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事實就是,警車裏的,根本不是刑偵總隊的人!
車雖然被撞翻了,
人也被暫時撞傻了,
可電話還沒掛呢。
薑煦聽的清清楚楚,
於是,
一個殺人般的眼神瞬間看向身後的手下。
已經不用他說話了,手下自然明白什麼意思,
“您稍等,我們這就去現場!”
下樓上車,
油門踩到底,瘋了一樣往橫江大橋上趕。
現場,
嘴架打完的馮虎和周良朋慢吞吞地下車。
動手的四個壯漢已經一點點從車裏往外爬了,
可他倆,一點也不著急。
“虎啊,你說咱陽哥真是神了啊,他咋知道薑煦會對咱們隊裏的人下手的?”
“你問我我問誰去?”
“哎你說,該不會那個薑煦身邊有咱們陽哥的人吧?”
“這可就不好說了,畢竟新海這個地方,想跟著陽哥的人不在少數。”
聊著聊著,
一隻沾著血的手,湊巧扒到了馮虎腳下。
想都沒想,馮虎直接抬腳,
然後狠狠跺了下去!
哢!
斷骨的聲音,太清脆了!
“啊!!!”
伴隨一陣慘叫,一個正在通話的手機也掉在了地上。
“呦,這還打著電話呢。”
撿起來後,
馮虎一臉賤笑地放在了耳邊,
“Hello,有人麼?”
另一邊,
桌上範貞貞的手機,一遍又一遍地傳來蹩腳的英文,
“哈嘍?”
“嗨?”
“不說話我掛了哦?”
不是不想說話,而是不敢!
馮虎和周良朋剛剛在電話裡說什麼?
薑煦身邊,有安陽的人?!
這不是點了炸單的引線嗎?
果然,
薑煦吃人般的眼神,已經看向了範貞貞!
“你看我幹什麼?”
說不慌那是假的,
範貞貞可太清楚薑煦是什麼樣的人了,
如果他真懷疑自己,
那恐怕她等不到報仇的那天了!
“他殺了子放,殺了我兒子,我會是他的人?”
“拜託你失去理智的時候,稍微保留一絲清醒好麼?”
是的,
薑煦雖然上頭,但不至於腦子也不線上。
那不是範貞貞的話,就隻能是……
眼神,瞥向範淩,
“淩哥,你能給我解釋一下麼?”
解釋?
解釋什麼?
到現在為止,範淩自己還懵著呢。
雖然他知道,隻要自己稍加刺激,薑煦就一定會對安陽或者安陽身邊的人動手,
但,
具體要幹什麼,範淩上哪知道去?
“不是,你懷疑我?”
“我是今天才剛剛到的新海,來你這坐了不到三個小時,”
“你的計劃是什麼我壓根就不知道,”
“就算我是安陽的人,我全程人就坐在這,怎麼傳達給他?”
嗯,
不得不說,這波反向解釋,還真就打消了薑煦的猜忌。
既然不是範貞貞,也不是範淩,
那會是誰?
一轉眼,
房間裏僅剩的幾個手下,全都嚇的不停後退,
“薑先生,我全家老小都在京都,我不會做對不起你的事的!”
“我也一樣薑先生,畢竟我們一家都仰仗您吃飯!”
“不是我啊,薑先生。”
以薑煦的手段,
現在但凡能跟在他身邊的人,
或多或少都會有把柄捏在他手裏,
這些人,絕對不敢背叛他!
可就奇了怪了,
自己籌備兩天的事情,安陽怎麼知道的?!
滔天怒火正悶在胸口的時候,
嗡嗡嗡!
口袋裏,手機開始震動,
“喂?”
剛接通,電話裡就傳來了手下慌慌張張的聲音,
“薑先生,車裏是……是老奎他們!”
咯吱!
電話被薑煦捏的螢幕都開始扭曲!
“好,我知道了!”
“另外,動手的人,怎麼樣了?”
動手的人?
一陣嘈雜的聲音,
薑煦的手下像是鑽進了擁擠的人群,
“薑先生,現場已經封了,距離太遠,看不到他們具體怎麼樣了。”
嘟……
電話結束通話。
事實上,的確是看不到。
因為馮虎和周良朋已經出現了大批刑偵總隊的人,
二話不說,人牆封鎖,警戒線拉起,
五十米之內,根本沒人能靠近!
此時,
被撞的人仰馬翻的四個壯漢,跌跌撞撞,總算是從車裏爬了出來,
雖然都不同程度受了傷,
但,死不了,
“警……警察同誌,請問一下,我們是犯了什麼事?”
“當街撞人,就算是警察也不能這樣做事吧?”
嗯!
一臉無辜,感覺都能隨時哭出來的樣子。
可馮虎向來都不會慣著犯人,
抬手就是一巴掌!
隨後指著散落在地上的槍,問道:
“東西都他媽掉出來了,你說我能不能撞你?”
“別說撞你,我踏馬撞死你也隻能得到獎章,懂嗎?”
“一幫廢物東西,還他媽給別人賣命呢,你能賣明白麼?”
殺人不過頭點地,
可馮虎不是,
他是既要殺人,還要誅心!
也不出所料,
地上的殺手笑了,
“不好意思哈警官,我們呢,爛命一條,”
“不過能換你們車裏那四位警官的命,值了,哈哈哈!”
笑?
“我踏馬讓你笑!”
抬腳,對準哈哈大笑的那張嘴。
嘭!
“笑!”
嘭!!
“笑!!”
嘭!!!
“笑啊,怎麼他媽的不笑了?!”
沒法笑了,
嘴唇是裂開的,門牙幾乎全都崩掉了!
血也止不住地從嘴裏往外流!
這三腳下去,
馮虎心裏也痛快多了,隨手抓起這人的頭髮,指著不遠處熊熊燃燒的警車,
“你以為車裏是我們四位同事呢?”
“不好意思哈,那是薑老闆的人。”
什麼?!
“不可能!”
這四位都是薑煦花重金找來的,怎麼可能會出錯?
眼看他們不信,
周良朋上場了,
解下腰托,踹開著火的車門,
腰帶套住其中一具屍體,直接拽了下來!
然後就這麼一路拉著,擺到了四個殺手眼前,
“趁熱乎,快看吧。”
嘶!
這一幕,看的著實讓人頭皮發麻!
可還用看麼?
身上穿的,壓根就不是警服好麼?
“這這這……從他們出警之後我們就一直跟著的,”
“怎麼會……”
不理解,
不敢相信!
直到一輛黑色賓士停在了案發現場。
大奔不是重點,
它停在警戒線上,也不是重點,
重點是,
從車上下來一個臉上帶著酒色的青年,
掀開警戒線,緩緩入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