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安陽沒錯,
但,喝了酒的安陽,多少讓周良朋和馮虎有點“害怕”,
“陽哥,喝了?”
“嗯。”
安陽點點頭。
“喝了,那今兒就交給我們處理唄?”
“放心,指定讓他們舒服不了。”
這一點,其實安陽一點也不擔心,
畢竟地上已經有人的胳膊被踩斷了。
不過來都來了,那適當的參與一下也不是不行吧?
哢嚓!
抽出馮虎的配槍,直接上膛。
這……
馮虎臉都綠了,
趕緊給周良朋遞了個眼色,
“哎,喝了酒辦案,能行麼?”
周良朋在一旁偷笑著,
“行不行我不知道,但我總有種不好的預感。”
別說!
真別說,
馮虎也有一模一樣的感覺!
地上,
剛剛動手的四個壯漢現在是一臉懵逼!
殺錯了,搞死了老闆的人不說,
現在還他媽被警察給裡三層外三層的包圍了!
做了這麼多生意,就沒這麼失敗過!
不過,
既然吃的是亡命徒這碗飯,那他們自然是不怕死的,
所以,即便安陽來了又怎樣?
“這位警官,就別問一些有的沒的了,我們什麼都不會……”
嘭!
沒問,
真沒問。
一槍,直接掀了說話這人的天靈蓋!
“我草!!!”
試問,誰能不害怕?
大哥,這可是還在現場呢?
公然開槍?
這對麼?
別說剩下的三個殺手懵了,
周圍群眾更是驚出了一身冷汗!
“這群人真踏馬不怕死啊,都被警察圍了還敢開槍?”
“要不說警察纔是天底下最神聖的職業呢,危險性太高了,但願他們別受傷啊!”
“瑪德,真是要氣死老子了,還敢沖警察開槍,這種人渣不當場擊斃還留著幹什麼?”
“要我說啊,就該把他們千刀萬剮,槍斃太便宜他們了!”
嗯……
怎麼說呢?
外圍的群眾,都被刑偵總隊的人牆擋的嚴絲合縫,
根本看不到裏麵是什麼狀況,
所以說,他們覺得這一槍,指定是剛剛那幾個殺手開的!
殊不知,
一縷白煙正從安陽手裏的槍管往外冒!
“呼……”
輕輕嘆了口氣。
深夜的新海,氣溫低了很多,呼吸間噴湧出薄薄的一層白霧,
而白霧裏,夾雜著一股清香的酒氣。
可就是這股酒氣,讓剩下的三個殺手彷彿抓住了把柄!
“他喝酒了,喝酒了!”
“有沒有人管?這個喝了酒的人當街殺人啊!”
“我要報警!我要投訴!”
三人一個比一個喊的聲音大。
本就喝的有點上頭,這下,更是讓安陽覺得腦子裏的血管鼓的生疼!
“小點聲唄?”
小點聲?
“老子就是要大聲,讓現場所有人都聽到!”
“怎樣?”
“你一個警察,不……”
嘭!!
槍又響了。
這時候,外麵圍觀的群眾已經怒上心頭了!
甚至已經勸起了警戒線上負責維護秩序的警員,
“警察同誌,你就別站在這保護我們了,裏麵又開槍了,沒聽到?”
“就是的,我們保證不亂動,你快進去保護你們同事啊!”
“哎呦,看的我這個著急啊!”
看出來了,他們不僅著急,甚至都想衝進去把嫌犯拆了。
但,警員也很為難啊,
命令在身,各有各的任務不說,
剛剛進去的那位,可是他們的頭兒!
槍聲是有,
可他們可不敢保證,這槍是誰開的啊!
視線回到最裏麵一層人牆裏,
狂到沒邊的殺手已經隻剩下兩人了。
看看地上兩個眉心中彈的屍體,這倆人的目光,再也沒法從安陽身上挪開!
誰能告訴他們一下,
這……這他媽是警察?
進場,說了沒兩句話,直接弄死他們兩個人!
你!
我……
他們也沒這麼喪心病狂啊!
“你幹什麼?你要乾……幹什麼?!”
剛剛是他們親口說的,讓安陽什麼都不要問,
可現在,反了,
他們竟然問起安陽來了。
“我麼?”
安陽一身酒氣,盤腿直接坐到了地上,
和剩下的兩個殺手,麵對麵,臉對臉。
不知道為什麼,
安陽剛一坐下,對麵的倆人立馬渾身警覺,悄無聲息地往後挪了半米。
害怕!
真害怕!
活了這麼久,壓根沒見過比他們還要狠的警察!
好在,安陽沒貼著他們坐的意思,
就隻是坐在那,靜靜地說了幾個字,
“什麼都不想乾,就想弄死你們。”
聽聽!
人話?!
但凡換個人,換身皮,
這話出口,怕是會讓眼前這倆殺手笑掉大牙!
可現在,
他們根本笑不出來,甚至覺得渾身的汗毛都是立著的!
因為眼前這個警察可不是跟他們開玩笑!
那……那是實打實的真搞死兩頭了!
雖說等他們被抓進去後,經過層層審訊和量刑後,最終的結果可能還是一個死字,
但那能一樣麼?
最起碼那時候死,他們不會擔驚受怕!
現在?
看著安陽手裏那把上上下下亂顛的槍,
他們心都快從嘴裏跳出來了!
“不是,你……你踏馬是警察啊!!!”
聽得出來,這倆殺手喊的有多無奈,多無助。
可誰在乎呢?
“哦對,我是警察。”
安陽低頭看著自己胸前的警號,
“你不說我都忘了,嘿嘿嘿。”
他笑了,
起初笑的還算正常。
但……
“嘿嘿嘿……嗬嗬,”
“哈哈哈哈——”
漸漸的,聲線開始不對!
甚至連外麵站著的一圈“人牆”都開始後背發涼,額頭冒汗!
“完嘍。”
周良朋長長嘆了口氣,還不停地搖著頭。
可馮虎一臉懵,
“又咋了?”
還咋了!
“你就沒聽見陽哥這笑聲?”
“笑聲?聽見了啊。”
“不覺得滲人?”
“嘶……好像是有點哈。”
“行了,想好今晚的行動報告咋編吧,裏麵的人啊,估計也就能剩半隻。”
“半?隻?”
就在馮虎一臉好奇,準備扒開人牆時。
那個讓所有人噤若寒蟬的笑聲,停了。
隨後就是,
“地上的傢夥,是你們的吧?”
安陽帶著酒意的眼睛,彎成了可愛的月牙。
但,
在對麵倆殺手看來,
這根本不是可愛的月牙,而是死神的鐮刀!
“是……是我們的,可我們已經投……”
沒等他們說完,
“撿起來。”
嗯?
他們是亡命徒,是殺手,但不是傻杯!!!
這槍,能撿麼?
“警官,你不能……”
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