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得出來,
翟剛對安陽有足夠的信心。
而安陽那副弔兒郎當的賤笑,也給了他信任的理由,
“是,翟廳。”
送走翟剛後,
陸益民一路哼著小曲回來的,
“老劉,通知老曹,下午讓他準備準備,去高鐵站接人。”
高鐵站?
劉淮點點頭,但還是多問了一嘴,
“遠道來的?”
喝了口茶,陸益民搖搖頭,
“不算太遠,京都來的。”
京都!
雖然還不清楚這裏麵到底有什麼聯絡,
可安陽還是囑咐道:
“陸局,讓曹隊多帶點人,”
“畢竟是翟廳下的任務,別出了岔子。”
呦嗬?
這兩句話,讓陸益民不得不重新審視安陽,
“好小子,剛當上領導,連覺悟都提高了?”
覺悟?
那指定是提高不了一點,
安陽是怕這裏麵有什麼見不得人的東西而已。
轉身,陸益民就問道:
“哎對了,蕭琳呢,一上午沒見著她人。”
劉淮擺擺手,
“去烈士園了。”
是的,
蕭琳在烈士園,
而且,她還不是一個人來的,
身邊,母親何雁菱,父親蕭君山,一家三口一個也不少。
一束花放到墓碑前,三人齊齊鞠躬,
以蕭琳的性格,不會說太多漂亮話,
“安叔叔,您長眠,我們常念。”
聲音是哽咽的,眼眶是通紅的。
祭拜完,
何雁菱半開玩笑地說道:
“下次再跟安陽一起來的時候,可就不能叫安叔叔了。”
刷一下,
蕭琳的臉瞬間比眼睛還要紅了,
“媽!”
“你說什麼呢?”
看著蕭琳扭捏的樣子,蕭君山哈哈大笑,
“你媽也沒說錯,你倆的婚事,也該定一定了,”
“安陽那小子現在升了官,以後身邊優秀的人肯定越來越多,”
“你要是再不加把勁啊,我跟你媽都看好的姑爺可就要被人拐走了。”
不提醒還好,
讓他倆這麼一說,蕭琳那股不服輸的勁兒真就上來了,
“切,少來,他纔不是那種人,”
“再說了,我也不差好嘛?”
不差麼?
何雁菱撇撇嘴,
“一開始你是安陽的隊長,現在,安陽已經成你領導嘍。”
別說,
好像是這麼回事。
不過,這事也不能太較真,
畢竟跟安陽一樣的變態,百年也難遇一個,
“不理你們倆了,我得回隊裏跟我們安隊報到了。”
看著蕭琳風風火火的走在前麵,
蕭君山笑著搖了搖頭。
但,
身邊的何雁菱卻饒有興趣地盯著墓碑,
“真沒想到,安陽竟然就是安爺的兒子。”
這次,蕭君山沒說話。
何雁菱一愣,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
嗯……
“怎麼說呢,算是吧。”
蕭君山點了一根煙,輕輕放在了墓碑前,
“當安陽拿下新海那三家基礎產業公司的時候,我就大概猜到了。”
哦?
何雁菱微微挑眉,
“所以,五個大區交通癱瘓,十二家基礎產業停擺,都是咱姑爺的手筆?”
蕭君山笑了,
“除了他,放眼整個新海,還有誰能做得到?”
“也是。”
緊了緊圍巾,何雁菱笑的滿眼都是欣慰,
“看來,跟姑爺比,你們這些什麼會長,什麼董事,什麼領導的,都老嘍。”
……
與此同時,
範貞貞的車已經開回了酒店。
下車的除了她之外,還有一個尖嘴猴腮的青年。
帶著黑框眼鏡,看上去很斯文,
可鏡片下的眼神,卻給人一種很陰冷的感覺。
“喬律,咱們到了。”
能讓範貞貞為他開車門,
足以可見,
這個喬景明,並非表麵看起來這般簡單!
果然,
一下車,喬景明就冷聲一笑,
“看來警察比咱們到的快啊。”
嗯?
範貞貞一愣,
“警察來了?”
“你怎麼知道?”
喬景明伸手一指,
“剛剛咱們進門的時候,門口並沒有安保人員,”
“以這家酒店的規模和檔次,絕對不會犯這麼低階的失誤,”
“再者,偌大個停車場,怎麼會隻有區區幾輛車?”
“所以答案隻有一個,警察來過了,甚至還清空了酒店的客人。”
嗬。
範貞貞點頭一笑,
“終於知道,為什麼整個京都的人,都會不惜代價想把你留在身邊了。”
進入電梯,直達頂層,
遠遠的已經能看到那扇被踹爛的門。
不過,
範貞貞沒著急,甚至臉上都看不出一絲擔心,
而喬景明就更不急了,
甚至還閉上眼睛,輕輕一嗅,
“嗯,血的味道,死人了。”
說的準極了,
一進門,就能看到橫七豎八躺在地上的屍體了。
知道的這是豪華套房,
不知道的還以為進了屠宰場。
哦不,
此時的房間,比屠宰場還要血腥!
而薑煦,就坐在唯一還完好的沙發上,端著一隻碎裂的酒杯。
“你……沒事吧?”
畢竟現在還是夫妻,
再說,範貞貞想替兒子報仇,現在全都指望薑煦,
該有的噓寒問暖,還是要有的。
隻不過,
薑煦壓根沒搭理她的意思,
最後一口紅酒,慢慢倒進嘴裏,
隨後,起身給了喬景明一個大大的擁抱,
“怎麼樣,場麵夠刺激麼?”
但凡是個正常人,
進門後看見這個場景,如果腿沒有嚇軟,這會早就跑沒影了,
可喬景明臉上,哪有半點怕的樣子?
“煦哥,這個手筆,跟你當年可有的一拚啊,哈哈哈。”
兩個瘋子一塊笑,
笑的人頭皮發麻。
緊接著,
薑煦就指了指頭頂的攝像頭,
“全程都被拍下來了,你覺得,有戲麼?”
喬景明當然懂他的意思,
但,並沒著急回答。
撲通一聲,
一腳踢開趴在桌上的屍體後,
喬景明直接坐了上去,
從手裏的公文包裡,拿出一遝檔案,
“十幾條人命就想搞掉他,現在怕是有點難了啊,”
“刑偵總隊一把手,”
“這個位置,比當年安宏濤還要高哦。”
薑煦的眼神,放到了那遝檔案上,
是的,
安陽的資料,
從出生開始,一直到現在,詳細的不能再詳細!
但,薑煦卻懶的翻一下,
一把摟住喬景明的脖子,
“沒關係,我相信你,有的是辦法。”
不是他足夠信任喬景明,
而是喬景明確實有讓人信服的實力!
“指望幾條人命不行的話,那就隻能讓新海不安穩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