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嚴誌學說完的這一刻,
整個辦公室,時間彷彿停滯,空氣彷彿凝固!
一股無形的壓迫感,猶如一隻大手,死死掐住了所有人的脖子!
就連嚴誌學身後站著的白襯衫們,也額頭冒汗,手腳發涼!
此時他們才意識到,
這位京都空降來的人物,狠到了骨子裏!
但,
唯獨主座上的齊文航和李成,不動聲色。
“哈哈哈,”
突然,嚴誌學笑了,
笑聲像是一根銀針,刺穿了所有人的耳膜,
“開個玩笑,看把你們緊張的。”
玩笑麼?
顯然不是,
會議室裡的每個人都很清楚,
嚴誌學有足夠的手段能做到他剛剛說的話。
這叫什麼?
這就叫絕對的壓製!
但可惜,
李成並不在他的壓製範圍內。
戎馬出身,
雖然已經身退,可他畢竟還掛著教官的身份。
所以,他的一切資料和檔案,對外界來說,都是絕對觸碰不到的存在!
尤其是在役期間的種種,
如果連這個嚴誌學都能搞到的話,那他也離死不遠了,
天王老子來了也救不了的那種!
“大家有緊張麼?”
李成開口了。
因為他很清楚,
既然嚴誌學上來就打出一個王炸,
那他就有絕對的必要回應一下,
算是給在座的所有人吃一顆定心丸,
“我覺得你可能是誤會了,一個玩笑而已,大家怎麼可能當真呢?”
“再說了,能在這棟大樓裡辦公的人,都是新海未來的功臣,”
“如果連他們家裏人都保護不了的話,我覺得是對我戎馬九栽的侮辱了,”
“您說是不是,嚴先生?”
注意李成的稱呼,
是嚴先生,而不是領導。
再者,
說保護二字的時候,
李成的眼睛一眨沒眨,就直勾勾盯著嚴誌學,
意思很明顯,
動一下試試看。
這一刻,
剛剛以全票通過推舉他的領導們,全都笑了,
笑的無比欣慰!
原以為是自己托舉李成一把,
可沒想到,
到頭來,卻是給自己一家買了一張永久的保險!
“李成啊,哦不不,現在我們也該改口稱呼你一聲領導了,你說的沒錯,嚴先生不過就是開句玩笑,沒人當真。”
“哈哈,我們都是一把老骨頭了,別說玩笑了,基本沒有什麼事能讓我們當真了。”
“新海的未來,就靠你們這種年輕人了。”
這不是簡單的表態,而是告訴嚴誌學,
他們和李成,統一戰線!
火藥味,就這麼在不知不覺間越來越濃!
最讓嚴誌學憋氣的是,
他還暫時想不到針對李成的辦法。
因為在他的腦子裏,李成完全就是個陌生的麵孔!
“想必你就是剛剛樓下門衛提到的李領導?”
李成站立如鬆,自報名號,
“李成。”
嗬嗬。
嚴誌學笑著點點頭,
明麵上是熟絡的示好,但實際上卻是腦子飛速運轉,搜尋著關於李成這個名字的一切!
終於,
李和昶這三個字,從他腦海中一閃而過!
“李成?”
“你父親是……”
根本不等他說,
李成直接打斷了他,
“我父親李和昶,為新海操勞半生,現在休閑在家。”
“我記得你好像還有個妹妹,好像叫……”
又沒讓他說完,
李成再次開口,
“李茗卿,留學歸來,現在忙自己的事。”
一個問的直接,
一個答的比問的更直接!
這態度,明顯就是告訴嚴誌學,
我把身邊所有人都報給你,有能耐你就動,
動完你看看你自己能不能活!
這一板一眼的回答,加上挺拔的站姿和堅毅的眼神,
嚴誌學已經看出了什麼,笑嗬嗬地問道:
“剛剛聽你說當過兵,應該還混了個一官半職的吧?”
“怎麼想到進體製,還要……”
接連三句,
李成都沒給他把話說完的機會!
“你是想問,我為什麼要選擇進入體製,還想跟你比劃一手的,是麼?”
額……
一句話,還真就把嚴誌學堵的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接。
他已經說的夠直接了,
沒想到,李成比他還直接?
“你……”
顯然,
李成根本就沒等他的回答,直接開口,
“因為一個人。”
“誰?”
“陽哥!”
是的,就這麼脫口而出了,
因為安陽!
“十七年前,安爺捨命救下了我,頂著壓力把我送去參軍,”
“沒有安爺,就沒有我,就沒有我妹妹,更沒有現在的李家,”
“我進體製就這一個理由,報恩。”
安爺!
也就是這兩個字,讓嚴誌學的臉色終於變了!
變的不再那麼風輕雲淡,
而是嗤笑的背後,掛著一抹陰冷至極!
“安爺?”
“嗬嗬,可笑。”
李成往前一步,
比嚴誌學高半頭的他,居高臨下的眼神,帶著一抹濃鬱的輕蔑!
“可笑麼?”
不知道為什麼,
嚴誌學臉上的笑,僵住了,
很莫名的,心竟然也跳的快了許多。
“那我如果說,十七年前安爺不僅救下了我,也救下了整個新海,你還覺得可笑麼?”
“巧的是,”
“十七年後的今天,他的兒子,陽哥正在走他的老路,同樣也在讓新海脫離某些人的手抓,你依然還覺得可笑麼?”
嘭!!!
突然的一拳落到桌上,
“這就是我進體製的原因,幫陽哥,”
“讓你,笑不出來!”
點明瞭!
這是徹底明牌了!
氣勢上,嚴誌學還真就被李成這種愣頭青給鎮住了,
但,底氣他依舊十足!
“哈哈哈,年輕人,話不要說的太滿!”
誰曾想,
李成當即回道:
“話不說滿叫年輕人麼?”
“難道隻有到了你這個年紀的人,纔可以把話說滿嗎?”
你!
這這這……這完全不按套路說話,嚴誌學根本不知道該怎麼回應!
果然啊,
初生牛犢不怕虎,
加上剛入體製這股橫衝直撞的勁兒,
兩個字,
無敵兒!
但,
說硬話是要講究底氣的!
這一點,嚴誌學不缺!
因為他背後站著京都的薑家!
“李成啊,你還年輕,選擇還有很多,”
“為什麼非要一條路走到黑呢?”
“有些事,有些人,不是你,也不是新海可以拒絕的,懂麼?”
哦。
李成點點頭,反問道:
“我可能真的拒絕不了,”
“但,陽哥一定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