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七點,
還是昨晚的護城河畔,
也還是李茗卿那輛小巧的甲殼蟲。
不同的是,
今晚的護城河畔,人多又熱鬧。
一輛張揚的寶馬越野,橫跨行人路上,
這麼停車,必然引起了很多人的不滿,
但,
當看到車牌,即便臉上再怎麼不悅,也隻是輕聲嘀咕一句便不了了之。
沒辦法,
三到七的順子號,可不是一般人能掛的上的。
“耗子,耗子?”
“他媽的人死哪去了,大半夜去找青哥,不說有急事麼?”
“沒大沒小的東西,讓青哥等他?”
車外的人,大呼小叫,
可車裏坐著的中年人卻穩如泰山。
而且,
他的目光,一直都鎖定在了不遠處停著的甲殼蟲裡。
沒錯,
耗子此時就坐在甲殼蟲裡,
“卿姐,青哥已經來了,那輛寶馬就是他的。”
嗯,
李茗卿輕輕應了一聲,
隻是,她並沒抬頭,
甚至還閑來無事地翻弄著手機。
眼看約定好的起點已經過了一刻,耗子有點著急了,
“卿姐,要不……我先過去跟青哥打個招呼?”
“他脾氣不好,我要是再不出現,我怕……”
看著冒汗的耗子,
李茗卿淡然一笑,
“凡事不要著急,越是著急的人,就越是做不到穩操勝券,”
“像你這樣,以後怎麼做大事?”
做大事?
要說以前,耗子從來不會把這句話往自己身上扯,
可男人嘛,
誰不想萬人之上?
再者,
他現在完全清楚李茗卿是誰的人,
安爺啊!
如果真能搭上安爺這條線,自己還真就有可能一飛衝天了!
“是,卿姐,我都聽您的。”
殊不知,
現在的耗子還沒意識到,
他這個初出茅廬的街邊小混混,以後會是執掌新海整個地下皇城的人!
原因就在於,他誰的話都不聽,隻對兩個人馬首是瞻,
一個是李茗卿,
另一個,就是安陽。
鈴鈴鈴……
聊著聊著,李茗卿的手機就響了,
接通後,電話裡傳來一個耗子極其熟悉的聲音,
“卿姐,都搞定了。”
是豹哥。
李茗卿的反應很平淡,
“好的,麻煩你了,豹哥。”
“嗨,一家人不說那兩家話,十五分鐘到你那,掛了。”
“好,那一會見。”
結束通話電話,
李茗卿拉開車門,
“走吧,去見見你們青哥。”
倆人一下車,就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
沒什麼特殊原因,
實在是這個搭配,過於紮眼。
前麵,李茗卿每一步都走的溫文爾雅,
身後,
耗子每一步偷感十足,
是的,連保鏢都不像。
“抬頭挺胸,眼睛不要到處亂看,看著你們青哥就好。”
李茗卿開口了,
“如果一個人連走路的姿勢都透著膽怯,那就沒人會尊重你,”
“以前你在青哥麵前可能什麼都不是,但從昨天你答應替我做事開始,你就是陽哥的人了。”
陽哥的人!
耗子雖然不懂什麼大道理,
但這幾個字,著實讓他感覺到了什麼叫壓力!
不知不自覺,
一股底氣油然而生!
抬頭挺胸,剛剛那股重重的偷感,瞬間消了大半!
而李茗卿輕輕側臉,給了他一個滿意的微笑,
“這不是挺好的嘛?”
“耗子,以後再出門的時候記住了,”
“任何事,都不能給陽哥丟臉,知道了麼?”
嗯!
耗子重重點頭,
“放心吧,卿姐,”
“就算小命丟了,我也絕不給陽哥臉上抹一點灰!”
遠遠的,
當看清耗子的時候,青哥車外的人都是一愣,
“哎呦我擦,那是耗子麼?”
“不是他還能是誰,隻不過我怎麼感覺好像哪裏不對呢?”
“這小子平時走路晃晃蕩盪,今兒怎麼這麼板正?”
“他前麵那妞是誰?長的可以啊!”
“這能叫可以嗎,簡直就是太極品了好不好,看看身材,看看那個臉蛋,嘖嘖嘖……”
議論當然是少不了,
但卻沒一個人露出猥瑣的表情。
很簡單,
因為李茗卿身上總帶著一股冷清。
就像池塘中間,獨自盛開的那朵白蓮花,
讓人不由自主會生出一種,隻可遠觀不可褻玩的感覺。
噠噠噠,
敲響寶馬的車玻璃,
“青哥,他們來了。”
哢,
車窗緩緩落了下來,
青哥那雙眼睛幾乎眯成了一條縫,
“一會都少說話,這女人,不簡單。”
旁邊,幾個手下立馬點頭,
當然不簡單,
單是外表就已經看出來了。
隻不過,他們完全不知道,青哥所說的這個不簡單,是因為臣力!
可說完話,
車窗又緩緩升了上去。
是的,青哥這是要自抬身價,
既然李茗卿通過耗子找到自己,那絕對是有事求自己,或者麻煩自己,
隻要自己姿態擺出去,那價錢就是自己說了算!
小算盤已經打的劈啪響。
但,
他這套對李茗卿來說,小兒科都算不上。
“青哥,卿姐來了。”
耗子站在車外,聲音不大不小。
可是,
沒得到任何反應。
車外青哥的手下都不言語,而青哥也坐在車裏一言不發,就好像沒聽見一樣。
明眼人都能看出來,
這是青哥給李茗卿的下馬威!
“青……”
耗子眉頭一緊,剛要伸手敲窗,
李茗卿卻笑著打斷了他,
隨後,她獨自走到寶馬車前,透過玻璃,精準鎖定了後座的青哥,
“別人都叫您青哥,在我這,是不是該稱呼您一聲侯總?”
沒錯,
青哥的名字,侯青。
隻不過,這個名字,整個新海市加起來,知道的人也不超過三個數!
他爹算一個,他媽算一個,
另外一個,就是臣力!
原因也特別的簡單,
侯青這個名字,是他改頭換麵之後重新取的!
至於為什麼要改名,就算猜也能猜的出來,指定不是什麼好事。
果然,
一句話,一個名字,
哢的一聲,
寶馬車的門就開了,
“呦呦呦,合著是您啊,嫂子,”
“你瞧我這個眼神,還真就沒認出來您,怪我怪我。”
說完,
侯青的眼神就對準了耗子,
“狗東西,你也不說一聲讓你找我的人是嫂子,早知道的話,還用……”
一口一個嫂子,
聽著很熱情,可實際上,侯青是在宣告一件事,
沒有臣力,李茗卿屁都不是!
可換來的結果也很合理,
李茗卿退後一步,沖耗子微微一笑,
“耗子,剛剛還有一條漏掉了,”
“待你不敬者,扇而敬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