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救命……我受……受不了了!!!”
別誤會,
這發神經的聲音,是最後一個殺手發出來的,
其餘的,
都闆闆正正在地上躺著呢。
可一個咕嚕爬起來之後,
哢哢哢!
對準他的槍口,不是安陽手裏的那支了,
而是“人牆”!
數了數,至少有二十幾支!
而且,
一碼全自動。
這要是一起開槍,馬蜂窩啥樣,他就得啥樣。
怎麼辦?
那還能怎麼辦?
老老實實蹲到地上,雙手抱頭,
幽怨又可憐的眼神直勾勾看著安陽,
“警官,我錯了,我我我……我該死!”
“求求您了,別……別折磨我了,”
“你想知道什麼我都說,我全都說還不行麼?”
看在鼻涕泡的份上,這傢夥應該是真心感悟到自己犯的罪過了。
安陽也不是斤斤計較的人,
槍口,再次亂晃,指著地上散落的槍,
“不說了嘛,撿起來。”
這次,僅剩的殺手聽話多了,
連滾帶爬,直接摸起了地上的槍。
哢嚓!
哢嚓!
哢嚓!
一瞬間,現場所有警員手裏的槍,全上膛了!
“哎哎哎,別開槍……別開槍,”
“是他讓我撿的,我絕對不碰扳機,你們可都看著呢,我不碰!”
他哭了,
真哭了。
幹了這麼多年殺人越貨的生意,
第一次,
這絕對是有史以來最憋屈,最嚇人的一筆!
他懵,
周圍的警員也懵啊。
按理說,
隻要不放下武器,那就一律視為反抗,
後果隻有一個,當場擊斃。
但……
槍是安陽讓他撿的,這就不能按規矩辦了啊。
就在警員們不知所措的時候,
安陽卻笑嘻嘻地問道:
“誰讓你們對刑偵總隊的人下手的?”
剛問完,
全身都在抖的殺手立馬回答,
“是……是一個姓……姓薑的老闆,”
“但具體是誰,我……我也不知道,”
“畢竟您也知道,我們這一行,不去瞭解老闆的身份,對我們,對他來說,都是最安全的。”
嗯,
安陽點點頭,
“這個我倒是知道,但今天不一樣啊。”
眼神往地下輕輕一掃,
“你看,你的同夥已經全都當場斃命了,”
“而且你們弄死的,還是老闆的手下,”
“你猜,如果我現在就把你放了,你們那位老闆會放過你麼?”
誰說安陽喝的暈暈乎乎了?
腦子清晰著呢。
說的殺手都不自信了。
眼神滴溜亂轉,明顯是在考慮安陽說的話,
“您說的有……有道理,可我真不知道那位老闆是……是誰啊。”
不知道啊?
沒關係。
安陽的槍口戳到了屍體腦門上,
血還沒幹透,
秉承廢物再利用的原則,安陽手裏的槍開始在地上劃。
刺啦!
刺啦——
聲音,聽的人骨頭都在疼!
不大會,
薑煦兩個字,就完美印在了地上,
“來,按這個說。”
殺手兩眼發直,腦袋發空,
看著地上的兩個字,愣愣地說道:
“薑……煦?”
“哎,對嘍。”
安陽抬起頭,態度瞬間溫和了許多,
“現在我重新問,你重新答,”
“誰讓你們對刑偵總隊的人動手的?”
殺手眨眨眼,
“薑煦?”
“我不要疑問句,我要肯定句,誰?”
“薑……薑煦!”
嘭!!!
手裏的槍,火光再射!
這一槍,正正打在殺手抱著槍的右手上!
貫穿手骨!
甚至還能聽到子彈穿透掌心,撞在槍上的脆響!
“啊——”
殺手這次連懵都來不及了,
抱著手,嚎啕大叫!
“我……我都說了,你……你為什麼還開槍?!”
為什麼?
安陽慢慢起身,腳踢了踢重新掉在地上的槍,
“沒放下武器,一律視為反抗。”
此時此刻,殺手自我了斷的心都有了!
這什麼啊?
槍不是你讓我撿的?
名字不是你讓我說的?
到頭來,
是自己沒放下武器?
“不是警察!”
“你根本不是警察!”
“你是個惡魔,惡魔!!!”
是的,
他崩潰了。
而安陽,靜靜地站在原地,點上一根事後煙,
塔子的煙氣,順著安陽的鼻腔湧出,帶走了不少酒氣。
“周隊。”
“到!”
周良朋越過人牆,站到了安陽明前,
嗯,
他看到了,
原本四個殺手隻是斷了一條胳膊,
現在好了,
變成了三具屍體,一個瘋子。
“還……有事?”
嗯?
這話問的,
“什麼叫還?”
額,這個……
周良朋眼神掃了一眼地上的屍體,
意思還不夠明顯麼?
四個人,現在隻剩半隻了,還有什麼可乾的?
噠。
安陽的腳,踩了踩地麵,
血淋淋的兩個字,已經有點幹了,
“犯案的人交代了,幕後主使是一個叫薑煦的,”
“抓人吧。”
抓人?
周良朋一時沒反應過來,
“是怎麼個抓法?”
安陽笑了,
“硬抓。”
聽到這兩個字,周良朋嘴角也咧開了,
“是!”
說完,周良朋帶著兩隊人迅速離場。
人走了一批,人牆自然也就不齊了,
於是,
圍觀的群眾們,終於能看到裏麵的情況了。
但,
一眼之後,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球!
“臥槽?這這這……什麼情況?”
“自相殘殺!剛剛絕對是他們在自相殘殺!”
“死了三個,看樣子還瘋了一個?他們不是專業殺手麼,這麼弱?”
“弱?好好看看吧,你家殺手在慌不擇路的時候,還會選擇打頭嗎?”
“哎,你什麼意思?”
“三個眉心中彈,這根本不是自相殘殺!”
“那是……”
不約而同,
所有人的目光都慢慢靠向了安陽!
這裏麵,自然也包括了薑煦的兩個手下!
不一樣的是,
群眾的眼神帶著些許驚嚇和神奇,
而薑煦的手下,目光中全是驚恐!
一刻都不敢耽誤,
他們以最快的速度上車,離開現場,直奔酒店!
但,
晚了,
他們還是晚了周良朋一步!
“薑煦,薑老闆,對吧?”
現在,整個房間都是周良朋帶來的人,
而薑煦的手下一個個被按在牆角,乖的像隻小綿羊。
可即便是這種場景,
薑煦依舊心不慌,手不抖,
甚至嘴角始終都掛著一抹沉穩,
“帶這麼多人找我,是有什麼事嗎,周警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