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吧,那……”
根本不需要安陽說什麼,
作為偵察兵出身的勺子,眼力勁那叫一個足,
“我懂陽哥,”
走到車前,開啟車門後,彎腰微笑,
“陽哥,您請。”
這諂媚的模樣,看的身後的周良朋和馮虎一愣一愣的,
好傢夥,
第一天上班的人,直接教了他倆一手,什麼才叫好下屬。
“不都說當兵的有血性,不會彎腰麼?”
“誰知道了。”
“這勺子怎麼回事,這樣顯的咱倆多不會做人?”
“還用顯麼,你本來也不會做人。”
“你……”
吵吵鬧鬧,
司機勺子也正式上班。
不得不說的是,上麵的領導們,嘴是真嚴,
任命書下來的同時,連安陽新的辦公地點都安排的明明白白。
而且還很人性化的和城南派出所離的很近,
大概也就四條街的間隔。
但,
車子一開進大門,周良朋和馮虎心裏瞬間就不平衡了。
佔地比他們的老單位大了足足兩倍不說,
他們辦公的地方,外麵看起來和即將拆遷的老式筒子樓一樣,
安陽這呢?
主樓高聳坐落在正中間,
旁邊四座偏樓保駕護航。
花草叢生,鳥語花香,
最氣人的是,
連門口的崗樓都氣派的讓馮虎撇嘴,
“人比人氣死人啊,你瞅瞅陽子這地方。”
旁邊,
周良朋雖然也一臉羨慕,
但他知道,沒兩把刷子,上麵領導也不會安排這麼豪華的辦公場地,
“什麼陽子?那叫安隊。”
“再說了,這也不是安隊自己的地方,三個刑偵大隊的人,以後都在這辦公。”
啊?
真的假的?
不是,
現在工作排程都不用通知本人了麼?
馮虎一臉懵,
“我怎麼不知道?”
周良朋白了他一眼,
“都說你不會做人了,你看,領導都不愛搭理你。”
馮虎:“……”
行,
隻要能跟著安陽,不當人就不當人吧,
反正安陽這傢夥看起來也跟人這個字,不怎麼沾邊。
一上午的時間,
整個刑偵總隊都在忙著“搬家”,
周良朋和馮虎累的滿頭大汗,上氣不接下氣。
而安陽,
在四條街外的城南派出所聊的上氣不接下氣,
“陸所,你看你,又生氣,本來年紀就大了,氣壞了自己多不劃算。”
嘭!
老傳統,拍桌子戲碼上演,
“哼,我不生氣?”
“我憑什麼不生氣?我怎麼能不生氣?”
“你升職換崗,這個我能接受,我也很高興,那蕭琳在咱們所乾的好好的,他也給調走了,”
“咋的?他這是要拆了城南派出所啊?”
一個安陽,派出所已經塌了半邊天了,
再加上蕭琳,
陸益民罵的還真有點道理。
隻不過,
旁邊劉淮卻在偷笑,
“老陸啊,這事你也不能都怪翟廳,”
“那蕭琳被調任也不是一次兩次了,她都沒走,這次卻走了,”
“你就不想想是她自己願意走的麼?”
屁話!
陸益民還能不知道是蕭琳自願的?
“你少在給翟剛打馬虎眼,”
“別的地方她不去,安陽的刑偵總隊她能不自願去麼?”
說到這,
陸益民給了安陽一個大大的白眼,
“這小子不在單位的時候,蕭琳魂都丟了,”
“現在好不容易有機會可以天天呆這小子身邊,她巴不得呢!”
嘴上雖然罵,
但陸益民心裏卻一點也不氣,
甚至還早就知道會是這樣的安排。
他氣的是翟剛一點沒徵求他的意見!
“陸益民!”
門外,翟剛粗獷的聲音突然響起。
隻見,
剛剛還氣勢十足的陸益民,
秒慫!
“哎哎哎,翟廳,您怎麼過來了,請進請進,我這就給您泡茶去。”
氣呼呼的一張臉,轉瞬間笑的比誰都開心。
沒辦法,
陸益民主打的就是個背後橫,當麵慫。
“你給我回來!”
“好嘞。”
“怎麼,對我的工作安排有意見?”
“哪有哪有,我剛才正誇您這個安排英明呢。”
“英明?我怎麼聽著像罵我呢?”
“哎,翟廳,你瞭解我的,我陸益民是那種背後蛐蛐領導的人麼?”
窩在老陸辦公桌裡的安陽,不鹹不淡地來了句:
“是。”
一秒鐘的安靜後,
整個辦公室一片爆笑。
隻不過,
叮咚。
此時安陽的手機,一聲脆響,
摸出來一看,
本就沒幾個好友的V裡,突然冒出一條好友申請。
頭像是個揪著象鼻的蠟筆小新,
搞怪但可愛。
可名字卻是“歲月茶香”,
歲數低於五十的人,絕對想不出這種的ID吧?
這四個字,跟頭像……真的搭麼?
最搞笑的是,
這人申請備註裡就寫了倆字,
“監獄。”
說實話,要不是自己的號碼沒幾個人知道的話,
安陽絕對不想搭理他超過一秒。
但,
就在安陽百思不得其解的時候,
翟剛卻收起笑臉,給了陸益民一個命令,
“行了,一下抽走你們城南派出所兩員大將,知道你得有意見,”
“這樣吧,”
“最近大港監獄那邊新到一批犯人,押運工作就交給你們來,”
“完事之後,給你們城南調配一個小組,三輛新車,行了吧?”
哈哈哈!
陸益民不是現實的人,
就是單純的笑聲有點大,
“翟廳啊!領導啊!”
“我說什麼來著?看看,都看到沒有,這就是咱們翟廳的領導能力!也是整個係統裡我最佩服的人!”
好吧,
陸益民不但拍桌子的能力爐火純青,
拍馬屁的功力也不淺!
劉淮沖安陽遞了個眼色,
“陽啊,看到沒,”
“有些技能,咱還得學啊。”
眼看安陽正盯著手機發獃,
陸益民上去就是一腳,
“臭小子,能耐了你,”
“當上刑偵總隊長,老劉你都不搭理了是吧?”
罵是罵了,
可安陽能升職,陸益民是最開心的人,沒有之一。
隻不過,安陽可不是擺譜,
而是愣愣地看著“歲月茶香”。
押送犯人?
監獄!
是巧合麼?
通過申請,鬼使神差打了個問號過去。
但,
等了好久,對麵一個字都沒回。
嗯……
還是個高冷的老登。
沒多想,安陽揣起手機,起身讓位,
“翟廳,您坐。”
“不坐了,廳裡還有個會,先走了。”
來得快,走的也快,
隻不過到門口的時候,翟剛回頭,欣慰一笑,
“臭小子,以後新海安不安穩,看你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