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喬振整個人瞬間愣住。
是的,他已經隱隱猜到安陽要幹什麼了,
隻是這個代價,太大太大,
甚至,會讓整個喬家都陷入萬劫不復!
害怕!
顫抖!
這個年紀的人了,此刻卻清晰感覺自己身體的每個細胞都在哆嗦!
“您是讓我……”
安陽微微一笑,
“您既然能全權接管薑煦的事,想必人脈和法律知識都是常人所不及的,”
“所以您幫我分析分析,這件事是不是應該讓京都那邊的同事也知道?”
“畢竟範貞貞是京都的人嘛,您說呢?”
滴答!
滴答!
汗已經順著喬振的臉往下滴,
他就知道會是這樣!
是,
就隻是死了一個範貞貞而已,哪不死人啊,沒什麼大驚小怪的。
可問題就在於,範貞貞是薑煦的老婆,是薑家的人!
這件事一旦在京都傳開,
那薑煦被戴綠帽,兒子都不是親生的這件事,也勢必會在整個京都炸鍋!
到時候,
那就不是薑家死了一個兒媳這個簡單,
而是薑家的臉,被狠狠抽了一巴掌!
最關鍵的是,
這個訊息,要從喬振嘴裏傳出去!
那也就意味著,
喬家,是有史以來,京都第一個敢站出來公然對抗薑家的人!
後果……
不堪設想!
所以,喬振在猶豫,在調動所有的腦細胞,爭取想出一個中和的辦法!
但,
安陽沒給他這個機會,
“老爺子,很為難麼?”
“你幫薑老闆,我都沒有說什麼,現在讓你幫我一件小事就這麼不痛快,”
“我是不是可以理解成,十七年前,你也是助紂為虐的一員?”
十七年前!
咯噔!
喬振的身子垮了!
即便手下動作已經夠快,可還是沒能扶住他,
整個人倒栽蔥一樣,癱到了牆邊的椅子上!
“不不不,安……安警官,”
“十七年前的事,我……我沒參與過,真的,”
“我勸過薑家很多次,可我畢竟人微言輕,薑家……薑家根本不會搭理我的意見。”
哦?
看他這反應,安陽嘴角一挑,
“看來,你的確知道十七年前薑家做了什麼?”
當然知道,
那時候的喬振,雖然沒到如今的高度,可也已經算是小有名氣,
就像死了的喬景明一樣,
不少名門望族都希望身邊有一個喬振這樣的角色,
最起碼,在官司這方麵,他們會省掉很多不必要的麻煩!
可跟喬景明不一樣的是,
那時的喬振雖然也同樣年輕有為,但他並沒忘本,
該賺的錢,他賺,
可不該碰的錢,即便擺到他臉上,他也不會多看一眼。
就例如幫薑家掃平新海的一切阻礙!
這事,他拒絕了!
“我知道,以薑家的狠辣手段,他們一定會對一些人動手,”
“可我怎麼也沒想到,他們……他們連一個警察都不放過!”
安陽拍了拍他的肩膀,
“知道那個警察姓什麼嗎?”
喬振無力地搖著頭,
他就隻知道薑家對一個警察下了手,
其他的,一概不知。
也迫於對薑家的膽怯,喬振也從來不會多問。
但,安陽告訴他了,
“他啊,姓安。”
起初,喬振還沒什麼反應,依舊癱在椅子上,
可三秒鐘過後,
“姓……安?!”
猛地抬頭,
那雙眼睛已經變的驚恐萬分!
“那是你……”
沒說完,
安陽點頭了,
“對,我父親。”
懂了!
喬振終於明白,安陽為什麼一心要置薑煦於死地了!
原來,十七年前薑家動的那個警察是……
先是薑子放,然後是薑策,
現在到了範貞貞!
這些薑家的人,已經一個個排隊去見閻王了,
那安陽是要讓整個薑家都……
越想,喬振就越害怕!
“安警官,你……”
安陽微微一笑,
他知道喬振想說什麼,
“老爺子,你是想說薑家很複雜,是麼?”
沒錯!
這就是喬振想說的。
喬振雖然算不上京都有威望的人,喬家也算不上世家,
但,
礙於職業的特殊,再加上喬振算是行業裡的泰山北鬥,
所以,無論多有名望的世家,不至於讓喬振用害怕兩個字形容!
可薑家,偏偏就是個例外!
越是瞭解,就越是覺得它恐怖!
這也是即便喬景明被薑煦拉上當了墊背的,喬振也一直沒發作的原因!
沒遇到安陽之前,
喬振甚至覺得這世界上,隻要薑家出手,就沒有搞不定的人或事,
但現在,
有了!
薑煦都能看出來的事,喬振會看不出來麼?
範淩是死在安陽手裏的!
範貞貞,也是死在安陽手裏的!
一個穿著製服的人,加上如此心狠的手段!
後麵還有深不可測的背景!
一時間,
喬振真的不知道,這兩者碰上,會是怎樣的結果!
“沒關係的。”
安陽再開口,
“複雜點好啊,”
“借薑老闆的話說,這樣玩起來至少不會太無聊。”
玩!
一個玩字,讓喬振感覺頭皮都在發麻!
事情到了這一步,他……他竟然還說隻是在玩!
咕咚!
嚥下口水,喬振強行讓自己鎮定下來後,
“安警官,範貞貞的事,我一定親自帶回京都。”
他給答案了。
原因無他,
做了,可能得罪薑家,讓喬家陷入泥潭。
可不做的話,
他能不能離開新海,都是個未知數。
或者說,
以安陽的手段,他怎麼死的都不會有人知道。
但,
也就是這個回答,讓薑煦直接爆笑!
“老喬啊老喬,真是年齡越大越糊塗了,”
“我可以很明確的告訴你,這件事傳不回京都,”
“別說是你,就算是他安陽,也同樣做不到,”
“這不是說笑,而是薑家一直以來的底氣!”
說完,
薑煦脖子往後一仰,
“還是那句話,你關不住我,”
“十二點之前我一定會走出刑偵總隊的大門。”
哦。
安陽什麼反應都沒有,就隻是點了點頭,
隨後,
帶著淡淡笑意的臉,慢慢靠近薑煦,
“薑老闆是指望那個空降新海的人把你撈出去?”
空降!
新海!
這四個字,讓薑煦臉上的笑明顯凝固!
但,隨即便一笑而過,
“看來在新海,你的確到了隻手遮天的程度,”
“不過,你知道又能怎麼樣呢,阻止?”
嗯,
安陽阻不阻止不知道,
反正有人正在為那位空降新海的大人物準備節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