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嗓子,把所有人的視線都拉到了臣力身上。
但,
他自己卻顧不上這些人的疑惑,
“哪出的事?”
“機……機場。”
“多少人?”
“七十……七十三個,一個都沒活!”
吧嗒!
臣力的手機應聲滑落,摔到了地上。
“領導,您……您還在聽麼?”
“喂,領導?”
“喂?”
嘟……
直到地上的手機結束通話,臣力都愣在那裏,絲毫沒有要撿起來的意思。
也就是他這個表情,讓現場所有人都意識到,
恐怕又出大事了!
“老臣,是不是又……”
不等他們問出口,
臣力猛地轉身,直接跑到了魏東河麵前,
“薑總!”
他知道,電話裡的薑策能聽到,
“我問一下,機……機場那邊,是您的人麼?”
嗤的一聲,
臣力一句話,讓電話那頭傳來一聲汽車的急剎,
“你什麼意思?”
“機場怎……怎麼了?”
咕咚。
臣力嚥下口水,強行壓抑著心裏的不安,
“我剛剛接到訊息,機場那邊也……也出事了!”
啊?!
雖然心裏早早就有了預期,
但真等從臣力嘴裏說出來,現場這些白襯衫還是有些接受不了!
可最接受不了的人,就是薑策!
“出什麼事了?”
“說話!”
他急了。
而臣力,也把自己剛剛接到的訊息,完完整整說了出來,
“七十三人,無一……倖存!”
乾!
我乾!!!
噔一聲,
魏東河手裏的電話也被結束通話了。
可電話雖然斷了,
滿屋裏的慌張氣氛卻越來越濃!
“酒店一百多號人,現在……現在緊接著就是機場,難不成也是那個安陽乾的?”
“一天之內,要了兩百多人的命,他……他是不是瘋了?!”
“不不不,新海還從沒出過這麼狂的人,不可能……不可能同一夥人!”
哎,
還真就猜對了,
酒店和機場確實不是一夥人做的。
臣力一臉炫耀的模樣,此時已經變成了低沉,
“的確不是一夥人,但……”
後麵的話,他似乎是不敢說。
可這個節骨眼上了,魏東河怎麼會讓他沉默?
“小力啊,說,”
“把你知道的,都說出來。”
這下,臣力是不得不開口了,
“老師,剛剛我的人查過了,”
“利華國際酒店,動手的是社會上兩個比較有名號的人,一個叫豹哥,另一個是王潮,”
“機場動手的是……是刑偵二大隊的人,”
“周良朋親自帶的隊!”
嗯?
魏東河皺眉了,
那雙陰鶩的眼睛,深深凹陷!
“你意思是?”
臣力重重一點頭,
“沒錯,他們……他們都是安陽的人!”
嘩!
整個會客廳,一片嘩然!
“老臣,你……你是說,這個叫安陽的小民警,兩道通吃?”
“不……不能吧?以他的身份,能拿捏社會上這些閑散人員我信,但周良朋,那不是刑偵二隊的大隊長麼,他……也聽安陽的?”
“我說老臣,你的人訊息準確麼,要不……”
你一句我一句,說起來沒完沒了,
終於,
臣力憋不住了!
“你們這幫廢東西,都把嘴給我閉上!”
“社會閑散人員?”
“你們他媽的但凡下去瞭解一下,就絕對不會說出這個弱智的話來!”
罵完,
臣力轉身看向魏東河,
“老師,那個豹哥,出身是天放集團,”
“天放集團是幹什麼的,這個相信老師您比我們要清楚的多,”
“現在天放集團已經沒了,就沒在安陽手裏,”
“可那個豹哥卻依舊能安然無恙,肯定就是那個安陽放了他一馬!”
“這種人,對安陽有絕對的忠心!”
這一解釋,
周圍一圈的白襯衫們都不說話了。
天放集團這四個字,在新海什麼地位,什麼等級,他們門清!
毫不誇張的說,
但凡是天放集團出來的人,
隨便一個,都可以要了他們的腦袋!
裏麵的人,哪個不是亡命徒,那個不是心狠手辣的角色?
可現在,
這樣的狠角色,竟然……竟然也是安陽的人!
相比他們,
魏東河更感興趣的卻是另外一個,
“你剛剛說的這個王潮,可是之前楊玉堂手下最出色的那位?”
想都不用想,
臣力再次點頭,臉色也變得越發謹慎!
“如果我沒猜錯的話,如果連王潮都對安陽唯命是從,隻有一個原因,”
“楊玉堂已經把他所有的勢力,都交到了安陽手上!”
什……什麼?
天啊!
一個天放集團出來的人,就夠他們麻爪的了,
現在又來一個楊玉堂!
整個新海,想必沒有人會對楊二爺這三個字陌生!
這可是新海曾經的王!
他的勢力,幾乎可以說遍佈新海的各個行業,各個角落!
如果現在全在安陽手上,那後果……
不敢想像!
但,這就完了麼?
並沒有。
既然機場的人,是周良朋親自帶隊幹掉的,
那說明什麼呢?
“老師,係統但凡和安陽有關的人,現在幾乎全在咱們手裏,”
“可我還是擔心。”
哦?
魏東河輕聲一笑,
“擔心什麼?”
臣力攥緊法發汗的手心,
“我擔心,這是安陽早就安排好的戲碼!”
“或者說是……他早就知道我們會這麼做!”
嘶……
不行了!
白襯衫們已經聽的瑟瑟發抖了!
如果真如臣力所說,
那他們真的不知道,現在麵對的究竟是個什麼怪物!
更重要的是,
一天屠戮二百人,
那他下一步,又會瘋到什麼程度?!
越想越怕,
甚至已經有人打起了退堂鼓!
“老……老師,看來這個安陽不……不簡單,”
“要不咱們就各退一步?”
“以您在新海市的影響力,我覺得他……也不會太不給您麵子吧?”
嗯,
話是好話,
也的確是解決爭端最好的辦法,
但,
魏東河不喜歡。
哢嚓,
一聲脆響,
漆黑的槍口已然對準了開口的人。
嘭!
一槍膝蓋,人跪倒在地!
“不不,老師,我……”
嘭!
一槍腦殼,人永遠閉上了嘴!
而魏東河,
把手裏的槍往桌上一放,
滲人的眼神,掃過全場,
“還有跟他意見相同的麼?”
一圈下來,哪還有第二個人敢說?
他們不敢,可魏東河卻再開口,
“哎,”
嘆了口氣後,他搖頭一笑,
“十七年前吶,安爺這兩個字,擋了我們很多很多的路,”
“現在啊,他兒子似乎想走安爺的老路,”
“行吧,那我就送他一程!”