扇而敬之?
實不相瞞,耗子把從幼兒園到初中那點僅存的知識儲備在腦子裏翻了個遍,
實在不好意思,
沒找到這四個字。
“卿姐,”
往李茗卿身後靠了靠,小聲問道:
“啥意思?”
哈哈哈!
他這一問,侯青的手下是真憋不住笑了,
“這都聽不懂啊耗子,這美女讓你扇青哥呢。”
“沒錯,她意思是青哥不尊敬你們,讓你扇青哥教訓一下。”
“真是要笑死我了,耗子快點吧,機會就在眼前。”
看模樣就知道,
他們完全沒把李茗卿和耗子放在眼裏。
扇青哥?
別逗了!
放眼整個新海,敢扇青哥的人,有,
可扇完之後能承受起後果的,卻沒幾個!
更何況,
耗子從頭到腳,像是有膽子的人麼?
別說扇青哥了,
在這之前,哪怕是蹭髒了青哥的衣服,他都得嚇的跪下!
別說他們不信,
侯青自己都覺得李茗卿這個玩笑算是開大了,
“卿姐?”
“好傢夥,臣領導沒了才幾天吶,您這是要自立門戶了?”
“要是臣領導知道了,該多傷心啊,您說是不是?”
“哈哈……哈哈哈!”
說到最後,侯青放聲大笑!
所有人,全都沒注意到,耗子悶不做聲地低下了頭,
他的身子在抖,
兩隻拳頭也死死握到了一起。
沒錯,
眼前這群人,壓根就沒看得起他,
或者說,壓根就沒把他當人看!
但,
李茗卿的手,卻輕輕搭在了他肩膀上,
“想要人看得起,就需要做點讓別人看得起的事,”
“例如……”
話沒說完,
而是一個輕飄飄的眼神,落在了爆笑的侯青身上。
再也沒有任何猶豫,
轉身,
揮手!
啪!!!
一個響亮的耳光,回蕩在護城河畔!
“我草,耗子,你丫瘋了是不是?”
“耗子,你他媽吃錯藥了?”
“不是耗子,你活夠了,你家裏老爹老媽也活夠了?”
身為侯青的手下,
他們可太瞭解侯青是個多麼不擇手段的人了。
弄死耗子算小事,
一旦侯青打算不當人,那耗子家裏的爸媽也絕對活不過今晚!
雖然瞧不上耗子,
可真到了出人命的時候,他們能勸一手,總歸是要勸的。
“青哥,您……您沒事吧,耗子他指定不是故意的,要怪……要怪就怪這個女的!”
“對對對青哥,您瞭解耗子,他自己絕對沒這個膽子!”
能聽心裏去麼?
完全不能。
這一巴掌,勢大力沉,侯青感覺整個腦袋都發懵,
看著眼前的耗子和李茗卿都開始晃起來了!
伸手摸了一把嘴角,
果然,出血了!
一瞬間,侯青哈哈大笑的一張臉變的鐵青!
噌一聲,
寶馬車裏的刀直接抽了出來!
“耗子,我踏馬今天就活劈了你!!!”
刀,猛地舉起,
重重揮下!
而耗子,不躲不避,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
眼睛睜的大大的,直視侯青!
就算刀已經劈到了自己頭頂,
他還是一步沒讓,
更暖心的是,
即便要死了,他的一隻手還把李茗卿護到了身後!
也就是這個舉動,讓李茗卿嘴角多了一抹濃鬱的微笑,
“這一刀下去,我保證你活不了。”
噔!
刀,停住了,
就停在耗子頭頂一指的距離!
侯青狠狠眯著眼睛,問道:
“我說李茗卿,你不要以為抓住了我和臣領導之間的一點破事,就能威脅我!”
“是,我是替臣領導做過一些事,搞死過一些人,”
“可你有證據麼?”
“再說了,那都是臣力讓我做的,他對我威逼利誘,我是受人脅迫!”
嗯,
反正臣力都死了,這就叫死無對證,
即便以前做過什麼傷天害理的事,侯青現在完全可以都推給臣力!
再說了,
臣力自己的死,在新海都沒激起什麼波浪,
這說明什麼?
說明根本就沒人在意!
那自己做的那點破事能有多大的後果?
“所以啊,即便你把我所有的事都捅出去,我頂多也就是蹲幾年大牢,”
“等我出來啊,我一樣還是侯青!”
說著,
侯青再次舉刀。
但,李茗卿卻笑著說道:
“我有說過你活不了,就是把你送進去麼?”
嗯?
這下,侯青愣了,
“怎麼著?”
“你的意思,在外麵,還有人敢弄我侯青?”
“別他媽開……”
說著說著,侯青突然就不說了,
甚至身子還開始一步步往後退。
“青哥,怎麼了?”
身邊的手下也一臉懵圈。
就在這時,
嗤嗤嗤,
幾聲尖銳的剎車,三輛黑色商務停在了護城河邊。
等車門開啟,
撲通!
撲通!
撲通!
幾個人影被接二連三地丟下了車!
隨後,是豹哥張揚的笑聲,
“卿姐,你看看,是這幾個人麼?”
這聲音,讓侯青的小弟瞬間就明白了,
“豹……豹……是是是是豹哥!”
“豹哥他……他怎麼會來這,難不成也是因……因為青哥來的?”
“你踏馬聾了麼,沒聽到豹哥也……也喊她卿姐?”
“我……草!”
嗯,
不簡單,
這下,侯青的手下是真明白李茗卿不簡單在哪了!
連侯青自己也終於反應過來,
“你……真是安爺的人?”
是的,
耗子大半夜去找他的時候,理由給的就是安陽!
可侯青根本沒往心裏去。
還有,
無論是之前依靠的臣力,還是現在他身後的人,
都註定隻能站在安陽的對立麵!
可他怎麼也沒想到,
李茗卿竟然是……
“看來你到現在還沒明白,剛剛我為什麼會讓耗子抽你。”
李明清笑著轉身,
眸光凜冽,
“一直以來,我的身份都不是臣力給的,甚至與他毫無關係,”
“反而,臣力能達到如此高度,你該想想是誰給他的!”
這是李茗卿第一次目露怒色,
就因為那兩個字,
嫂子。
對別人來說,這兩個字可能是敬稱,
但對她來說,就是一種侮辱!
說完,
李茗卿抬抬手腕,
已經快八點了,
轉身,沖豹哥輕聲念道:
“豹哥,讓各位老闆起來說話吧。”
老闆?
“嗬……”
豹哥嘿嘿一樂,
“按卿姐說的做。”
“是。”
手下很懂豹哥,
所以,直接扯著頭髮,把地上的人拽了起來!
不起來還不要緊,
這一站,侯青整個人瞬間發懵!
沒別的,
隻因為對岸鼻青臉腫的這四位,勢力跟他相比,
隻高,不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