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一句,
讓範貞貞被怒火燒昏的腦子,瞬間清醒!
“你……”
是啊,
稍微回想一下,就明白安陽這句話什麼意思了。
以安陽在新海的實力,
如果他真的隻是單純的想弄死薑策,
那落地新海的第一時間,薑策就會變成一具不會開口的屍體!
可安陽偏偏讓他活了那麼長時間!
再有,
一個薑子放,無論他再怎麼張狂,再怎麼狠毒,
在安陽眼裏,他無非就是個不知死活的愣頭青而已,
為什麼也會落到慘死的下場?
最後一個,也是最關鍵的人,
江浩波!
這個薑家養了這麼多年的狗,
安陽想讓他消失,完全可以做的乾乾淨淨,毫無徵兆。
可結果呢?
他偏偏死在自己家裏,周圍還全都是警察!
最後,事情到了人盡皆知,甚至還在上麵的圈層鬧出了不小的動靜!
這一切的一切,不就隻會有一個後果麼?
薑煦,必須親自下場!
否則就是薑家的臉麵,在新海丟的一乾二淨!
這一刻,
範貞貞看著安陽的眼神變了,
變的有些……恐懼!
因為如果是這樣的話,就說明,
事情到今天為止,一切的變數,都在依照安陽的想法走!
這已經不是一個一手遮天的警察可以做到的了!
“不……不可能!”
“你你……你畢竟就隻是新海一個刑偵隊長而已,”
“不敢,你絕對不敢和薑家硬碰硬!”
明顯聽的出來,
範貞貞此刻的語氣,已經完全沒有剛才的底氣了。
而安陽,似乎也並不在意她說什麼。
起身,
緊了緊袖口,輕聲一笑,
“來都來了,下去跟你兒子團聚吧。”
嗯?
嗯?!
範貞貞猛地抬頭,甚至一度懷疑自己的耳朵!
他……
他真的要殺了自己?!
“安陽,你不能……你不能!”
“我是薑家……”
哢一聲!
話已經說不出來了,
因為豹哥的手,已經死死掐住了她的脖子!
力道之大,一度讓範貞貞眼睛翻白!
“不……嗚……”
抓撓!
掙紮!
可她越是動的厲害,豹哥眼底的興奮就越盛!
直到眼睜睜看著範貞貞的臉色,一點點變紅,再一點點變紫!
最後,
不停亂蹬的雙腿,緩緩停止,
兩條不停抓撓的胳膊,也緩緩落到了地上。
隨後,
撲通一聲!
整個人被豹哥直接丟進了護城河!
做完這些,豹哥摘掉手套,一把火燒的乾乾淨淨,
紅色的火苗映在他臉上,
陰森又駭人!
盯著飄在河麵的屍體,豹哥嘿嘿一笑,
“陽哥,就丟這?”
嗯。
安陽點頭,轉身往回走。
豹哥緊緊跟在身後,但模樣看起來有些疑慮,
“估計等不到明兒早就會有人發現,你這不是給自己找麻煩嗎?”
“隻要一有人報警,這事早晚不都得落到你頭上麼?”
的確如此,
不過,安陽卻隻是笑了笑,什麼都沒說。
出了命案,刑偵隊接手調查,再正常不過的程式了,
隻不過,
死的可是京都薑家的臉麪人物,
相信,著急調查的人,可不隻是刑偵大隊吧?
這樣一來,
即便是有人想封鎖訊息,也完全封不住!
而這,就是安陽要的效果,
熱鬧!
“我回趟隊裏,你休息吧。”
“我不,我先送你回去,不進大門總行吧?”
“你進去有人攔著你?”
“那倒是沒有,我這不屬於自覺嘛,畢竟長我這樣,一看就不是什麼好人。”
“呦,覺悟這麼高了?”
“哈哈哈,那是,我這不是……哎不對,這是罵我還是誇我呢?”
一路上,倆人有說有笑,
這模樣,把後麵跟著的倆手下看的一愣一愣的。
哪像剛掐死一個人啊?
這不純純刮刮樂中了五百的表情麼?
哎算了,
誰讓這倆人一個是豹哥,一個是安爺呢。
好在,
路上用的時間並不多,
等安陽下車後,豹哥也沒停留,
畢竟,看著這種地方,豹哥就渾身不得勁,
“我溜了陽哥。”
安陽揮揮手,邁步往裏走。
“安隊。”
“安隊。”
“安隊,這麼晚您還沒休息啊。”
路過的警員,滿臉崇拜地打著招呼。
不知不覺,
安陽竟莫名想起了老登。
十七年前,
想必他回隊裏,也都是這種場景吧?
……
與此同時,
主樓後麵的四層偏樓裡。
“薑煦,都到這了你還在這擺你那個大老闆的譜呢?”
“實話告訴你,不交代清楚,你走不了!”
對麵,
薑煦坐在鐵椅裡,
看那個信心十足的表情就知道,他哪有一點害怕的意思?
“警官啊,話沒必要說那麼難聽嘛,”
“什麼叫擺譜,我這叫遵守你們的審訊規則,”
“知道的我就說,不知道的,我也不能給你們編故事啊,對不對?”
嘭!
小警員哪忍得了,當即一拍桌子,
“你裝什麼裝?”
“你敢說那個電話不是你打出去的?”
哎,
薑煦一擺手,
“我不都說了嘛,電話壓根就不是我的,我怎麼打?”
你!
正當小警員們被氣的血壓飆升時,
哢,
審訊室的門被緩緩推開,
看到進門的安陽,小警員們立馬起身,
“安隊。”
拍拍他們的肩膀,
“行了,辛苦了,你們先出去吧。”
然而,
看著桌上空空如也的審訊記錄,小警員們一個個慚愧的低下了頭,
“對不起安隊,我們……”
安陽點頭一笑,
“沒關係,今天請他進來,本來就是看戲的。”
看戲?
倆警員同時一愣。
不止他們愣,連正嘻嘻哈哈的薑煦都眼睛一眯,
不過,
也僅僅隻是一瞬間而已,
緊接著就肩膀一聳,
“安警官,請我看戲不該是去戲園子或者影院麼?”
“這個地方,也能有戲看?”
嗯。
安陽點點頭,嘴角帶著一抹詭異,
“當然有,不過今晚你可能看不到,得明早了。”
明早?
“哈哈哈。”
薑煦仰頭一笑,
“不好意思啊安警官,我可能沒那麼多時間陪你。”
說完,
薑煦袖口一抻,露出那隻名貴的表,
“再有半小時我估計就會離開這了,”
“畢竟律師沒有白請的,你說是不是?”
剛說完,
一個白髮蒼蒼的老頭便敲響了審訊室的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