端上了桌。
而高玉成也不著急，
就這麼靜靜地看著腕錶，
“五十秒。”
“四十。”
眼看要來不及了，
幾個人竟然異口同聲，說出了一樣的話，
“領導，都……都是賀名臣逼我們的！”
嗬。
高玉成笑了笑，
上半身輕輕一轉，看向了勺子，
“勺子，都錄下來了？”
哢噠，
勺子收起錄音裝置，比劃了一個OK的手勢，
“放心吧領導。”
這下，等高玉成再轉過身，
臉色一下就變得隨和了，
“這麼說的話，如果哪天需要幾位領匯出門指正的話，我想幾位不會拒絕吧？”
拒絕？
這還拒絕個der了？
話是他們自己說的，沒人逼著，也沒人拿槍頂著他們腦門！
就這些錄音，隨隨便便扔給賀名臣，
你猜，
賀名臣會怎麼對待他們？
像老李和老方一樣？
No，
恐怕連他們家裏人的墓地，賀名臣都會親自幫他們挑選好。
想活著，
簡單，
老老實實按高玉成給他們指的方向走，就準沒錯。
再者，
看到高玉成這身衣服了麼？
和他對著乾，跟找死有什麼區別？
“領導，一定……我們一定按您說的做。”
“對對對領導，以前是……是我們無知，是我們輕信他人，隻要您給我們一次機會，我們……我們一定好好改正！”
“領導，您手指的方向就是我們……”
高玉成一擺手，
“可以了，我不習慣聽這些阿諛奉承。”
緊接著，
高玉成起身，
在臨走的時候，特意不小心地露出了一句話，
“哦對了，你們這些老闆都是聰明人，”
“刑偵總隊是新海的門麵，外麵有心之心，想借這件事給刑偵總隊摸黑，”
“我覺得，這樣雖然不會給安隊造成什麼影響，但也應該會給他帶來一些小小而且不必要的麻煩，”
“他那麼忙，咱們盡量不要再給他添堵了，可以吧？”
額……
這話的意思是？
“行，那今兒就先這樣，”
“隊裏還有事，勺子幫我送一個幾位老闆吧。”
“是！”
隨著高玉成走出臨時會議室，
身後，算是徹底炸鍋了！
“不是，這領導剛剛那些話，什麼意思？”
“還什麼意思？聽不出來啊，領導這是明擺著告訴咱們，刑偵總隊的安警官，和他們有著不可評說的關係！”
“我靠……安警官和戎裝領導還有……還有關係？”
“你們他媽的是忘了前段時間譚建的事了吧？”
“我問你們，誰不知道譚建是死在……可最後呢？還不是不了了之？！”
“你他媽怎麼不早說？”
“早說你們就能聽了？不是以為安警官的關係，不如賀名臣，不如薑家麼？”
“現在呢？我問你們，現在呢？！”
啞巴了！
都啞巴了！
除了瞪大的兩隻眼睛，張大的嘴巴之外，
剩下的，什麼都沒有！
……
而另一邊，
回到酒店的賀名臣，第一杯熱茶還沒來得及喝。
嗡！
嗡！
嗡！
桌上的手機，就像是催命一樣，又響了！
還是韓光耀的！
賀名臣很明白，如果這次再不接，
恐怕他這輩子都不會再有接電話的機會了！
“喂……喂，韓先生。”
電話裡，
韓光耀的聲音格外平靜，
“名臣啊，很忙麼？”
意思是在質問他，第一通電話，為什麼沒接！
賀名臣趕緊解釋，
“哦，是這樣的韓先生，我……”
然而，
不等他說完，韓光耀卻先發製人了！
“你手裏攥的那些人，都被救出去了吧？”
咯噔。
賀名臣心一抖，
果然，
即便這裏是新海，依舊和在京都一樣，
什麼事，絕對逃不過韓光耀的眼睛和耳朵！
“是！”
賀名臣點頭了，
“是我辦事不力，這裏麵有喬家那個喬輕語的推波助瀾！”
喬家？
“嗬嗬。”
韓光耀的笑聲，森然又恐怖！
“看來，喬家是做好了赴死的準備了，”
“又或者，安珆給了喬家一個護身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